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真假世子，鳳宇的控訴

  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大殿中人完全聽到，那清脆的音調如同落在地上的珠子，砸到在坐每個人心中。

  大殿，瞬間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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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的視線不停在殿中央的紅衣舞女和肅親王家世子身上不停移動。

  龍雲的目光在鳳宇扯掉面紗之時，狠狠縮在一起。

  若說男裝的鳳羽和穆紫怡只有五分像，此時女裝打扮的鳳宇就和穆紫怡像了七分！

  這張臉……難道紫怡當年生的是龍鳳胎？

  不可能，慕家繼承人是生不出男孩子的！

  那麼，鳳羽也是……女子？

  想到這，龍雲不由將目光轉移到那張平靜到可怕臉上。

  「你這個偷了我身份的小偷，難道不敢站起來嗎？」鳳宇挑釁看著那張容貌相同之人。

  想到今日就能讓這個小偷死無葬身之地，她心中就愈發興奮，愈發蠢蠢欲動。

  鳳羽眼睛微眯，在緩緩站起身來的那一瞬間，身上的氣勢也全然打開，

  多年的傭兵生涯在她身上磨礪出如同死神般可怕的氣息，此刻她站直身軀，直直迎上她那挑釁的目光。

  暗黑壓抑的氣息迅速在大殿之中蔓延開來，讓人一陣心驚。

  鳳羽嘲諷勾起嘴角，只說出三個字：「你是誰？」

  今日這女人裝扮成舞姬，冒著被老皇帝殺頭的危險在臨國送別宴當眾和她對上。

  如果她承認了，那麼今日她便坐實冒充皇親國戚的罪名！

  雖然事實如此，她也不甚在意這名聲，但今日只要一承認，她便處於下風，這女人會再出後招，制她於死地！

  所以，此時她不會承認。

  說她卑鄙也好，說她無恥也好。

  之前她已經和鳳宇說的很清楚，她可以將世子之位還給她，還可以許諾她一件絕對能辦成的事情作為補償！

  但現在鳳宇選擇一種最為極端的方式來對付她。

  那麼不好意思，就算為了她己的身家性命，她鳳羽也不會順著她的心思往下走！

  鳳宇面容猙獰了一下，厲聲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占了我的身份，占了我世子之位，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天下之大怎麼會有你這般無恥之人？！」

  鳳羽不甚在意，雙手背於身後，緩緩勾起嘴角，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的世子之位？」

  「眾人誰不知道肅親王妃生的是兒子，這才皇上被封為世子，現在你一個姑娘站在大殿之中大言不慚說我占據你的身份地位？」

  「你不覺得可笑嗎？」

  鳳宇見她死不承認，直接怒斥道：「你這個賤人，無恥的女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被被一道威嚴的聲音給打斷：「住口！」

  鳳羽抬頭看向主位上的老皇帝，他此時臉色極為難看。

  想想也是了，臨國使團都要走了，他們西夏又給人家送上一出精彩的戲碼！

  鳳宇轉過身去，用極為哀戚的目光對老皇帝道：「皇伯父，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小時候您還親自抱過我，還給我取一個小名叫小太陽！」

  「您說我一笑就像太陽一般耀眼，長大之後可以為我們西夏帶來光明和好運……」

  她聲音極緩，如泣如訴，一雙波光盈盈的眼睛更為她增添幾分柔弱之感。

  聽到這些話，老皇帝身體僵了一下，審視她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疑惑。

  這些話，當年在鳳宇還小時他確實說過，他站起身來，用手指了指站在那，一身男裝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的鳳羽。

  「你，羽兒，有什麼要說的嗎？」

  鳳羽淡定微笑道：「皇伯父，這是件簡單的事情，這位姑娘說她是肅親王府的世子，那就讓父王母妃親自辨認一番。」

  「他們為人父，為人母，難道連孩子都認不得嗎？」

  她輕飄飄將這個矛頭拋給穆紫怡和鳳靖栩。

  最近她一直在收集當年有關鳳靖栩，穆紫怡和穆紫月這些人的信息。

  雖然當年的事情都被人故意抹掉，查不出半點蛛絲馬跡。

  但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在加上穆紫怡愈發詭異的態度，她不相信一個母親能夠那麼狠毒的對待親生孩子。

