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需要經驗

  「嫂子，我多句嘴，如果蔣叔……」

  「蔣叔啥蔣叔，就算蔣叔要找嫂子，嬸子也不能幹。」方氏打斷李慶山的話，不住搖頭，

  程雪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笑看李慶山，說：

  「放心，她連董叔都信不過，更不會找我這個二把刀。」

  「我倒覺得嫂子比董叔要厲害。」

  「我也這麼覺得。」方氏隨後附和。

  說話間程雪到家了，目送夫妻倆回走，推門進院。

  

  舒服洗個熱水澡鑽進被窩，李暉還沒有回來。估計是於昭下工回來他們又喝上了，反正在他舅舅家，不用擔心。

  白天睡多了沒有困意，就在腦子裡琢磨接下來家裡的打算。

  劉夫子走了、不在學堂，言懿忻來年要參加院試，顯然村裡的學堂不夠用，得讓他跟著去府城學習。李恆就留在家裡，不能倆孩子都過去。至於村里不用擔心，她又不是原主，不會任人欺負，更何況李慶春也不能容許，還有肖清霖在呢……

  胡思亂想一通，就迷糊睡著了。

  朦朧間聞到濃重的酒味，接著就感覺身後很熱，再然後就啥也不記得了。

  一覺醒來，她被爺倆一左一右擠得沒縫。每次喝完酒就愛擠人，估計是怕擠到孩子，所以睡她這邊。

  小心翼翼把腰上的胳膊拿走，起身穿衣。來到外屋，頓時感到些許涼意。這才八月就這麼冷，估計今年冬天不能好過。

  李悅也從屋裡出來，啞著嗓子喚聲「娘」，然後打個激靈。

  「穿少了吧，快回屋添件衣服，別凍著。」

  李悅不敢逞強，忙回屋加件中衣。出來後挨著母親坐下，說：

  「娘，窗戶紙得重糊，晚上睡覺腳底涼。」

  「行，等我跟你爹說，讓他下午去鎮上買明紙跟牛皮紙。窗縫也糊上。我感覺今年得冷。」

  「娘，秋收咱們全部僱人吧，我跟鐵蛋下地看，您就在家做飯、收拾屋，其他活兒別干。

  她沒忘記母親身體不好，但秋收關乎家裡一年收入，後年父親還要去京城趕考，都需要錢。

  程雪看著日漸成長的小姑娘，笑著點點頭。

  「放心，你爹會等秋收後再走，你就跟娘在家幫著做飯。等秋收後西面的種菜就開始著手，你想想咋僱人、咋定工錢。」

  李悅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程雪揉揉她的發頂，又道：

  「讓你們姐弟自己管錢是啥目的，就是為這事打基礎。你日後要嫁的人家，肯定不是農戶，掌管中饋需要經驗，先從咱家開始吧。」

  李悅聞言臉紅，忙起身出去抱柴禾。

  早飯後，李暉幾個去山上上墳。程雪換身衣服，拎一食盒熱乎乎的包子，去後山林場。沿著石階上山，兩側松林的松蘑讓她眼前一亮。

  對啊，到采蘑菇的時候了。還有榛蘑，冬天燉小雞吃，特別香。也不知道今年村里還有沒有人組隊，連續三年進山沒遇到棒槌，估計是夠嗆了吧。

  來到林場，離老遠就看到肖清霖一身白衣站在那裡，顯得格格不入。

  還沒等走到跟前，肖清霖就聞聲轉頭，然後走過來道：

  「咋是嫂子過來的呢？我哥呢？」

  「你哥去給我公婆上墳、報喜了。」說著，把食盒遞給他，「剛出鍋熱乎的，鮮肉小包子，吃早飯沒？」

  「吃了，不過沒吃飽。」

  「咋，挑食啊？」

  「有點，粥里有砂礫。」

  肖清霖說完，打開食盒，拿出個包子咬上一口，邊吃邊點頭。跟他今天謫仙的狀態，明顯不搭。

  一口氣吃五個，肖清霖滿足的長舒口氣。

  「昨天就想去你家了，尋思你們得跟於老爺子吃飯、談心，就沒下山。剛才我讓百瑞去買牛油，嫂子咱今天吃煸爐？要辣的。」

  「可以，今天啥前兒下工？」

  「申時末就散，明天休一天。最近大家都趕工，進度搶回來了。」

  「那就在家住一宿，明天起早回縣裡跟肖爺過節。」

  肖清霖又拿個包子，邊吃邊琢磨時間，點點頭。

  「那嫂子幫我燒點水吧，在這邊三天沒沐浴，特難受。嫂子找我是要定木材，翻新房子嗎？」

  看看，多聰明，都不用說就猜到了。

  「不是翻新房子，是擴寬門楣，定兩塊差不多的紅松木料，準備做門。」

  「紅松木？」肖清霖瞪大眼雙眼，仿佛幻聽。

  見她真的點頭，忙不迭擺手——

  「別鬧了嫂子，大門是臉面，那能用紅松木。我送你一對梨花木門，你嫌貴就水曲柳，不能再低。」

  「就用紅松木。」程雪堅持，「你送的大門先留著，等我跟你哥有了穩定的地方再說。」

  後面的解釋令他一怔，隨後沒再吱聲，拎著食盒回小木屋。

  兩大塊紅松木料其實價格並不便宜，但在肖爺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定好後，讓她回家找人摘日子，他這邊安排人手做門，等日子定下，再送門板。

  這就是親嫂子，換個人他都不帶搭理。

  程雪揮別於昭，跟他出來後道：

  「我上次讓大車隊給你送的信，你可收到了？那賀家你得提前防範，貢院門口就各種議論，想來現在還不得整個府城都知道了。」

  這種事兒不只是女的吃虧，男的也會吃虧。如果神女有心、襄王無意，女方以「名聲受損」唯由要挾，男方不想娶也得娶。

  肖清霖原本的好心情，此刻蕩然無存，眉頭緊鎖，言語嫌棄說：

  「放心吧嫂子，收到你信的當然我就跟我二叔說了。一個不思進取的跳樑小丑，不過是搭載過我娘一程，就把『救命之恩』掛在嘴邊。嫂子不知道，他那車坐一趟，我爹足足給了五百兩銀子。還不知足，妄圖用搭乘之情把女兒塞進我們家，簡直做夢。」

  艾瑪，還有這事兒？！

  「我聽說賀家有三生胎，今年都參加了鄉試。」

  「嫂子肯定沒仔細看紅榜，仨人全落榜了。賀明舔臉去找我二叔，被我二叔敲打一番，老實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也不能大意，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他們使陰招呢？」

  「放心吧嫂子，他們沒機會，我都不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