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這段日子，府衙後宅算徹底收拾妥當。

  屋子不透風了，廚房收拾乾淨，柜子、櫃門也都重新上漆，到處透著乾淨、清透。

  

  在這樣的環境烤月餅，心情別提有多舒暢。

  月餅一共兩樣餡兒，五仁兒跟豆沙。

  除了豆油、葷油，其他都是李家地產的。小豆提前一天烀熟、搗爛、去皮、放糖。核桃仁、榛仁、松子仁等也都提前一天準備，這樣事半功倍。

  由於這邊的烤爐第一次用，火候掌握的不是太好，所以第一爐月餅出鍋時有些火大。但這並不妨礙孩子們吃，李悅、李恬、李懷吃的香甜，順喜跟雙喜，也吃了好幾塊。

  本打算中午不做飯，簡單吃月餅、對付一口，誰曾想出去換貨的竟然回來了。程雪聽到報信時還以為自己幻聽，再次確認後才放下手裡的活兒，跟李悅姐弟幾個出去。

  「姐——你看！」李恆獻寶似的揚起手裡火紅色的毛皮。

  離遠看紅似火、特別扎眼，如果在雪中穿這個，絕對最最醒目。李悅姐弟三個跑的很快，程雪跟在後看，看著倆閨女手拿的毛料，說實話她也想要。只可惜她現在的年紀，已經不容許她再穿紅戴綠了。

  白芍幾步走到跟前，親昵的挽著她的胳膊，說：

  「夫人，今兒我們運氣好，碰到好幾個賣火狐毛料的北芪人。真便宜啊，二十斤乾菜加五十斤粗糧就能換兩張，我們總共換了六張，夠給兩位小姐做件斗篷了。大少爺還給夫人、老爺換了幾張黑貂皮，等忙過這陣奴婢就著手做。」

  看著滿滿兩大車的毛料，程雪摸摸這個、捏捏那個，手感是真的好。

  「娘，那些來互市的北芪人可真大方，這麼好的皮子就換糧食，而且要的還不多，我們都沒跟他們討價還價，換老快了。這些東西要是運回京城，那可賺翻了。」李恆邊說邊吃月餅。

  月餅是李懷從屋出來時給他拿的，五仁餡兒，又香又甜。

  天冬聞言撓撓頭，憨笑著說：

  「換時沒多想，等小人反應過來想再加價，就不趕趟了。」

  「娘，這事不能怪天冬，主要今天沒有商隊過去，我們就只能摸索著辦。」李恆幫著解釋，「有幾個咱府城的百姓，我都花錢買的，沒讓他們吃虧。」

  關於這一點，程雪並不懷疑。

  李家的這幾個孩子，打小就懂事，再加上她跟李暉的可以引導，三觀正、熱心腸。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東西沒虧就比啥都強。把咱家那份兒留出來，其餘送去庫房，等全部換完再送回望河村。」

  程雪下了吩咐，眾人跟快動起來。後宅如今是銅幫鐵底，沒有內鬼、小偷也進不來，就是耗子也不敢進來，因為四周撒了耗子藥。

  吃過晚飯，程雪帶人又烤了兩爐月餅。剛結束，李暉跟言懿忻就從衙門回來了。往常都會給他們爺倆做些吃的，今天剛好有新出爐的月餅，再配兩碗熱乎乎的油茶麵，又香又暖胃。

  李悅見言懿忻快吃完了，輕聲問：

  「懿忻哥，再來點不？」

  「不了，吃飽了。」言懿忻說完，扭頭看著程雪又道，「嬸娘，明天晨起我跟鐵蛋、糖糖一起去城外粥場，您不用擔心，那邊都準備好了。」

  「明天你有時間嗎？那麼忙，不折騰你了。」

  「沒事，我忙完粥場再去衙門，跟叔父都說好了。」言懿忻笑眯眯應聲。

  程雪見李暉頷首，索性也不再堅持。叮囑孩子早些休息，又讓白薇把李悅送回房，這才跟李暉起身離開。哪怕倆孩子的事兒已經心照不宣，大半夜獨處還是於禮不合。

  回到東屋、關上房門，李暉沒著急換衣服，而是坐在窗戶下的太師椅上，將程雪抱在懷裡。

  「咋了？累了就上炕睡覺，抱我多沉呢。」

  「你還沉？」李暉不以為然，輕捏她的纖腰又道，「那四個吐口了。」

  程雪驚訝瞪眼，又一次懷疑自己的聽力。從四人帶下去迄今，足足七天過去。文天、永喜幾人輪番問話，她以為頂多三天，沒想到……

  果然大戶人家培養出來的死侍很牛。而他們除了培養天麻一個，不會再有第二個。

  「你打算咋辦？寫褶子彈劾鎮北侯嗎？」

  涼燕向來文武官員、涇渭分明，如今蘇侯爺手伸這麼長，她相信李暉不會姑息。

  誰曾想——

  「不是老蘇頭，是駐北軍副帥——顧全明！」

  顧全明，京城顧家的嫡次子，也是鎮北侯女兒顧夫人的親小叔。鎮北侯離開北境，軍營內的一切事情，全部由顧全明負責。可以說顧蘇兩家的關係盤根錯節，又在北境駐地這塊肥肉，但凡君主不是傻子，都得防上一防。

  所以本著「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原則，李暉被派來了。如今甭管秋洪四人吐得是什麼，只要李暉這邊摺子一遞，顧全明不走也得走。蘇侯爺指定會著急往回來，但入京的羊羔還想跑？

  程雪看著老神在在的李暉，笑著歪頭靠在他的懷裡，沒再說話。

  下一秒，自己就被他整個抱起，然後放在炕上。

  「媳婦累了，咱們睡覺。」

  見他睡覺是假、鬧騰是真，忙按住他的手，提醒說：

  「別鬧，明兒你還得起早去衙門呢。」

  李暉「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邪肆笑了笑，道：

  「法定假日休三天，你不懂嗎？」

  「屁嘞，這邊哪有啥法定……唔……」

  程雪的話沒等說完，就被他徹底堵住發不出音兒。

  巫山雲雨過後，程雪累的趴在炕上，閉眼喘息。李暉則猶如饜足的豹子，單手墊在腦後，嘴角噙著笑。

  「媳婦，我跟你說的三日沒騙你，我真給府衙上下放了三日，不過這三日都安排了人值守，我輪的是中秋，所以明天、後天都在家。」

  「那懿忻呢？他是明天值守？」

  「對，真聰明。」李暉獎勵式的親了她一記，被下暗涌。

  從到北境就開始忙，最近為了排三天假期，更是忙到起飛，好不容易明天休沐，自然得好好犒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