  所以，她隱隱覺得鳳宇的身世也有一段曲折，說不定她也不是肅親王妃親生的。

  而摸出鳳宇的身份之後，她的身世也會呼之欲出。

  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從穆紫怡那問個究竟，現在鳳宇主動站出來，她沒有道理不利用這次機會，弄清楚她想知道的事情。

  老皇帝眉頭微蹙，然後又鬆開。

  現在這件事情已經在臨國使團面前捅了出來，而且事關皇室血統，他不能坐視不理。

  現在，他只能選擇當眾處理這件突發狀況。

  「肅親王，肅親王妃，你們站出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老。

  被點了名，鳳靖栩和穆紫怡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殿的中央。

  肅親王一臉焦黑，雙眼如利劍一般在他們二人的身上掃射。

  ，像，真的太像了！

  一個女裝，一個男裝，她們站在一塊，說是一胞而生的兄弟姐妹也不為過。

  這女子口口聲聲說她才是王府的世子，那眉宇那音調和當年見了他就畏縮的孩子有些相似。

  反觀，站在他身旁的鳳羽則一臉冷靜，不管是氣度和見識，都比當年那個膽小的孩子強太多。

  他以為是戰場改變了她，但現在看來，另有原因！

  他轉頭看向王妃，只見此刻穆紫怡臉色蒼白，看那女子的目光充滿震驚。

  肅親王覺得她知道些什麼，他低聲道：「紫怡，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穆紫怡的嘴張了張，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一眼，便認出這個才是她養了十九年的鳳宇，那之前一直呆在她身旁的是誰？

  那個孩子？

  不肯能的！

  當年她親眼看著那個孩子斷氣，十九年後她怎麼會完好無損出現在她面前，還成為王府世子？

  穆紫怡猛地將視線轉移到鳳羽身上，那目光又驚恐又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那含笑的嘴角，淡然如水的表情，這高高在上的表情當真是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看到就讓她覺得厭惡！

  鳳羽見她露出失態的儀容，淡淡道：「母親，你倒是說說啊，你的孩子難道認不得嗎？生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果然有秘密，看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就知道了！

  此刻，鳳宇也緩緩出聲道：「母親，你倒是說啊……」

  她沒有和鳳羽唱反調，同樣將話題矛盾拋向穆紫怡。

  鳳宇眸中透出幾分嗜血之意，又透著隱隱瘋狂的興奮之意。

  穆紫怡，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沒有想到會有這麼糾結難受的一天吧！

  從這一刻起，當年是如何虐待冷眼相待我，我都會一點一滴從你身上討還回來！

  就像是雙生子的默契一般，鳳羽和鳳宇沒有互嗆，目光紛紛注視穆紫怡。

  只不過一人是想要知道身世，一人是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養肅親王妃出醜。

  「紫怡，說話！」肅親王適時催促一下。

  她的反應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由讓他生出幾分不祥之感。

  「你當年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他目光有了幾分逼迫之意。

  穆紫怡緩過神來，此刻她陷入選擇。

  她要在這對姐妹中，選擇一個作為盟友。

  選鳳宇，那就戳穿當年她生兒子的謊言！

  選鳳羽，就說明她要將和這個女孩子綁在一起，同時也將一個大把柄送了出去！

  可是，她現在一個都不想選！！！

  這和她今日的計劃完全不一樣，她的計劃是要通過臨國人除掉讓她厭惡的鳳羽，這怎麼就脫出她的控制了呢？

  而且她要除掉的是她養了十九年，已經不在聽話的廢棋子！

  可是諷刺的是，她到現在才發現，她要除掉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鳳羽，藏的夠深！裝的夠像！

  早知道當年她就應該直接把那兩個孩子一同掐死！

  穆紫怡此刻有些崩潰，事情完全超出她的控制，她也陷入一種被動的局面。

  現在不管怎麼選擇，怎麼回答，她都是眾矢之的！

  剎那間，她想到什麼。

  轉頭用一種極度陰鷙的目光看向女裝的鳳宇，都是這個白眼狼，這個喪門星惹得禍！

  她要是不出現眾人視線中，她也不會這般狼狽、進退兩難！

  老皇帝在上面等得不耐煩了，他大聲的催促道：「怎麼？肅親王妃，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穆紫怡勉強勾起一抹笑容：「皇上說笑，臣妾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

