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是誰?
2024-07-20 10:26:00
作者: 垂天之翼
作為「火星大戰」的當事人,陸小七當然知道火星上的爆炸是怎麼回事,他被電視辯論吸引了注意力的原因,也不是對人類的航天技術突破有什麼興趣,而是想到了那個為美國政府提供「科技支援」的「外星人」——基地都被回收了,那個「外星人」還在嗎?
「給我聯繫威廉教授!」陸小七對著一旁的「鐵甲人」吩咐道。
「好的,先生!」鐵甲人給陸小七倒滿咖啡,站直身體,深藍色的電子眼閃了幾下,顯然是在撥打老威廉的私人電話——所有鐵甲人都共享小八的資料庫,以及支配全球網絡的次級權限——僅低於「網絡皇帝」小八的權限。
「抱歉,先生,無法接通此人!」鐵甲人說道。
「嗯?能定位他手機的位置嗎?」陸小七皺起了眉頭。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無法定位,先生」鐵甲人答道,「這個號碼最後的通話時間,是在9天11時27分鐘之前!」
「9天前?」陸小七在心中算了一下時間,那不就是他被基地放出的邪物吞噬信仰之力,通過神念定位到了南極基地的那天嗎?
「給我查一查,他最後出現在公共攝像頭下是在哪一天!」陸小七覺得事情有蹊蹺了。
「好的,請稍等!」鐵甲人的晶片計算能力畢竟比小八的稍遜一籌,過了一分鐘,才有了結果:「是10天前的傍晚時分,先生!」
「有人陪同嗎?」陸小七問道。
「單獨一人,先生!」鐵甲人答道,說完,電子眼閃爍了一下,沙發前的電視畫面,就變成了一個監控畫面,畫面有點模糊。
「優化一下畫面!」陸小七說道。
經過鐵甲人的優化,畫面的飽和度、色彩以及清晰度都好了很多,雖然許多細節因為攝像頭本身的像素原因實在無法還原,但陸小七還是看到了,老威廉表情很焦躁,身形枯瘦,步伐虛浮,他之前已經是癌症晚期,雖然被陸小七的「回春術」注入了很多生命力,讓他延長了壽命,但那畢竟不是治癒,所以,從監控中的情況來看,老威廉又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老威廉年輕的時候,應該很高大,但是鏡頭裡,他佝僂著背,比陸小七上次見他的時候還要老很多。
陸小七喝了一口咖啡,這個老人為了獲得「外星人」的技術,用了大半生的時間來和「外星人」周旋,雖然一直沒能看破「外星人」的身份,但他一生不求名利,陸小七不知道他的信仰是什麼,做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但是一定不是為了他自己!
人類中這樣的存在雖然稀少,但是每個國家都有這樣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在物慾橫流的現代,人類中還是有那麼一些發光點的!
「難道是因為病重了,不管事了?」陸小七喃喃自語著。
………………
西維吉尼亞州,卡諾瓦縣西北部,摩根斯(morgans)農場。
農場的北境,緊鄰一片森林,森林邊上,是一塊墓地。
此刻,這裡正下著大雨,幾輛軍車和十幾輛普通車輛停在墓地外面,數十人穿著黑色正裝,打著黑傘,站在墓地的幹道兩側等著,一隊軍人扛著棺槨走進墓園,棺槨頂上披著美國國旗。
牧師主持了棺槨的下葬,在悼詞的最後幾句,他說道:「主是仁慈的,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但是威廉先生一生付出了比正常人多得多的貢獻,為了神的孩子,我們,他奉獻了自己的一生,主看得見他的勤勉與慈善,所以今天他的肉軀埋入了自己家鄉芬芳的泥土中,靈魂將會升上天堂,永享福音!願主的慈愛永遠與你相伴,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阿門!」
人們紛紛走上前,在墓碑前獻上花朵,並親吻墓碑。
是的,老威廉死了。
這些人大多是他的學生,少數幾個軍方高層,政界的人不能來,老威廉的身份將繼續作為機密,至少保存60年,所以不能大張旗鼓。
他的墓碑上並沒有名字,因為他本名並不是威廉。
墓志銘上只有一句話:「人類之子,無名的英雄。」
費雷迪當然也在眾人當中,他站得離墓碑最近。
他獻過花之後,一直打著傘,像釘子一樣站在那裡,其他人以為他悲傷過度,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老威廉最喜愛和看重費雷迪,他們的感情很好,既像師生,又像父子。
要說悲傷,眾人大多都是老威廉的學生,自然也是不好受的,但是老威廉是病死的,這麼大年紀了,病死了也算是「上帝召喚」,人死不能復生,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對於眾人的安慰,費雷迪沒有任何反應,眾人也不打擾他,紛紛離開了。
眾人走後,費雷迪向前走去,用傘幫墓碑擋起了雨。
他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冒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老夥計,三十多年了……我來和你道別了!」他的聲音很奇怪,要是熟悉費雷迪的人一定會發現,這應該不是他的聲音!
下一刻,費雷迪的面色突然顯得有些驚惶:「老師,別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控制不了……」
「啪!」費雷迪的右手狠狠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哎呀呀!我又忘了,老夥計,你的遺願是什麼來著?能再說一遍給我聽嗎?三十多年的交情,我得幫你完成遺願才行啊!」
費雷迪將耳朵貼緊了墓碑,眼睛瞪得老大,一邊聽一邊點頭,滿臉的認真,好像真的聽到了什麼似的。
「為什麼要和那個該死的鋼骨俠合作啊?為什麼您要責怪我啊?我就是要除掉他!因為他不是人類,他是異類啊!老師!」費雷迪的聲線又變了,他丟掉了黑傘,雙手抓著墓碑,就像卡著人脖子似的用力搖搡著,額頭用力往墓碑上撞擊著。
「嗬嗬嗬,嘿嘿嘿,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費雷迪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得像被捏著脖子的公鴨,雨水落下,將他額頭上撞出的鮮血沖得滿臉都是,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痛啊!好痛啊!這就是疼痛嗎?來吧!一起痛吧!一起痛吧!」
…………
墓園外面,其它車輛已經走遠了,只剩著一輛灰綠色軍車,是專門接送費雷迪的,這原本是老威廉的座駕。
墓園裡費雷迪的聲音太大,傳到這邊來了,但是因為雨大聽不太清,車裡的司機和兩個大兵以為那是費雷迪的哭聲——他笑得比哭還難聽。
又過了幾分鐘,費雷迪撐著傘從墓園走出來了,他用一塊白手帕捂著額頭的傷口,鑽進了汽車。
「巴頓先生,您沒事吧?」一個大兵問道。
「沒事,走吧!」費雷迪靠在座椅上,閉起了眼睛。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司機問道。
「實驗室!」費雷迪答道,「我的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