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人心肉做的
2024-07-20 05:23:12
作者: 戀小愛
肖清霖是鍾愛家裡飯菜的,給龐老端完,自己又端一碗,喝口湯說:
「還是嫂子做的麵條香,湯頭地道。」
心知他一貫捧場,可程雪還是很受用。
「喜歡就多吃。晚上儘量別動筆、多聽龐老講,明天給你們做羊肝,補補眼睛。」
「嫂子,我喜歡吃麻麻辣辣的那種。」肖清霖趁機提口味。
程雪點頭應「好」,許諾明天做。對於他的要求,她永遠都不會拒絕,完全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坐下剝了幾瓣蒜,李暉這人吃麵條喜歡吃。連帶著肖清霖跟周飛、龐老,也都得一起吃,不然屋子呆不了。
周飛半碗麵條禿嚕光光,又開始了「求穩」言論,肖清霖自然不會聽之任之,忙出聲反駁。
又一番爭論開始,程雪拿托盤出去。生怕再晚一秒,自己忍不住「參戰」。如今看肖清霖激進的樣子,想來日後如果真的有出海,他應該會主動請纓。本就對官場沒什麼興趣,如果不是家族緣故,他應該能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
來此二年光景,先後開的酒樓、鋪子,不下八家。也是托他的福,她村裡的作坊跟洞子,賺了不少,今年更甚。據說這次回京還要開燒烤鋪子,這個鋪子她有二成乾股,想來又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若他真能出海,她也希望跟著出去瞅瞅,萬一……
「夫人,栓子剛才過來,說她娘肚子疼。」
玉娘的話打斷程雪的思緒,心裡「咯噔」一震,忙問:
「為啥肚子疼?董叔在家沒有?嬸子過去沒?」
「回夫人,栓子沒說為啥疼,但來咱家之後就去了耿婆子那邊,想來是去找他姥娘了。」玉娘回答。
耿氏跟徐大果的婚姻已形同虛設,老太太特意叮囑熟人不要給她冠夫姓,所以玉娘一直記著。
掐算日子,徐氏還有倆月才生,但到底年歲稍大,七個月帶不住也是正常。程雪不敢耽誤,急忙出家門。催促玉娘「快點」時,就看到耿氏跟外孫子匆匆往走在前面。
「耿姨——栓子——」
娘倆聞聲回頭,見她出來,「哎喲」一聲,說:
「咋又驚動你了!有親家公在,你就別過去了。」
「沒事的耿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程雪邊說邊挽著她的胳膊。
如今的徐氏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一顆心都撲在女兒身上,萬一徐氏出事,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雖然嘴上不說,但急匆匆的步伐還有凌亂的呼吸,都在說明她的擔心。
不知她,程雪也擔心,畢竟是高齡產婦。
三人路過蔣立弘家,就聽到隔壁徐家院子裡,傳來了董斌、董宏質問的聲音。哥倆對嫂子絕對的恭敬,嫂子因為娘家侄子、嫂子生氣,動了胎氣,絕不能善了。
還沒等程雪反應過來,耿氏就衝進去,不知從哪兒摸來的棍子,直接往徐瑾身上招呼。
「你爹擔不起事,你大哥遠在南疆,家裡只有你自己,你還讓她去鬧騰你姐?我打死你個事不關己,我打死你個與世無爭。」
自打耿氏去了庫房,閒暇時就看書、練字,豐富自己。她性格要強,負責記錄的字不好看,覺得臉上沒光就狠練。反正也不缺錢,文房四寶特別捨得,這段時間看書加練字,說話倒是明顯上個檔次。
徐瑾媳婦本來還占據上風,如今被婆母幾棍子抽的生疼,大聲反駁道:
「娘這話說的就太不講道理。孩子大伯沒擱家,就算娃兒他爹想攔大嫂,也不能成天成宿盯著吧。娘不問青紅皂白的動手,哪有這個道理!」
耿氏不理她的怒火,專挑她護不住的地方抽打徐瑾。
「我打自己生的兒子、用的著跟你講道理?徐琨不在家,徐大果又是個吃乾飯的,家裡出事不打徐瑾難道打你嗎?我耿秀娥雖然沒念過書,但也知道不磋磨兒媳婦。徐瑾,我老早就告訴過你,你爹啥也不是,你得把家立起來,你就這麼立的?」
「耿秀娥,你別太過分!」
一直沒說話的徐大果終於受不了了。他淪為全村笑話都是拜她所賜,如今竟然不給面子,當著家裡人的面又說他「啥也不是」,簡直無法無天。
只可惜他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耿氏壓根不搭理他,連個眼神都懶得吝嗇。
「徐瑾,今天這事你想想如何給說法,否則我就帶你大肚子的二姐去鎮上討要公道,反正縣裡修路正缺人。既然你放牛不往好草趕,那就別我這個做娘的心狠。還有老大媳婦,別以為你可以高枕無用,你算個啥玩意還去找我閨女要錢,我呸——」
徐琨媳婦聽到「去鎮上討要公道」就害怕了,忙不迭推兒子過來,說:
「娘,咱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徐。這是你大孫子,難道你還要……」
「去特娘的孫子。就你生的這坨肉、跟我在路上走個對立面都不吱聲,還特娘的孫子?我不認!四宏、五斌,咱們走,明兒天亮再跟他們老徐家算總帳!」
耿氏著急去看閨女情況,罵完、打完就走人,但沒走幾步就被徐大果喊住——
「耿秀娥你啥意思,你還是不是老徐家人?你別忘了,百年後……」
「我呸——」耿氏狠狠朝徐大果方向吐口唾沫,「老娘百年後寧可做孤魂野鬼,也不去你家徐家祖墳,你就放心吧。徐大果,你最好祈禱二丫沒事,否則我要你的命!」
最後說這話的眼神,明顯動了殺心。徐大果一驚、半天沒緩過神來。
徐琨媳婦是真怕了,不停推著兒子,徐煜迪趕緊攔住耿氏的身影。
「奶,我錯了,我以後……」
「別叫我奶,我可不稀得當你奶。」
耿氏說完,看著徐瑾一家三口、還有徐大果,滿眼失望的搖搖頭又道:
「人心都是肉做的,旁的我不提,徐瑾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出痘疹那年,是誰跟我一起衣不解帶的照顧你。還有你大哥,成親時沒有家具,又是誰去林場跟著做了仨月苦工張羅。我直到現在擱董老頭面前抬不起頭,到底是因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