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欠

  「我們身上這衣服一脫，與別人有什麼不同？」歐鴻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不舍的說道。

  這時，李程程又返了回來，「對了，你們毀了人家的莊稼，改天過去處理一下，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

  說完，李程程就真的離開了。

  走到車子出事的地方，看到白大山拿著她的背簍站在那裡，李程程有些詫異，急忙將背簍拿了過去，「不好意思啊，剛剛出了一些事情，背簍忘記拿了，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白大山點點頭，「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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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姍姍在校門口打架的事情，在學校里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學校把電話打到了村部，白大山趕到學校處理，一聽大家的話，就知道白姍姍打的人是李程程。

  她打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把李程程辛辛苦苦賺的錢給摸走了，現在錢已經到白大山的手裡了，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給李程程。

  如果讓李程程知道那個跟她動手的人是他妹妹，那他還有可能嗎？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白姍姍的性子已經扭曲到這個地步了，竟然會因為別人穿了跟她同款的衣服就跟人動手。

  白姍姍不認識李程程，也不知道白大山認識李程程，自然不會知道李程程穿的衣服就是她的。

  但是看一個不認識的人穿著和自己一樣的衣服，就跟人家動手，這也不對吧？

  人家供銷社同款衣服那麼多，難道遇到一個穿同款衣服的，就打嗎？

  「明天早上我還陪你過來吧！」白大山開了口。

  「你有空嗎？」李程程問道。

  白大山點頭，他回去跟大隊長說一下，上工時間推遲兩個小時，下工時間延長兩個小時，就行了，有些人有事情但是又不想請假，就這麼幹，他也可以這麼幹。

  再說了，他們出發的早，也有可能壓根就不需要請假。

  「好，那就麻煩你了。」李程程笑著點點頭。

  李程程穿著林老師的外套，寬大的衣服顯得整個人愈加嬌小，白大山看著，面色微微一紅，她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兒似的，嬌俏可愛。

  「你這衣服？」這款男士的外套，讓白大山心裡有些吃味。

  「這是學校一位老師借給我的。」李程程說道。

  快要進村的時候，兩個人分道揚鑣，因為這個時候大家都在上工，被人看到了不好，所以白大山就讓李程程先進村，他在外面站了好幾分鐘才進村。

  李程程先去山洞換回自己的舊衣服，然後將林老師的外套和換下來的衣服拿到河邊去洗了洗，之後又送到白大山家院子裡去晾曬，最後才回李家。

  李家人都去上工去了，就吳秀珠一個人在家看家，李程程也沒機會偷戶籍證明，不過現在戶籍證明在她眼裡不是最重要的了，現在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戶籍證明可以慢慢來，看吳秀珠拖延李安心、李安月還有胡娟帶來的繼姐蘇曉的婚事，就知道吳秀珠並沒有用她們換彩禮的想法，而是想讓她們留在家裡，給她的兒子們當牛做馬一輩子。

  她現在自由自在的，晚上不回家吳秀珠都不管她，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戶籍證明就不用著急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吳秀珠一看到李程程進門，就抬起眼皮厭惡的看了過去，「趕緊把衣服端出去洗了，做點事情都需要別人提醒你，你是蠢豬嗎？」

  吳秀珠在李家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其他人都是她和她兒子的奴婢。

  要說為什麼李家其他姑娘不跟李程程搶這些工作，那是因為李程程沒飯吃，吳秀珠說了，留在家裡的人幹的活最輕，不需要吃飯，所以沒有一個人跟李程程搶『工作』，她們都想填飽肚子。

  李程程什麼都沒說，端起木盆拿上背簍就走了，因為她要上山去摘野果了，現在才初夏，不是特別的熱，野果子能放一段時間的，野櫻桃的顏色有黃的有紅的，非常的好看，李程程決定今天再多摘一背簍的野櫻桃，反正有白大山和她一起去，到時候讓白大山幫她背過去就行了。

  李程程把衣服放進河水裡，簡單了在水裡晃了兩下就拿起來，擰乾水分扔進了盆里，就這樣把一盆衣服都簡單的洗完了之後，她就去山上摘野果去了。

  傍晚，白姍姍放學回家，看到院子裡少了一隻老母雞，便問道，「大哥，我們家的老母雞怎麼少了一隻？難道你燉老母雞了？」

  說完，她就激動的往廚房跑去，沒有聞到雞湯的香味，她還有點不敢相信，於是又掀開了鍋蓋，見鍋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爽的咆哮了起來，「老母雞呢？雞湯呢？」

  白大山將手裡的農業工具往地上一丟，「你跟誰吼呢？我欠你的嗎？」

  白姍姍聽到這裡，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家裡把所有的資源都傾斜給她了，幾個哥哥放棄了所有。

  大家真的不欠她，她也沒資格跟大家叫喚。

  「老母雞被黃鼠狼咬死了。」白大山將工具撿起來，用小錘子敲敲打打的。

  「那老母雞呢？黃鼠狼不是喝血的嗎？」白姍姍還是不死心，老母雞啊，她現在想想都流口水，哪捨得就這麼錯過了？

  「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問黃鼠狼去。」白大山將東西修好了，在院子裡試了一下，發現還挺好用的，便對白姍姍說道，「我還要上三個小時的工，以後家裡的晚飯你來做，把你撫養到這麼大，還供你讀書到現在，我們什麼都不欠你。」

  十八歲的大姑娘了，讀書讀書成績不好，家務家務不會幹，別人像她這個年紀都孩子都出生了，她倒好，吃哥哥的喝哥哥的，還不說哥哥一聲好。

  感覺對她的好全都餵到了狗肚子裡。

  幫助一個陌生人，人家好歹還會跟他說聲謝謝呢！

  「大哥……」白姍姍不情願的喊了一聲，但白大山只留給她一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李程程白天把洗好的衣服送回李家晾在竹竿上之後，就拿著背簍出去裝模作樣的挖野菜。

  之後就去山洞用樹葉包桑葚和櫻桃去了，她沒有手錶，不知道時間，忙碌中都沒發現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