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番外：夢醒時分（完）

  有了同妖族的聯盟，墨芩等仙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間，壯大速度加快，可謂勢不可擋。

  在仙帝終於意識到危機，著手準備全力剷除的時候，已為時晚矣。

  仙帝的兵將節節敗退，頹勢盡顯。

  終於在又一次失去重要城池後，仙帝不惜放下身段，求助菘知，為此他願意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代價。

  菘知也沒了以往的風輕雲淡，即使他極力掩藏，還是隱約從眉宇間透露出焦躁不安。

  但仙帝已經火燒眉毛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菘知閉目靜坐，聲音蒼老而飄渺，「若聽之任之，必將生靈塗炭，罷了罷了……老朽便違法法則，助你一助又何妨。」

  「有了它，你就可以擁有老朽一部分感知，仙界動向，盡收眼底，再也沒有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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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抬手一揮，一顆半人高的迷你樹浮現在仙帝面前。

  樹通體翠綠，散發著螢螢光澤，儼然是菘知本體的縮小版。

  仙帝微微瞪大了眼睛，雙手捧著，收入囊中。

  又連忙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意朝著菘知行了一禮。

  仙帝還想再多撈些東西，「可就算知曉反賊部署謀劃，他們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再者他們慣會蠱惑人心，敵眾我寡，實難擊潰。」

  菘知送佛送到西，「若拿捏其弱點，又有何懼。」

  仙帝：「煩請賜教。」

  菘知：「她乃草木化身，至純至潔，雖聰慧機敏，天資卓絕，但人心難測，變幻多端，總有揣摩不到，思之不及之處，從此入手，方可。再有，她身邊跟著的那個小東西，也可一探。」

  仙帝大喜，心中豁然開朗，「多謝菘知仙尊！有仙尊點撥相助，我必能大勝！」

  「他日力退反賊，我必將厚報，仙界也永遠銘記仙尊！」

  菘知卻是隱了身形，不為所動，直接開口送客。

  「老朽不需你厚禮，不消你替我揚名。只望你能力挽狂瀾，也切莫要提我姓名。」

  仙帝眸光沉沉，野心難掩，「我知曉了。」

  菘知哪裡是為了什麼生靈，不求名便是求旁的。

  好一個至純至善的草木化身，活得久了，不也照樣成了個老奸巨猾陰謀家！

  他早聽聞菘知大限將至，想到之前菘知提供的消息……

  這裡面想必大有可為。

  若是能找到其中緣由，或許他能凌駕於天地之上！

  此後，仙帝能通過風吹草動，察覺墨芩他們的行動部署，勉強也算能打得有來有回。

  如此數載，終是讓仙帝抓住了一線機會……

  某日，瀧應急匆匆跑回來，面色焦急：「黎砞呢？」

  「黎砞小仙君去麓城了……」

  聽到這話，瀧應又急匆匆衝出去。

  「不！！！」

  瀧應急呼一聲，驟然睜開雙眼。

  天光大亮，微風和煦，片片俏粉的花瓣從窗欞，門口翩飛入屋，散了一地。

  瀧應身著黑色寬鬆雲紋睡袍，領口大開，肌膚上的某種痕跡盡現。

  他偏頭望了眼身側早已空了床塌，斂下眼瞼，不知是在回想夢中的過往，還是回味昨夜瘋狂。

  緩了緩，瀧應隨意攏了攏敞開的衣領，施了個清潔術，下床去前廳找墨芩。

  穿過灑滿陽光的長廊，遠遠的瀧應就看到了正伏案研讀古籍的墨芩。

  只要能日日見到此情此景，縱使再壓抑漫長的噩夢都變得充滿希望起來。

  即使回味，似乎也有了苦後甘留的韻味。

  「整日都看這些東西，你都不覺得煩嗎？」瀧應掃了一眼桌上展開的書卷，嗯，跟昨日的不是同一卷。

  墨芩抬頭看了瀧應一眼，復又垂頭接著看，「沒什麼煩不煩的，閒來無事，我又正好想找些東西。」

  「找什麼？」瀧應也挨著墨芩坐下，拿起一本好奇地翻起來，「我幫你找。」

  有什麼東西是需要翻如此雜的古籍去找？

  那些古籍，前人加工杜撰，後人添補增改，就算找到，也是真真假假不得辯。

  墨芩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具體是什麼，嗯......時間久遠一點的記載，管他什麼，我都想看看。」

  「時間久遠......再也沒有比那顆破樹時間更久遠的東西了。」提到菘知，瀧應臉上浮現出冷笑，「若是他都未曾聽聞，縱使翻遍世間所有古籍恐怕也是徒勞。」

  不過問那個老東西，他也不見得會說真話。

  上次燒了老東西的樹，也不知道現在樹葉長出來沒有，要是長出來了，那就去再燒一次！

  「不如我們去仙界逛逛？」

  「好啊。」

  被動捲入，好的壞的，經歷了那麼多事，墨芩卻到現在對自己的來歷都沒有一個確切的認知。

  這背後的答案，就是墨芩想要尋找的東西。

  再次來到齊蒼山附近，瀧應卻發現那個老樹一片葉子都沒長出來。

  瀧應驚訝不已，「怎麼回事？難道我的實力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

  「他大限將至，再過些年，就要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了。」墨芩解釋道。

  葉子是不可能長的，只會繼續枯萎下去。

  繁盛的齊蒼山更加繁盛了，只是菘知再也沒有顯現過身形，餘留一顆巨大的光禿禿的樹幹日漸枯萎。

  瀧應試了多種方法，都沒能讓菘知出來一見，「白來一趟了。」

  「既是出來遊玩，又怎麼會是白來一趟。」墨芩看著欣欣向榮之景，安慰道，「再者，我探尋之事他也未必知曉。」

  若要知曉真相，恐怕只有融合黎砞手上的那本書了吧。

  不過現階段，墨芩是一點去融合的想法都沒有。

  總覺得若是那樣做了，就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看到身側的瀧應，墨芩想，還是暫時保持現狀吧。

  之後墨芩和瀧應又順路去看了看黎砞，玩了些日子，又去走走停停去別的地方遊玩。

  日子悠閒自得，每天也還算有新意。

  這天，瀧應忽然跑過來黏黏糊糊的抱著墨芩親吻，不肯放開。

  待墨芩推了推他，詢問緣由，瀧應才靠在墨芩耳邊低低道：「我好像到那個......敏感期了。」

  敏感期？墨芩結合瀧應現在的狀態，略微思索便明白過來，這是某種委婉的說法。

  她推開瀧應，疑惑道：「之前怎麼從沒見你說過還有這種......時期？」

  墨芩認識瀧應很長時間，那時候他幾乎天天在自己面前打轉，也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東西。

  瀧應毫不心虛地解釋，「那怎麼能一樣呢！沒遇到你之前，我控制控制也就度過去了，但現在我根本挨不住......」

  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著墨芩靠近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墨芩的臉頰，「幫幫我嘛，好嗎？」

  「我保證肯定不會過分的！」

  開玩笑，平時就千方百計想要貼貼，現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辦壞事，他還能忍得住？

  當然是借著這個機會，放縱個爽！

  墨芩縱然知道瀧應這話不可全信，但還是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妥協了。

  ......總之，事後就是非常後悔！

  放縱過度，發現墨芩有些生氣的瀧應半點不硬氣的告饒，「芩芩，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我肯定會努力控制自己的！」

  控制是不可能控制的，他已經在搜羅新的小人書了！

  （回憶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