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武魂……有毒

  楊天點點頭，對於當年爺爺突然失蹤一事，他內心確實存在了一些疑惑，只是這五年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讓他所有的疑惑都只能默默地裝在肚子裡。

  不過，如今爺爺就在眼前，楊天目中露出期待，當即盯著老者，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開始聽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從武者的境界說起……」

  「武者分武者境、武師境、武宗境、武王境，想必這些你都已經知道了吧？」老者笑道。

  楊天回想起楊戰對自己介紹過的武者的境界，點點頭回答道：「聽父親說過，修為到了武王境，可移山填海、呼風喚雨，還有傳言說，修為到了武王境，壽可達千載！」

  說到這裡，楊天目中露出憧憬，移山填海、呼風喚雨，這種能力，試問誰不想擁有？

  而且，在修為到了武王境後，壽命可以達到千載！

  對於楊天來說，無論是那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的能力，還是那千載的壽命，對他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父親說的不錯，修為到了武王境，的確會擁有了移山填海、呼風喚雨的能力，至於壽命，也的確可以達到千載，只是……」

  

  老者初始還帶著笑容說著，但是後面漸漸的露出了無奈。

  楊天內心有些緊張，焦急的問道：「只是什麼？」

  老者搖頭一笑，有些無奈的說道：「只是要成就武王境，需要付出代價，這代價……太大太大……」

  楊天神色中露出不解，他不明白，修為達到武王境，還需要什麼代價呢？

  修煉，不就是煉化天地靈氣，強壯己身嗎？

  「而我當時之所以失蹤，便是爺爺我付出的代價……不過，好在後面我漸漸地想起了一些事情，才使得這代價無限的降低了……」

  「爺爺，您說的我聽不明白，這代價到底是什麼？」楊天目中迷茫，縱然他有著兩世的記憶，在這一刻，他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老者似乎回想起了什麼，目中露出沉思，片刻後，他搖頭輕嘆，見楊天還在盯著自己，開口說道。

  「大荒世界，人族孱弱，人族先祖苦苦哀求那些神禽異獸，獲得他們的血脈，以血脈之力凝聚那些神禽異獸的虛影，從而擁有超凡的力量。」

  楊天點頭，大荒世界，人族確實孱弱無比，這是大荒世界每一個人從小就會知道的東西，所以，每一個人從很小的時候就會開始打熬身體，使得身體更加強壯，以便能在十六歲前覺醒武魂。

  只是，爺爺口中所謂的代價和武魂有什麼關係？

  楊天不明白，只好聽爺爺慢慢地說下去。

  「這虛影，便是我們所說的武魂，在這武魂給予我們強大力量的同時，我們也同樣給予了武魂所需要的養份……」

  楊天目中更是迷茫，這怎麼越說越糊塗了？不過，他並沒有打斷，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很快，老者神色中露出苦笑，繼續說道：「這就如同飲鴆止渴，而武魂便是那毒藥……」

  「因為，當你的修為一旦踏入武王境，便意味著……」

  楊天呼吸驟然急促，他知道，重點就要來了！

  「便意味著，從今以後，你……將不再是人了！」

  說到這裡，老者目中的苦澀更多，而楊天，在這一刻，腦海中驀然有閃電划過，瞬間，一切的一切，猶如畫卷一般，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只是，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他有些不敢相信，只得將目光再次投向爺爺。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到了武王境，你體內的武魂，便會開始吞噬你的靈魂，煉化你屬於人族的血脈，重組人族的硬骨……」

  「直至最後，你徹底化作了那些神禽異獸的後裔……也可以稱作，遺種……」

  「而這些後裔，亦或者遺種，都可以通過修煉，慢慢的將體內的血脈提純，使得體內的血脈向著那些真正的神禽異獸靠近，最終，化作真正的……神禽異獸……」

  楊天內心震驚，這些內容，族中的典籍根本就沒有任何記載，恐怕就算是族中都沒有一個人知道。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楊天更加震驚。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修為達到武王境後，你屬於人的思想、神志會漸漸的出現退化，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禽異獸的高高在上，對人族的漠視，甚至就連自己的親人都會視為陌生人，可以想像，這樣的你，還是你嗎？」

  「一撇一捺方為人，但是失去了這一撇一捺，成為了一尊異獸，就連你體內的思想都不再是你自己的，那個時候的你，還是你嗎？」

  楊天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一切的一切，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猶如天方夜譚，但他卻又不得不相信這些，因……他已經見證過了爺爺化身為百丈長的赤焰火蟒，目中那屬於人類的清明消失，露出了獨屬於異獸的嗜血紅芒，而那紅芒中不曾蘊含一絲感情。

  那個時候的你，還是你嗎？

  楊天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片刻後，楊天抬起頭來，輕聲問道：「那我若不願化作神禽異獸呢？」

  老者目中陡然散出精芒，在這一刻，他判若兩人，背著雙手，一股桀驁的氣息沖天而起，這氣息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無法無天。

  這氣息一散出，楊天立刻心神巨震，縱然明知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爺爺，也不由地露出了冷汗。

  而這時，老者桀驁的言辭，驀然響起。

  「那便吞了武魂，我楊家，祖上雖供奉過赤焰火蟒，但卻也有著自己的傲骨，豈能最終化作異獸？」

  楊天心神一震，目中若有所思，很快，他嘴角露出笑意，似乎有所感悟，當即盤膝坐下，修煉了起來。

  而老者看到楊天如此，臉上露出笑意，身影漸漸模糊，然後最終消失。

  臨消失前，老者向著楊天一指，頓時一枚玉簡飛出，最終落在了楊天身前，那上面記載了一些他所知道的術法。

  同時，老者喃喃自語的聲音響起，只是這聲音，似乎存在了某種禁制，只有老者一人可以聽到。

  「若不是我覺醒了上世的記憶，恐怕我現在早已六親不認，成為十萬大山深處的一尊異獸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上一世的我，居然是如此的桀驁不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