  「那你倒是說啊！」

  老皇帝耐心最近不好，本來想呵斥一下她，但想到她那身後那強大的勢力，只能忍著不耐再次催促。

  穆紫怡寬大衣袖下的手緊緊握在起來，她在鳳羽和鳳宇二人之間不停掃視，最後勉強說道：「臣妾當年生的是……」

  「當年生的是兒子……」她咬緊牙關說道。

  瞧瞧鳳宇眼中閃爍的狼光，分明是專門向她復仇！

  她絕對不能讓這個活了十九年的廢物得逞傷害她！

  聽了穆紫怡的回答，鳳羽並不怎麼意外。

  這個女人明顯對『女兒』起了殺意，現在那人站在她眼前，她為了抱住肅親王妃的身份。

  為了除掉那人，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站在她這個『男人』合作。

  不管怎樣，她現在是男裝打扮，是個男人！

  只是到底，鳳羽嘲諷又鄙夷的扯動一下嘴角，穆紫怡這女人真夠冷血無情！

  肅親王鬆了一口氣，他道：「本王相信你，本王的世子怎麼會是女孩子？這種荒唐的事紫怡你怎麼會做。」

  這話像是在安慰、催眠自己一樣……

  他總共三個兒子，被鳳羽弄死一個，弄殘一個，若這剩下的唯一一個是個女孩子，那他鳳靖栩不就斷了後嗎？

  似乎是知道肅親王在想些什麼，鳳羽心底稍微有些愧疚。

  但轉身看了一眼還在充當小廝的御煌，那一點兒愧疚之意也全部壓下去。

  他讓小小的御煌經歷了那麼多的苦痛，今日償還回來也沒有什麼，再說他那兩個兒子也是先招惹她想要她死在先。

  她沒有理由放過想讓她去死的人！

  「我就說小羽子怎麼可能是個女人，一定是這個女人在發瘋……」

  一道細小的聲音嘀咕起來，聲音雖小，在此刻掉根針都能聽到的大殿中，顯得極為突兀。

  鳳雲放心鬆了一口氣，正想端杯酒壓壓驚時，鳳宇突然轉過身去，一道戚戚哎哎的目光看向他。

  「雲哥哥，你也這麼認為嗎？」

  雲哥哥，鳳雲端酒的手頓一下，以前那個總是受欺負的鳳宇就是這麼喊她。

  從小羽子回京城後，他好像從未聽他這般喊過，相反小羽子和別人一樣叫他小雲兒。

  這麼一想，小羽子前後變化好像是有點大……

  鳳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和疑惑。

  「雲哥哥，當年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幫我打走鳳思琪，你讓我喊你雲哥哥。」

  「我們一起在御花園中抓過蟋蟀，去鏡湖裡捉過魚，你可是對鳳宇最好的人，雲哥哥難道你也忘了我嗎？」

  「呵呵……」

  鳳雲急忙擺手：「你別這麼叫我，當年和我一起玩的是男孩子，可不是你這樣嬌滴滴的姑娘……」

  見女裝的鳳宇用和當年相似的可憐目光看他，鳳雲一時不知所措，目光左右躲閃，最後他乾脆一頭扎進旁鳳嘉懷中。

  他悶聲道：「你別看我……我不知道……反正和我光著屁股從小玩到大的是個男孩子……」

  鳳嘉嘴角一抽，咬牙切齒道：「小雲兒，你給我滾出來！」

  「我不，她看的我渾身不舒服……」

  鳳雲在他懷中又掙扎了一下，然後死死摟住他雙胞胎哥哥的腰身。

  鳳嘉推不開他，只能無奈扶額。

  許是鳳雲這一鬧，緩解幾分大殿上尷尬壓抑的氣氛，朝臣們又紛紛說話了。

  「羽世子肯定是男人，要是女人還不壞了事？」

  「依我看，這女子是想攀附皇親國戚想瘋了……」

  鳳羽朝鳳雲那邊看了一眼，又和鳳嘉對視一眼。

  此刻，鳳嘉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他不是小雲兒那思想大條的傢伙，這個女裝的鳳宇所說確實和以前發生的一樣。

