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羞辱(1)

  只是，見得到人，卻不一定能收到得款；顯然，唐寧並沒有這個認知。

  ＊

  「沈總，我是唐寧，這次過來是想與您將公司的帳款結清。」

  「小寧，你是個好孩子，你爸爸現在這種情況，公司又沒個人接手，你著急我能理解，你若實在是缺錢用，你和叔叔說一聲，叔叔和你爸這麼多年的感情，總也不至於看著不管，多的沒有，十萬八萬的，也還來拿得出來。」

  「沈總，我是按合同來收款的，其它的暫時不需要。」

  「合同？年輕人，你可別和我談合同，我搭著本兒吆喝，把樓給賣了出去，結果你們』寧達』那王健一跑、你爸再一跳，現在客戶全跑來退款。我虧得都想跳樓了，要不是看著你爸現在躺著沒醒，我都要去找他要錢了。」

  「沈總，這是對帳單，寧達前期委託貴公司預售的樓盤，已經達到45%銷售率，滿足合同約定的結算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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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誰告訴你有45%了？現在客戶大量的退單，真實銷量只有20%、20%你知不知道？就這20%還和我們鬧著要降價呢。還收錢，我沒找你們賠錢都是看在你爸現在死活不知的份兒上了。」

  「沈總，你不能這樣說，就算退房也是有違約金，事實上你們是只賺不賠的。再說，如果帳目與之前所公布的不一致，那我們再對清楚。」

  「對什麼清楚，你是幹什麼的？你看得懂財務報表嗎？現在雖然男色當道，你長得也不錯，可那是娛樂圈，我們地產業要看實力！」

  「你……」

  「好了好了，看在你一個小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我讓財務給你十五萬的支票，你先拿去救急吧。」那沈總冷哼了一聲，拿起內線電話打了出去。

  「我說過了，我是來對帳的，你們欠我多少，一分不少的打到我們公司帳上；若真如你所說不欠，我一分不要！」連他說男色都忍了的唐寧，看著他那副打發乞丐的嘴臉，心裡的惱火終於爆發了出來。

  「喲，你還橫了？你不要，你以為我願意給呀？」那沈總臉色一變，打通的電話又按掉，然後又改拔了保安部：「我這裡有個鬧事的，過來兩個人。」

  「你——」

  唐寧沒想到這麼大企業的老闆，居然這樣耍無賴，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在看到保安上來後，唐寧只得一語不發的離開－－他實在做不出讓人拉扯著出去的事情。

  ＊

  唐寧坐在樓下的咖啡廳，想起沈總的嘴臉，不禁氣得直發抖－－從小到大，無論在家裡還是在學校，他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時被人這樣打發乞丐似的羞辱過！

  *

  「這都受不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接下來一周，你去收欠款、你去要股份，會遇到比這更羞辱百倍的待遇。」

  ＊

  這是他與夏千語握手被她無視之後，她對他說的話。

  他以為她只是因為少年得勢，所以自大張狂；卻不想，她是真正的了解這涼薄的社會、是真正的洞悉這人情的冷暖。

  「夏千語，我希望－－你是錯的。」

  唐寧仰頭罐一下大杯冰咖啡，沉沉的吐了口氣後，拎著包起身，大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