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阿笙和墨玄都是瘋子

  御煌很是驚恐，急忙上前將她攬在懷中：「小羽兒……」

  「小羽兒……你醒醒……」

  他不知道在那結界中呆了多長時間，更不知道他的小羽兒在這裡躺了多久。

  他緊緊擁抱住她，用身體給她取暖，他像抱著至寶一般，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道：「小羽兒……我發誓，這輩子絕對沒有人在能傷害到你……」

  他抱著她，一點一點將重新獲得的神力注入她身體中，逐漸的，她蒼白的臉色慢慢變紅潤起來，只是她還沒有睜開眼睛。

  御煌看著她，皺起眉頭。

  他之所以這麼快恢復過來，是因為那團白光是他當年在墮入輪迴之前，把自己的記憶和功力直接壓縮在裡面，交給他安排在凡間的守護者來一代代傳下去，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重新獲得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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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鳳羽情況就完全不同，她當年心如死灰發了血誓，從九重之巔跳下去，身體已然受到重創，經過輪迴之後她硬成為普通人。

  現如今她的身體遭受到巨大的創傷，就算是從頭開始修煉，這幅殘破的身軀也會拖累她。

  若是等到她修煉到激發血脈，恢復記憶不知還要多少年。

  一時間，御煌也想不出好辦法解決鳳羽的問題，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讓她醒過來。

  御煌持續給她輸神力，約莫半個時辰後，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我這是……怎麼了？好像迷迷糊糊就昏了過去……」鳳羽摸著有些發疼的腦袋，身體無力靠在他懷中。

  她嘆息一句：「還沒開始大祭司的考驗，我就有些頂不住了，你說我這般無用，我們的孩子恢復正常是不是一點希望都沒了？」

  御煌輕拂她的髮絲，低頭在她的側臉上落下一吻：「小羽兒，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做到，你只需要在勇敢一點就好。」

  「接下來我會陪你一起度過，不會在讓你孤零零一個人躺在這裡……」

  鳳羽依賴的伸手摟住他的脖頸。

  御煌有些恍惚，以前阿笙就喜歡這般纏著他，阿笙像只小貓咪般賴在他懷中不肯出來。

  時過境遷，這一幕重新出現的時候，他只覺得無限唏噓。

  「小羽兒，你給我講的那個故事還記得嗎？」

  鳳羽抬頭和他對視，有些疑惑：「哪個故事？」

  「就是……有個女子在婚禮上從山巔上跳了下去……」御煌覺得這話很難以啟齒。

  鳳羽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她還是回答道：「嗯……我記得」

  御煌抱著她的手用了幾分力氣，他道：「如果……如果你是她的話……你會原諒那個害她失去族人的夫君嗎？」

  鳳羽的神情有些恍惚起來，很快她便淡淡說道：「那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

  「第一，明知道和那男人不適合在一起，卻非要飛蛾撲火愛上他，當她選擇愛情時就已經把自己放在危險的邊緣。」

  御煌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第二，別人殺了她全族，她選擇跳崖，這不是為她的族人懺悔，她是在逃避，是給她的懦弱找理由！」

  「若是我，我就算死，也會把殺害族人的兇手給殺了！」

  「而她偏偏選擇一條最懦弱，最無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這一點怪不上她男人。」

  鳳羽將腦袋往他懷中拱了拱，然後道：「第三，我覺得她不愛她的新婚丈夫，若是愛，怎麼會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那個夢中，我沒有看到她詢問她丈夫，甚至也沒有聽她丈夫一句辯解，就直接給他判了死刑！她這不是愛，是遷怒！」

  「那女人會落得如此下場怨不得別人，首先就要怪她自己！要就死，還非得死不乾淨，用她的怨念污染蓬萊。」

  「這種女人，沒什麼可同情……」

  御煌的心猛地抽痛起來，他摟緊懷中之人，聲音低沉又嘶啞。

  「小羽兒，別這麼說……她那是被逼無奈，要怪也得怪她男人無用，不能保護好他的妻子。」

  鳳羽再次抬起頭，仔細觀察御煌。

  明明是一個人，還是一樣的容貌，可她覺得他身上的氣息卻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他鋒芒盡顯，現在他似乎收斂不少，整個人顯得平和內斂。

  而鳳羽覺得他似乎在一夜之間從迅速成熟起來，整個人都煥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想到他們來到鎮靈塔的目的，她試探性問道：「御煌，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二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御煌一愣，最終艱難點點頭。

  「我就是……那是殺你族人害你跳崖的，可我不想放棄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組成幸福的家。」

  「只是……小羽兒……我卻又帶給你一身傷害……對不起……」

  鳳羽伸手捂住他的唇瓣，一字一句說道：「御煌，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不是她，就算那是以前的我，你也不需要道歉。」