  現在回想起來，和小羽子在一起時，她似乎都是有意避開和他們談過去。

  鳳羽見到他眼中閃過的懷疑和遲疑，她目光坦蕩蕩的和他對了上去。

  鳳嘉，鳳雲，是她在西夏的這段日子中為數不多的朋友，她並不希望這二人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同，離她而去。

  似乎是讀懂她眼中的意思，鳳嘉心中恍然。

  小羽子一直是小羽子，她一直都會站在他和小雲兒這邊。

  她沒有想過從他們二人身上謀取過利益，相反這段日子都是她護著小雲兒。

  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都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她信任他，那他也沒有理由在半路上將盟友拋棄！

  就算鳳羽不是真正肅親王府的世子，他相信她有其他本領，要不然她也不能在危險之中，次次化險為夷。

  她的胸襟，她的氣度，她的關心，她的關懷，一幕幕的都在鳳嘉腦海中回放起來。

  她只是鳳羽，是他的夥伴，是他最好的朋友，關身份性別什麼事呢？

  鳳嘉想通了，沖她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鳳羽自然也知曉他的心意，與他對視一眼。

  這一幕深深刺痛鳳宇的眼睛，曾經，他們是最護著她的兩個人，現在通通倒向這個女人！

  怎麼所有人都無視她的存在，對那個女人推心置腹？

  「呵呵……」

  站在大殿中央的女子緩緩笑了兩聲，有嘲諷，有心酸，更多是不甘心！

  她接著道：「這女人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嗎？肅親王妃，穆紫怡，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她當年生的是女兒！」

  鳳宇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穆紫怡：「當年金光寺的湛然大師斷定穆紫怡的孩子必定為女。」

  「她為了保證在王府後院中地位不變，才謊稱她生的是兒子，但確實就是個女孩兒，多年來的世子，就是由我這個女子扮的！」

  她話音剛落，肅親王便大怒道：「荒唐！簡直是一派胡言！」

  「我肅親王府的世子怎麼可能是女人？你休要在這裡胡言，要不然本王向皇上請旨誅你九族！」

  鳳宇見他反應這麼大，不由冷笑道：「誅我九族？父王，誅我九族就是誅你九族，誅我們鳳家老祖宗！」

  「放肆！」

  首位上的老皇帝很是惱怒。

  「大逆不道！」

  連她鳳氏祖宗都咒罵上了，就算她是肅親王府的世子也要重重嚴懲！

  蓮妃見老皇帝動怒，立刻給他順氣，道：「皇上，你別生氣啊……」

  「生氣對您的身體不好，臣妾看這位女子說的有道理，說不定她真是肅親王的孩子也說不定。」

  「若她所說是真的，那就是肅親王府騙您，糊弄皇家血脈！」

  「皇上，你不如聽這女世子把話給說完，在動怒也不遲，可不能冤枉好人。」

  「皇上……」蓮妃拉長了尾音，嬌俏異常。

  她口中對鳳宇的稱呼從女子變成了女世子，顯然是在變著相為鳳宇說話。

  「蓮妃娘娘，請慎言！」肅親王抬頭怒視那妖艷女人一眼。

  蓮妃身體一抖，急忙向老皇帝的懷中倒去，身體顫抖起來。

  老皇帝狠狠瞪一眼下面站著的親弟弟，同時覺得蓮妃說的很有道理。

  說不定這就是肅親王和肅親王妃聯起手來搞出來的事情，專門是想亂了皇家血脈。

  又或者是想找一個外人繼承肅親王的爵位，伺機奪了他西夏的政權。

  他本來就對肅親王不信任，現在出現這種事，很明顯又在老皇帝心中重重記上一筆！

  「你接著說！」

  他示意她接著往下面說。

  鳳宇心中得意一把，將身體轉過去，對臉色難看的肅親王和穆紫怡，直接開口嘲諷：「為了讓我更像男孩子，母親你可記得，當年你拿著鞭子甩在我身上？」

  「寒冬臘月你把我丟到池水中一凍就是一夜，說這是為了培養男子漢氣概！」

  「第一次帶本世子進宮，因為不小心打破皇伯父的一個杯子，你打的我半個月起不來床？」

  「十六年過去了，你也沒有滿意我扮演的世子，直接在十六歲那年把我丟到邊關，直到這個女人在邊關代替我的地位！」

  鳳宇一臉肅殺之氣，手指指向鳳羽。

  鳳羽身體一怔，胸膛里不受控制的湧現出一股酸澀，她不由將手放在心臟的位置。

  為何她在訴說時，她的心臟會疼呢？

  就像那種感覺，她也親身經歷一次，難道她真的和這女人是雙生姐妹？

  而這種疼痛就是雙生子之間特有的心理感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這女人在指責那二人的時候，她十分不舒服，非常想拿刀殺了他們。

