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好嘞，李舉人

  這頓飯沒吃多久就散了，畢竟第二天過節，都得早早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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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徐氏幾人沒走，準備幫程雪一起收拾，還沒等開始呢，玉娘帶倆閨女過來了。

  李恆把狗牽好，打開院門，娘仨走到程雪跟前，屈膝行禮。

  「夫人。」

  「不是讓你們好好休息，別過來嗎？」

  「回夫人，休息好了。」玉娘憨笑回答，上手把碗筷接過去。

  問過家裡具體位置後，便有條不紊的帶兩個女兒收拾。

  綿妮要上前幫忙，被李悅攔住，輕笑婉拒：

  「雲妮都困了，快帶她回去睡覺吧。」

  這都是客人，哪能讓他們動手幫忙。

  程雪見狀，也出聲說道：

  「不是攆大傢伙兒啊，家裡人手足，都趕緊回去歇著吧。大可哥、三哥，趕緊帶嫂子、孩子回家。於昭，帶舅舅、舅母回去。英傑眼皮都大家了。」

  李恬跟李懷還在這強撐，言懿忻跟李悅一人抱一個，直接進屋。

  徐氏跟楊氏不好做主，董成跟郭大可也不太好意思。但見李暉遞過來的眼神，笑著點點頭。

  「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還是先收忻哥兒的三十畝地，節後我們就開始。」

  「那就不管了，大可哥跟嫂子自己安排，家裡牛車隨時過來取。」程雪邊說邊送他們離開。

  娘仨幹活兒很快，不到辦個時辰就全部收拾妥當。

  玉娘走到程雪跟前，屈膝行禮，說：

  「夫人，家裡什麼時辰吃早飯？」

  「家裡三頓飯，老爺跟少爺們卯初出去鍛鍊，你自己安排時間。早飯簡單點就行，但切記每天晨起每個人都吃雞蛋。讓你家兩個小子準時晨練，老爺給他們找了武夫子。」

  「是。」玉娘再次行禮，帶兩個女兒走了。

  於淮一家順勢也跟著離開，程雪把門掛上，這才想起西間燒的的水。

  打開門，煙霧繚繞，水都開了。

  忙回屋把做好的衣服拿出來，去書房喊肖清霖。

  當他看到遞過來的衣服，本能後退兩步，搖頭。

  「不年不節的，嫂子幹啥給我做衣服？」

  這可不能要，就他哥那脾氣，一旦拿了還不得往死灌他？大醋桶！

  李暉起身過來，把衣服塞給他，道：

  「要了你那麼多料子，你嫂子給你做幾身衣服還不成？再說今天肉都是你買的，我們又找了郭大可跟董成……」

  「哎喲我的親哥，你可別這麼說，生生把情分嘮生分了。」肖清霖邊說邊把衣服打開。

  一共兩件，看著像道袍，寬寬鬆鬆的，可袖子沒有那麼寬。

  「你哥不愛穿道袍，但沐浴完穿上還是很舒服的。我就把袖口改了一下，做成這種套頭的。等下你沐浴完把衣服換了，穿這個舒服。」

  在府城每天除了做飯，閒暇時候就兩件事，一個是看醫書，另一個就是做衣服。

  嫌晚上睡覺穿中衣不舒服，就開始琢磨睡衣，還真讓她琢磨出來了。

  肖清霖見李暉知道，便踏踏實實拿衣服去西間沐浴。

  等他走後，李暉拉著程雪商議擺桌的席面。

  在北方，最常見的就是二八席跟三八席，也有擺六六席的，可三十道菜真是沒必要。

  程雪想了一下，決定擺三八席。八涼八熱八大碗，實在，吃得好。

  「如果是三八席，菜品上就得葷的多一些。」李暉輕聲提醒。

  程雪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道：

  「這沒問題，直接去鎮上定一頭豬，再買一副下水跟豬頭，應該就可以了。雞不用買，後院現成的，最開始養的那些老母雞不愛下蛋了，直接宰了。魚就用江鯉子，大點的，讓大家吃個夠……」

  每說一個，李暉就在紙上記下，等她說完，看著紙上的菜單，挑挑揀揀，終於把菜定下了。

  李暉謄抄完吹乾墨跡，看著她叮囑說：

  「你不需要掌勺，不許幹活，就在一旁指揮。」

  程雪「噗嗤——」輕笑著「嗯」一聲，道：

  「行，聽你的。但有件事你得聽我的，這次去府城求學，帶言懿忻別帶李恆。他來年參加院試，跟龐老學一年，說不準來年鄉試也能過。忘了跟你說，那天周飛媳婦來咱家……」

  將科考改革的事情講一遍後，李暉沉思片刻，不放心問：

  「你帶孩子們在家能行嗎？有忻哥兒在，村里人多少還能忌憚一些。」

  「我現在可是舉人夫人，村民難道就不忌憚？放心，我能應付！」

  「那行吧，有事就打發李忠去府城找我。」

  「遵命，李舉人！」

  喲呵，還知道調侃了？

  「那李舉人跟你說點事咋樣？咱倆是不是得……」

  「嫂子，這衣服不錯啊，舒服暖和。」

  肖清霖話落人到，頭髮自然垂在腦後，倒是不滴水了。欠兒欠兒的走到程雪跟前，轉悠一圈——

  「大小剛剛好，嫂子你手真巧。」

  程雪看著傻乎乎的孩子，笑著左右打量一番，歪頭看著李暉問：

  「咋樣啊李舉人，好看不？」

  好看個der！

  李暉咬著後槽牙，從牙縫中擠出個「嗯」字後，道：

  「清霖過來陪我熬會兒夜，有幾個地方問問你。媳婦，回去睡吧。」

  「好嘞，李舉人。」程雪逗他上癮，走之前不忘還衝他眨眼。

  如今他倆就是心照不宣，可每每要提的時候就會被打斷，還真是佳期難得，好事多磨喲！

  見李恆屋子沒熄燈，敲門等屋裡開門。進屋也沒拐彎抹角，直接把讓言懿忻去府城的事情，講了一下。不過科考改革的事情沒有提。

  李恆原本也覺得自己不該去，如今母親提及，自然完全贊成。

  「哥，聽我娘的，就你跟我爹去府城，我在村里學堂念書就夠了。辛夫子教的不錯，夠我學的。」

  「可是……」

  「忻哥兒，我知道你的擔憂，不過你得相信嬸子，嬸子是大人又念過書，對付占便宜的村婦有經驗，你真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耽誤自己。嬸子跟你叔，對你期望很高的。」

  上次是李暉遞話，這次是她來遞話。

  言懿忻有顆七巧玲瓏心，接連兩次自然明白要珍惜機會。

  「是，嬸子，一定不辜負您跟我叔的期望。」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