  「我剛才說了，是她自己作，才落得那個下場。而我，不是誰的轉世，就是鳳羽，你知道嗎？」

  「這輩子我愛你，你也愛我就足夠了，我們為什麼要拿已經淹沒在歷史塵埃中的事情來折磨彼此？」

  「你說是不是？御煌？」

  御煌胸腔中滿是感動，他只覺得他心臟再次跳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決裂，她還愛他！

  「小羽兒……小羽兒……我何德何能讓你這般付出，用血和淚愛著我？」

  鳳羽捧起他的臉，微笑道：「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膚淺，我喜歡你的臉，喜歡你男扮女裝的樣子……」

  她眉眼中滿是笑意，御煌不由想到當初他們相遇的模樣，臉不由一紅。

  「嗯……都過去這麼久了，不用再提了……」

  他還記得，當初他為了防止鳳羽惹女桃花，還心甘情願穿上女裝，趕走她身邊的鶯鶯燕燕。

  現在想起來，他當初是真能豁的出去，連臉都不要了。

  「你怎麼臉紅了？」鳳羽的聲音中揶揄味兒十足。

  黑歷史被心愛之人提起，御煌只覺得他臉更紅了。

  就在他還在懊惱男子漢的形象受到影響，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御煌瞪大眼睛看著他的妻子吻他，見她如此主動，他當下也顧不上想其他其他，當即攬住了她的身體，用力回吻過去。

  他們之間錯過的不僅是三年，還有億億萬萬個三年。

  現在，他唯一要感謝上蒼的就是，他的妻子能接納他，再次心無芥蒂愛上他。

  這一吻，跨越了千山萬水，跨越滄桑時光，御煌想起當年墨玄和玉笙在一起的那段歲月。

  過往雲煙，他現在愛的是鳳羽，獨一無二的鳳羽！

  御煌的心逐漸平靜下來，他只想這麼將最愛的人摟在懷中，無所顧忌的親吻。

  鳳羽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御煌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放開了她。

  她大口喘著氣，身體軟軟的靠在他身上使不出一絲的力氣。

  御煌有些尷尬的開口道：「對不起……我有點情不自禁……」

  鳳羽嘴角勾起：「可我喜歡你的情不自禁……御煌，等我身體好了，孩子們也能健康成長之後，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我想感受一下他們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感覺。」

  當年她的一雙孩子是在她昏迷中，老族長直接剖腹取出，如果能再有成為母親的機會，她想好好的保護的孩子直到他們出生。

  「小羽兒……」

  沒有什麼話，比聽到最愛之人願意給他生兒育女更開心。

  御煌心中很是激動，但他不忍心在看她懷胎十月，這會讓他想到那日她大著肚子被鳳宇踹下山崖的一幕。

  鳳羽見他不語，很容易猜到他在想些什麼，她伸手攬住他的脖子說道：「等我們安定之後，你還害怕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我嗎？」

  御煌如夢初醒，是啊，他現在已經恢復墨玄的能力，他還能畏畏縮縮連老婆孩子都保護不好嗎？

  墨玄當初成魔，力量大增，而他現在繼承所有。

  想到這，御煌急忙開口：「好，你想要生幾個孩子我們就生幾個，只不過下一次懷孕，我們就是四個蘿蔔頭的父母了。」

  「還不很好嗎？好時我們去蠻荒隱居，一起教育她們交他們練功……」

  御煌似乎是看到她描繪的美好畫面，他也笑的溫柔起來：「好，都聽你的……」

  二人滿足相視一笑。

  御煌看著鳳羽那張嬌艷如花的臉龐，他突然想起來，墨玄當年成魔，所擁有的就是魔的力量。

  小羽兒的血脈傳承自魔族，若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可以用他的血去激發她的血脈潛力？

  御煌想了想，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她聽。

  鳳羽沉默片刻，說道：「看來，當年魔族那位公主還真是瞎了眼，你若是真不愛她，想要屠她滿門，又怎麼在一念之間因她成魔呢？」

  御煌沒有想到他小羽兒會說這個。

  他無奈道：「小羽兒，就像你所說，人是感情至上的物種，會喜會悲，心痛到極點愛會化成恨，讓人喪失理智。」

  「若每個人都無欲無求如聖人一般，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躊躇片刻又道：「小羽兒，等你恢復記憶後可能就不會這麼想，因為當年我給你帶來的確實是絕望！生無可戀的絕望！」

  「若是我現在在你面前，把龍雲和穆紫怡殺了，你還能不喪失理智讓我給你解釋嗎？」

  鳳羽沉默了，她不能！

  御煌看出來她在想出什麼，他嘆息一聲：「她當年那一跳，是在逼我做選擇！」

  「若我無情無義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她的這一跳就成了為族人謝罪！」

  「若我愛她入骨，我必會不顧一切為她報仇，我拿起屠刀向神族復仇可比她殺人要來的痛快。」

  御煌的聲音縹緲起來：「阿笙那時候瘋了，她在賭博在逼我，而我也瘋了，我要陪著她瘋魔……」

  「我們都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