  鳳羽沒有想到穆紫怡這女人會這般兇狠，用那般兇殘的手段對待一個小孩子。

  這種行為說一句變態也不足為過！

  鳳宇沒有停下來，轉身對肅親王說道：「至於父王你！說什麼你肅親王府的世子怎麼可能是女子？那你有沒有和你口中的世子在一起超過一刻鐘？」

  「你連本世子的樣子都沒仔細瞧過，你怎麼知道本世子是男人還是女人？」

  鳳宇言語中滿是嘲諷，看到肅親王的臉色成功綠起來，她心中稍微爽了那麼一下。

  「怎麼？是不是沒話說了？因為你根本就沒有見過你嫡妻生的孩子，所以你也根本不知道那個孩子是男是女！」

  「當你在抱著鳳思遠鳳思琪向他們表達父愛的時候，你口中所謂的世子還在被她的母親拳腳交加！」

  鳳宇的聲音抑揚頓挫，她每說一句，肅親王的臉色白一分，穆紫怡的臉色難堪一分。

  鳳靖栩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在府中的花園假山後面見到的鳳宇，她用含著眼淚的眸子滿是渴望的看他，他當時似乎也看到那個小孩子身上有傷痕。

  但他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甩袖離去。

  這女子的訴說似乎能都能和當年的一幕重合起來，那傷口是王妃搞出來的嗎？

  不！不對！

  這女子絕對不會是他真正的嫡子，她肯定是故意抹黑和王妃，一定是這樣！

  他的王妃怎麼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肅親王怒聲道：「你這妖女，不要造謠生事！」

  「本王的嫡子，世子好好站在這裡，你在造謠什麼？在說一句假話，本王一掌劈碎你！」

  鳳宇譏笑道：「怎麼？戳到你的痛處不敢承認了？」

  大殿中人聽到這女子的控訴，這一刻不管她是不是肅親王的世子，眾人都忍不住將視線轉移到穆紫怡身上。

  這女子口中講的惡毒女人真是肅親王妃嗎？

  這個女人看起來慈祥和藹，還會做出虐待孩子這種事情？

  穆紫怡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她身上，臉色脹紅起來。

  鳳宇說的沒錯，她就是這麼對待這個孩子，誰讓這個蠢貨是當年她最痛恨的那女人所生？

  她養活這孩子十九年，毆打一下，發泄一下心中的怒氣又有什麼關係？

  只是眾人看她的目光讓她有點吃不消，她怒視鳳宇，大聲吼道：「你這個女人，本王妃不認識你，修得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

  說著她狠厲的視線看向老皇帝的身上，目光中滿是威脅。

  老皇帝身體一怔，隨即一股強烈的惱怒在心中散開。

  這個女人，就算是來自那個地方，他不能輕易招惹，她當眾用眼神逼迫他這個皇帝是幾個意思？

  他堂堂西夏皇帝難道還會受她一個女人的威脅嗎？

  老皇帝惱怒瞪了穆紫怡一眼，裝作不懂她的意思，轉身對蓮妃說道：「愛妃，你怎麼看？」

  蓮妃嬌笑道：「臣妾倒是覺得肅親王妃有些惱羞成怒了，不如我們聽聽羽世子怎麼講……。」

  「這當堂對峙，只一家之言也對峙不出事情的真像啊……」

  「愛妃說的有道理！」

  他對鳳羽說道：「羽兒，這個自稱是世子的女子說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你也說說！」

