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很快，第三場又開始了，參考考試的人，明顯又少了很多。

  這一次，肖清霖在臨進場前，也說了賭氣的話——

  「如果這場考題再那麼刁鑽，第四場老子就不來了。」

  聲音不小，而且跟平日彬彬有禮的他，判若兩人。

  周飛見狀也跟著點頭，程雪忙出聲制止：

  「被衝動、別說氣話，無論出啥樣兒的考題，你們覺得刁鑽，別人也會這樣認為，誰也不比誰好哪兒去。只要穩定發揮，你們肯定沒問題。」

  看得出來二人狀態亂了，這要是行軍打仗，那可是大忌。

  李暉一人拍了一巴掌，扔下句「走了」，轉身進去。

  以往都得三催四催才能走，這次三個人竟是第一批。

  程雪擔憂的目送，連氏走過來，挽著她的胳膊。

  

  「嫂子，我請你去梨園啊，那邊上了新戲。」

  聽戲？

  雖然沒什麼心情，不過去一趟也好，見見世面。

  「好啊，來京這麼久，還沒聽過戲呢。」

  連氏扭頭要喚母親一起，沒想到人家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弄得她非常尷尬。程雪倒是樂得輕鬆，反正也不喜歡跟連母打交道，這樣最好，免去了麻煩。

  直接坐上周家的馬車去梨園，至於城東那邊暫且擱置。

  城東鋪子已全面竣工，按先前說好的，結算工錢時多給了一兩。

  夥計、廚娘等人，每天都來上工。穿串、包餛飩、擀麵條，全為主街串屋服務。五個烤串師傅不在這邊，去主街那頭實地學習。相信等城東開業時，他們都能練出手，畢竟沒有人不想拿高額工錢。

  來到梨園，本以為挺早，沒想到二樓雅座就只剩一個屋。

  二人跟著夥計上樓，連氏一口氣點了好幾樣點心、乾果，程雪想攔都沒攔住，夥計那邊直接算帳。

  「一共五十兩。」

  「多少？！」

  夥計見程雪這麼激動，忙掰著手指慢吞吞再算一遍。

  「夫人，梨園的雅座是二十兩，八件兒一份是八兩，還有……」

  噼里啪啦一頓算帳下來，五十兩銀子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婆子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過去，夥計道謝接過，轉身走了。

  門關上後，程雪微微蹙眉，不住搖頭。

  「這也太貴了，聽個戲就要五十兩銀子，咋不去搶呢？」

  點的東西雖然不少，可也不至於要五十兩銀子啊！

  就這小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十平都不到。而且位置還偏，據說正中間位置更貴，這要是個正五品的官，一年什麼都不買，也就只能來五次。

  連氏心知她為自己好，可要想知道些科考的消息，這錢必須得花。

  拉她坐下，小聲解釋。待她說完，夥計把東西端上來，程雪看著精緻的不能再精緻的東西，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小小的碟子裡、放一塊小小的點心，九宮格中間放幾顆棗，這就敢要人八兩銀子。其他桃酥等點心，頂多就一個碟子裡放兩塊，點心鋪子賣的桃酥、槽子糕，能頂眼前的四塊還拐彎。

  這要是沒聽到該有的消息，她真心覺得這個地方坑人。

  按捺著性子看戲，戲演的亂七八糟，哭哭啼啼、槽點滿滿、不合邏輯。桌上的點心一個比一個難吃，不是太膩了就是太甜了。

  松子、榛子已經走油，影響口感。瓜子還潮，不值這個價。至於打探消息……呵呵，壓根沒有。

  「就這些破爛東西，等下咱能把銀子要回來不？」

  換作旁人說這話，連氏絕對第一時間送上白眼，可眼前這位不行。而且人家是真的為她好、不想她花冤枉錢。

  「算了嫂子，就當買個教訓，我也是病急亂投醫。」

  「為啥要算了？」程雪蹙眉，壓低聲音說，「五十兩銀子就買這些不能吃的東西，不覺得虧？」

  「覺得虧也沒辦法，誰讓咱主動來呢！這梨園是八皇子開的，可不能鬧。」

  程雪聽她這麼講，嗤笑著點點頭，沒再說話。

  原來背後的老闆是皇親國戚，既如此那還說啥了，自認倒霉，這間梨園以後拉入黑名單，永遠不來。

  四個人下樓準備離開，連氏突然停下腳步，婆子也驚訝瞪大眼睛。

  主僕倆的樣子把程雪造蒙了，什麼情況，看到鬼了？

  把一樓正廳掃了一圈，除了腦袋還是腦袋，她是沒發現啥特別的。

  此刻，連氏氣呼呼要過去，被婆子一把拽住，輕輕搖頭。

  程雪接收到婆子遞來的「求救」眼神，忙上前幫忙把人拽走。

  一樓大廳內具體有什麼不清楚，但應該是發生了讓她接受不了的事情，不然以她的端莊、自持，根本不可能。

  二人連拉帶扯的把連氏拽出梨園，程雪不放心的跟著鑽進馬車。

  「咋了？發生啥事兒了？」

  連氏滿眼哀傷的看著程雪，不住搖頭。

  「嫂子，為什么娘家就拖後腿呢？」

  呃……

  這話是啥意思？

  「我那麼努力維護娘家的顏面、地位，可他們一次次的傷我、欺我，這樣的娘家我還怎麼要啊……嗚嗚嗚……」

  說到最後，連氏掩面而泣，悲痛不已。

  婆子深知程雪在主子心裡的位置跟重要性，忙開口解釋說：

  「李夫人，剛才在大堂內我們奶奶看到了娘家夫人，身旁還有名女子。實不相瞞李夫人，我們奶奶一直中意您家的大小姐，想把她跟小舅爺湊一起，可見您沒那個意思，我們奶奶也就擱置了。可奶奶的母親一直說會聽話、會等您家的大小姐及笄，可剛才……唉！」

  「哪位大小姐是啥來路？」

  程雪不認為這名小姐就只是簡單的富戶小姐，不然連氏不會這般。

  「是賀家，遼東府城賀家的唯一女兒，就是曾經揚言要跟清霖兄弟定親的那位。」

  連氏這話說出口，意味著她放棄了娘家，也放棄了為弟弟相中的李悅。

  這對程雪來說是好事，見其一臉哀傷，她也破天荒的主動安慰起旁人。

  只要不惦記她家的小白菜，那咱就是好盆友，你傷心、你難過，我都能義不容辭的勸說、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