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蘇蔓的心事(2)

  「我當然相信，快過去吧，否則女魔頭要生氣了。這次的事情，幫我謝謝她。無論她目的如何，總之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蘇蔓努力的笑著，輕俏的聲音里，卻帶著淡淡的愁悵。

  「我先過去了，我儘快早些過來陪你。」唐寧抬腕看了看時間後，低頭急急的在她唇間輕吻了一下後，便匆匆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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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蔓眸子裡的黯淡他當然看出來了、蘇蔓聲音里的難過他也知道－－只是，他有他不得不去承擔的責任。

  *

  輕撫著嘴唇，連他唇的溫度都還沒有感受到他便離開，蘇蔓心裡只覺得微微的苦澀。

  唐寧，剛回來的時候，你說等你順利拿回寧達，你就離開；

  現在，你說等你超過夏千語，你就有時間了。

  以後，你還會不會有更高的目標？你會不會永遠也離不開？

  聽到房間門』啪』的關上的聲音，蘇蔓只覺得一陣隱隱的心慌－－在翻譯官的安穩與商業的風浪之間，大多數男人都會喜歡商業吧。

  只是，一個單純而溫潤的人，又怎麼能在複雜的商圈裡生存？

  唐寧，我原意陪你，多久都可以，可是……你不要變，好嗎……

  *

  「蘇蔓還好嗎？」聽見唐寧推門進來的聲音，夏千語頭也沒抬，隨意的問道。

  「還好。」唐寧點了點頭，回到夏千語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共享過來的文件，反覆修改過後，已經沒有了第一次的影子－－嚴格說來，已經沒有他做的方案的影子。

  但他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份幾近無懈可擊的方案，從營業收入、到渠道占有、再到對未來合作公司的掌握，每一點是都開放拍攝基地的增值所在。

  同時還考慮到了光影公司內部對這個方案曾經的嘗試，從時機與業務主次的捆綁上，將由捆綁拍攝所帶來的生意額變化，分析得清晰透徹。

  商業的思維方式、價值導向、客戶利益，這是在做方案之前，夏千語給他提的要求，他以為自己已經考慮得周到細緻了，但與這份最終定稿比起來……

  「我的數據分析不夠徹底，就少了力量感；對於方案里所呈現的價值，文字描述過多，減弱了說服力。」唐寧看著夏千語，一點一點的將自己原本方案的缺陷給摳出來。

  「差不多是這樣，不過剛上手，犯這些錯也難免。」夏千語端起咖啡輕啜一口後，抬頭看著他說道：「你之前看案例，更多著眼於行文結構、組成要素、詳略分布，而沒有透過文案挖出客戶目的、沒有分析方案能說服客戶，以至最後達成合作的核心是什麼，是不是？」

  「我……」唐寧張嘴看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ok，有了今天做方案的經歷，你再琢磨琢磨看過的案例，看看下次能不能有進步。」夏千語低頭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後，用手撐著桌在站了起來，看著唐寧說道：「至少有了些商業人的樣子，還算不錯。」

  「charlene，我是不是沒有商業天賦？」唐寧有些泄氣的問道。

  「然後呢？」夏千語眯著眼睛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沒有然後，我的目標不變。」看著她似笑非笑里的表情，唐寧輕抬下巴，倔強的說道。

  「我出去走走，你校稿吧。」夏千語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轉身往外走去。「好。」唐寧看著她從容離開，沉沉的吐了口氣後，起身去咖啡吧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後，才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來。

  *

  夏千語說是出去轉轉，實際上是去了基地現場。

  這是她做項目的習慣，在做完一個方案之後，一定要去現場看看，讓現場的畫面對應著報告書，一頁一頁的在腦海里翻過，尋找可以改進或方案或有疏漏的地方。

  「嗨，夏小姐。」

  蘇蔓清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夏千語的思路，夏千語抬眼側頭，便看見身著白色寬鬆T恤、配一條背帶牛仔褲的蘇蔓正走過來。

  「好。」夏千語停下腳步，淡淡打著招呼，眸底卻欣賞著她青春而輕俏的模樣，心裡不禁感慨：年輕聲好。

  「夏小姐，謝謝你。」蘇蔓快步走過來，定定的站在夏千語面前。

  雖然夏千語在這古風盎然的環境裡，一如在辦公室里幹練利落的精英模樣，只是見過她在ktv的脆弱後，無論她現在外表如何，蘇蔓對她都多了份柔軟與接納。

  「不用，我有我的目的。」夏千語淡淡說道。

  「唐寧和我說了。」蘇蔓點了點頭：「所以我慶幸這件事情對你還有用處，否則你若不幫我，我可怎麼辦？」

  夏千語的眸色不禁微微一亮，嘴角不自覺的輕噙起一彎淺淺的笑意－－倒是沒想到，她一個剛出校門的單純學生，能夠坦然面對價值互換的幫助。

  「你別覺得奇怪，價值互換實際上是讓人最安心的一種交往方式，在任何事情、任何人之間都存在。只是你們商業圈裡在做這樣的交互換時，對其中的感情因素忽略不計，以至於看起來特別的物化和市儈。」

  說到物化和市儈，蘇蔓臉上的笑容慢慢斂下，輕輕嘆了口氣後輕聲接著說道：「所以我能理解，也能接受。」

  「恩。」夏千語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繼續與她討論這個話題的打算。

  「夏小姐。」蘇蔓突然轉變了稱呼，眸子在看著夏千語的時候，有些低沉的猶疑。

  「恩？」夏千語抬眼將目光放在她的臉上。

  「夏小姐，你真認為，唐寧適合走商業這條路嗎？」蘇蔓問著夏千語，語氣裡帶著不確定。

  「沒有人天生適合，要看他的決心有多大。」夏千語官方的答道。

  「很大吧……」在夏千語淡然的目光中，蘇蔓輕輕低下頭，對未來的不確定、對唐寧變化的擔心，她還是不想讓夏千語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