  聽到老皇帝的話語，穆紫怡迅速將視線轉移到她那裡，眼中還有一絲威脅。

  鳳羽冷嘲勾起嘴角，這女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威脅她，她有什麼資本？

  從她的種種詭異舉動還有剛才鳳宇的訴說，她現在可以確定一點，穆紫怡根本就不是鳳宇的親娘！

  她在十九年前應該是一個孩子也沒有生！

  而可憐的鳳宇是被她抱養來的，這個女人居然手段通天瞞過了所有人！

  什麼和側妃一起懷孕，去找大師斷言，都是假的！

  鳳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現在萬分厭惡穆紫怡，就連看她一眼也覺得噁心難受！

  她的目光越過肅親王妃，清冷朝老皇帝看去，道：「皇伯父，你想讓我說些什麼？」

  鳳毅凜見她她依舊是平靜的話語，淡定的面容，這份從容不迫倒是有他西夏皇室的氣勢，讓他生出欣賞之意。

  「講講能證明你是肅親王府世子的事情……」

  「羽兒放心，若是有人造謠污衊你，朕查清楚之後，一定會那那人給五馬分屍！」

  說著他的目光若有若無掃向穆紫怡和大殿之中的鳳宇。

  那二人一怔，眼中都是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個狗屁皇帝竟然不怕我？

  皇伯父竟然幫著一個外人？

  鳳羽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淡淡說道：「有什麼可說的呢？」

  「當年就是那些事情，三年前去了軍營，沒有什麼可說的……」

  「那是因為你是冒牌貨，你什麼都不知道！」

  鳳羽話音剛落，鳳宇的聲音不甘寂寞冒了出來。

  看到那一襲紅色舞衣的女子，鳳羽覺得這女人就是條瘋狗！

  如果眼前這又蠢又瘋的女人真是她的同胞姐妹，那她也是日了狗了！

  她就不動腦子想想穆紫怡為什麼要虐待她、忽視她嗎？

  你不是她的孩子，甚至你還是她仇人的孩子，她為什麼要對你好？

  偏偏這個鳳宇此刻就像個瘋狗一樣，抓著誰都咬，分不清主次！

  這時，鳳宇臉上突然出現一道詭異笑容，她朱唇輕啟：「爭論這些往事有什麼意思呢？」

  「我有一種更快的方法可以證明穆紫怡在說謊，也能證明我就是王府真正的世子！」

  穆紫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瞪大，不可置信看著她。

  果然，她指著鳳羽，下一句就說道：「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她是男人還是女人！」

  「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我和母親家族裡女子獨有的胎記！」

  脫衣服？檢查是男是女？

  鳳羽冷笑一聲，這個方法是很快。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怎麼可能會把自衣服脫掉，讓這麼多人檢查她？

  這女人瘋了！

  「怎麼？你不願意？難道你不覺得這個方法最快最有用嗎？只要你把衣服脫衣來，讓大家看一看，真相就出來了……」

  鳳宇神色中帶了幾分挑釁，亦有幾分嘲諷之意。

  奪了我的地位，那我也會讓你付出同等代價！

  此刻，聽到動靜的鳳雲也悄悄從鳳嘉懷裡鑽出來，他現在也很好奇，小羽子到底是男是女？

  心中突然隱約有些激動是怎麼回事？

  小羽子若真和殿中女子一樣是女人，那最近和他一起喝酒逛青樓的豈不是也是女人嗎？

  鳳雲臉色有些古怪……

  同樣關注殿中局勢的還有龍雲，此刻他握緊拳頭，目光一動不動盯著鳳羽在看。

  她是女子？

  那個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那個比武將他制服的狂傲青年，那個深夜在城牆頂上陪著他喝酒的人，竟然是個女孩子？

  雖然此刻鳳羽沒有拿出什麼有利證據證明她是男人，但是龍雲可以肯定她就是女孩子！

  怪不得御煌死都盯著她不放，原來這個臭小子早就發現她是女孩子，想把媳婦兒給泡到手！

  這狂傲的性格雖然和紫怡不同，但身上那股子清冷勁兒卻是如出一轍。

  這讓他通過鳳羽似乎看到那個溫柔似水卻堅韌的女子。

  半晌，他深色複雜看向殿中紅衣女裝的鳳宇。

  姐妹二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他看向穆紫怡，還有她，脾氣秉性為何也當年是個極端？

  難道時間，真可以改變一個人？

  龍雲的雙眼中有幾分痛意。

  鳳羽抬起頭直視著這個滿臉挑釁的女人，冷笑一聲，狂傲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讓本世子脫衣服？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