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客隨主便

  從放榜開始，名落孫山的就灰溜溜離開縣裡，但熱鬧總比沮喪來討人歡迎，所平陽縣的鞭炮聲就沒斷過。

  各個酒樓也是生意火爆，甭管你是大酒樓還是小酒館，天天爆滿。

  李暉他們幾個早就約好在家吃，所以沒去湊熱鬧。

  一連三天，吃吃喝喝，輪到李暉這邊請客時，特意去把楊沖一家喊來。

  如此「後富貴、勿相忘」的做法，更加堅定肖清霖對李暉的尊重。

  放榜當天買完菜，程雪就去鐵匠鋪定了燒烤要用的東西。人太多，烤肉肯定供不上，倒不如弄串來的方便。

  

  本以為鐵簽子會難為鐵匠，沒想到人家有都是這個東西。凡是涉及到板車、農具等固定，不是只有釘子，也有鐵簽。

  大早起去買了五斤牛肉，六斤羊肉，豬肉更是買了很多。

  人不少，葷的、素的弄一大堆，就怕不夠吃。

  男人們在屋裡聊天，女人們在院子裡穿串。李悅想要出來幫忙，被程雪攆回屋了。放榜當天就告訴過她，以後這些事情就不讓她做。

  秀才的女兒只是起步，往後會有舉人的女兒、大官的女兒……

  程雪邊穿串百年給大家介紹今天的吃食。除連氏外，另外兩個都聽的雲裡霧裡。

  倒也沒追問，愛做啥做啥，人家做啥他們吃啥就是，客隨主便。

  「嫂子這烤制的法子，跟從北芪那邊學的吧。」連氏輕聲說，「不過他們那邊都是大片大片的烤，跟咱這個不一樣。」

  程雪搖搖頭，搬來羊肉說：

  「我們沒去過北芪，這是孩子他爹曾在遊記上看到的，有一頁專門記了烤肉。大片烤會弄得哪裡都油乎乎、擦著費勁，我就想著切成小塊。」

  「果然還得是讀書啊！」羅氏喃喃自語。

  楊沖媳婦曹氏聞言，也跟著點頭。

  「嫂子，你家幾個孩子都跟暉子哥念書嗎？」羅氏輕聲問著。

  見她頷首，繼續又道：

  「就說得念書，念書有出息。我們也打算今年讓孩子跟他們的爹念書呢！嫂子，你家糖糖多大了？」

  汪森家的長子就比李悅大一歲，這麼明顯的暗示，換誰都聽得出來。

  連氏沒想會被人捷足先登，她本打算給自己的小弟做媒，但因第一次過來所以沒提。豎著耳朵聽回答，如果真鬆了口，那一定得爭取。

  她敢斷定，李暉未來肯定要比肖清霖走得遠，沒有依據，全憑直覺。

  程雪把手裡穿好的肉串放下，笑眯眯搖頭，說：

  「糖糖過了年才十歲，前幾年跟著我們吃了不少苦，所以才給她取的這個小名。」

  羅氏是個聰明人，見人家轉移話題，「嗯」一聲附和：

  「那李恬的甜甜也是這麼來的唄！別說啊，這姐倆的小名真好聽。」

  「是啊，比那些『珍珍』、『翠玉』啥的要好聽的多。」楊沖媳婦曹氏由衷說著。

  估計這幾個婦人之間，也就曹氏真的以為他們再聊孩子的小名。

  李暉出來燒炭，肖清霖、汪森他們紛紛把桌子搬出來。周飛見肖清霖都幹活了，他也跟著忙活。言懿忻帶著李恆、王丙辰他們，去西間把做好的板凳拿出來。

  這跟平日家裡燒柴坐的不一樣，要比那個高，但是沒有椅子高。配上同樣新做的大方桌，只等肉串上桌。

  炭火剛剛好，程雪這邊肉串一上爐子，頓時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除了周飛滿臉抗拒，肖清霖跟汪森都充滿期待。汪父把燙好的桑落酒拿過來，給大家一一真滿。

  這三天的下午飯，他們都是聚在一起吃。頻繁的相聚，使他們的關係增進不少，尤其兩位老爺子。

  第一爐的牛肉烤好，程雪放進特製木盤裡，讓李恆端過去。

  為準備這頓飯，買肉、買料就不算了，光是定製這些傢伙事，就花了小十兩銀子。不過這錢花得值，至少以後的日子只要想吃，買些肉就好，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

  正所謂「真香定律」不會缺席。

  剛剛還滿臉抗拒的周飛，此刻已經迅速擼了五串。

  肖清霖見狀，笑嘻嘻道：

  「咋樣啊周兄，是不是特別好吃？」

  「嗯，香，京城吃不到。」周飛邊說邊吃。

  肖清霖笑眯眯端起酒杯，跟李暉碰了一下，沒有說話。

  蘸料方子他有，如今就是這些烤制的方法還有爐子、簽子……

  不行，一定要給嫂子分錢。

  程雪掌握著節奏，一爐子葷的烤完就來些素的，然後再烤葷的。她也沒委屈自己，就守著串爐子擼串，婦人桌就在她旁邊，大家說說笑笑、吃吃喝喝，別提多愜意了。

  天剛擦黑，程雪就把買的燈籠掛上，一共掛了四個，亮堂不少。

  給孩子們烤些雞翅，肖清霖聞著味過來，他滴聲音說：

  「嫂子，等下你把這些都畫出來，等來年開店，分你二成盈利。我都跟哥打聽了，這些都是你捅咕出來的。」

  喲，這是同意了？

  程雪下意識看向李暉，那邊笑笑算是默認。

  「那行吧，二成太多了，一成就可以。如果你真想開，就先夏天試一把。晚上在街邊，像咱們現在這樣，坐在外面吃。」

  「嫂子的意思是打『野趣』的名頭？」

  「……啊，是。」

  肖清霖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回去。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相比為官之道，他更喜歡賺錢。見雞翅烤好，用簽子戳起一塊、蘸料吃。

  很嫩，比平日做菜吃著要好。

  「嫂子，還有專門賣這個的嗎？」

  「哪有！」程雪笑著搖頭，「不過往後的你酒樓可以把雞拆開賣……」

  只是一隻小雞，五臟六腑、各個關節，能出很多菜。這邊高門大戶幾乎不遲內臟，雞的就更不吃了。可爆炒雞胗，爆炒雞雜，孜然雞心等，都很美味。

  程雪說得興起，肖清霖聽得興奮。

  兩個人湊一起說了好久，直到李恆實在看不下去，走過來薅著他的衣領說：

  「過去講講明天別莊的事情，別老纏著你嫂子說話，她怪累的。」

  程雪抿唇輕笑，沖滿臉哀怨的肖清霖揮揮手。

  時間有的是，等回村再說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