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清醒(4)

  「當然，讓我很意外，這裡是被我毀掉的地方，救我地卻是這裡的人……最後，我想說的是，傷害了你們身邊的兄弟朋友，對於這一點，我方寒只能說一句抱歉。」

  這是貓哭耗子，假仁慈？

  但他，所以說的一切，十分直接，卻也完全符合事實。

  沒錯，沒有誰會在面臨性命受到威脅挑戰的時候，會以懦弱去屈服。如果，不是古炎和龍五兩人的原固，去挑惹方寒，又怎麼會迎來這暴風雨毀滅般打擊？

  可是，死的並不僅僅只是龍五和古炎，還有數十名傭兵，這些人只是在命令驅使，又或是在巨大利益誘惑之下，對方寒做出攻擊。按理說，他們的死，只能責怪古炎和自己，怪不得別人！

  如果方寒真的是濫殺無辜，殺人惡魔，那麼，依他的實力，完全有可能將其餘傭兵一干殺淨。但是，他並沒有，甚至，連有機會直接斬殺吳河的機會，都就此放過。

  在仇恨的世界裡，很多人都寧可去鑽牛角尖，卻不願意去面對事實，更不想去論是非對錯，因為，他們自己很清楚，這事件完全並非方寒主動而為！

  環顧在場四周，所有傭兵的視線都注視在自己身上，方寒挑了挑眉，補充道：「我想說的，已經說完了。如果無法撫平你們心中的仇恨，想要替朋友親人報仇，我歡迎至極。但是，我提醒你們一點，前提是一定要有足夠的實力，否則，你們所做的只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畢竟，我可不想在性命受到威脅的同時，任由你們其中一人擺布！」

  方寒退下，操場之上的傭兵也未曾有任何異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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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河說道：「這幾日以來，我聽到過很多，也知道兄弟們的心情，但是，我們不是魔獸山脈毫無人性的走獸，不能顛倒事非黑白。方寒的確是帶著仇恨來到天狼傭兵團復仇，這沒錯。但是，他要尋仇的對象只是龍五和古炎，他並沒有見人便殺，毫無人性，那些因此事而喪拿兄弟，無疑，全都是被古炎蠱惑或是利益誘惑而至，你們跟隨我很多年，他們的死，我同樣很心痛。但是，在這件事上，必須分個對與錯。」

  「起初，我同樣因為這件事，而喪失了理智。但是，在最後那一刻，你們所有人都親眼的看見了，方寒完全有能力殺掉我，但是，卻並沒有這樣做，斬掉我的左臂，讓我能夠與你們交待，我並不恨他，在這一刻，我方才醒悟過來。」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命，死去的兄弟們，那是他們的命，一切都歸於塵土。至於你們其中，有部份人不贊同我的做法，甚至有人打算退出天狼傭兵團。」下方一片平靜，有一部份人甚至把頭給低了下去，似乎想避開吳河毒辣的目光。吳河道：「既然你們無法放下，那麼，我也不再勸阻，言盡於此，看在多年兄弟情誼份上，如果有人打算離開，那麼，我自當會為你們準備一筆安家費，這也僅僅只是我力所能及的事。現在是去是留，你們自己做出決定吧。」

  吳河說得有些決絕，其中有大部份卻是袒護方寒一般，聽得令人寒心。不過，所有人都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吳河所說的一切，以及方寒所說的一切，這事非對錯，他們自己自然能夠評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