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山野菜

  周谷兒看著這大山，要說起來這山上的東西真不少，野物也有不少，像大山深處，老虎有沒有她不知道，但熊瞎子，野豬，傻狍子，野雞這些可是很多的。

  她要是有本事，倒是可以弄點野雞，傻狍子什麼的，但她沒有那個本事，她不會用獵槍，至於挖洞什麼的，谷兒住山里她是知道的，她是弄不了的，那些小動物不會掉到洞裡。

  至於那些大洞，大陷阱，要好幾個年輕人合夥弄，並且要在冬天，還要方向感特別好的人，不然到時間山上到處白茫茫的一片，你就算是發現有野豬死在陷阱里，你也弄不回來。

  谷兒記得，隔壁屯子有四個年輕人，前幾年挖陷阱弄了頭野豬，結果往外抬的時間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要知道那幾個人可是常年在山裡走的，幾天後有兩個找了回來，還有兩個沒找回來，說是凍死在深山裡面了，連他們都這樣，周谷兒一個人想做這個，那是找死。

  所以野豬，熊瞎子是想都別想的，她祈禱她千萬別碰上這兩樣，不然被野豬頂一下，被熊瞎子添一口，她就不用活了。

  當然了，山上還有別的，這個時節的野菜，過段時間的蘑菇，木耳，榛子，松子，山核桃，還有那些山花椒，五味子一類的，這些只要你下力，你就能順便整，弄多少都屬於你。

  這些東西在後來都算是好的，也很出名，可現在……

  周谷兒搖頭，沒有人會稀罕野菜，除非是吃不上飯的時間，至於木耳，蘑菇一類的，農村更不稀罕，市里還稀罕一點，可有農村的親戚都給送了，也不算好賣，至於外省，現在可不是經濟飛速發展的時期，什麼都方便，現在想把東西賣到外地去，那可不是容易的事。

  想利用身邊的資源真難的。

  不過這山野菜也不是不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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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谷兒動了動身子，平坐著。

  地里種的菜還沒有收，而冬天儲存的蘿蔔白菜土豆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算還沒有吃了的，也都蔫吧，沒有水分，不好吃了。

  現在能吃上青菜是挺不容易的事，特別是在東北這邊，沒有大棚，想吃青菜那是奢侈的事，一度很長時間這裡菜是比肉還貴的東西。

  雖然不稀罕野菜，可它也是綠色的菜呀，洗乾淨，弄整齊，拿到市里去也不好完全沒人買，就是便宜而已。

  不過她知道很少有人去賣的，一是農村人覺得城市不會稀罕這個，二是農村人很少會把這些收拾好去買，市裡的人嫌埋汰，費事，三則是現在的人很少有這個經濟頭腦。四則是交通不便。

  就像是他們屯子，離城裡算是近的，可也好幾十里路呢，現在沒有公車，全靠雙腿，要走到城裡，再走回來，那可是累死個人，而現在有自行車的人家可沒幾個。

  要是她去城裡，等從屯子裡走到，怕是都要中午了，賣了東西再回來，怕是都半夜了，這一天她估摸她最多也就能賺個幾毛錢。所以這樣算下來，人確實不會浪費一天的時間，挖了野菜去市里賣。

  要是交通方便點就好了，要是能有自行車就好了，要是有在市里認識的人就好了，那樣自己就能簡單些，市里能有人幫自己賣下。

  可惜啊……

  周谷兒搖頭，她並不認識市裡的人，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谷兒挖了不少婆婆丁，又掐了一些嫩嫩的黃瓜香，毛腿也掐了一些。

  這些東西山上漫山遍野，哪哪都是，沒一會兒她的籃子就裝的滿滿的了。

  這些山野菜純天然，沒有農藥，吃了對身體還好，可現在人不認這個。

  婆婆丁可以蘸醬吃，毛腿一類的就必須加工了，加工則需要油啊鹽啊，不然也不好吃。

  但現在油和鹽都是金貴的，一般炒菜都捨不得放，誰會用它們來料理野菜，沒有調味，那野菜的味道可以想像多難吃了，這也是它們現在不受歡迎的原因。

  不過周谷兒還是想試試。

  等她回了家，張大早已經離開了。

  谷兒在廚房清洗山野菜，李花小聲和她說著：「你爹沒答應張大，張大挺生氣，當時他提高嗓子叫了好幾聲，還說給你爹長錢，說長到三十五，你爹停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行，說你是我帶來的，要是把你嫁的不好，屯子裡人會說他閒話，把張大氣夠嗆，罵罵咧咧的走了。」

  谷兒聽著，手裡的動作沒停，她料到了，現在有自己給養父拋的這個餌，他不會隨便答應，但自己一定要讓他嘗到甜頭才可以。

  「這下我可放心了，還算你爹有點良心，要不把你嫁給張大，可怎麼過啊。」

  李花說完長出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怕啊。

  谷兒卻不認同，周麻子有良心才怪，人只要給的錢高，他連都鳳兒和周朵兒都可以賣，別說自己這個養的了。

  「你洗那麼乾淨幹啥，反正這東西都不愛吃，你洗洗，沒泥就行了。」

  李花看閨女把野菜洗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說了一聲，像她，一般最多洗兩遍，只要沒有泥吃到嘴裡就行，再說就是有泥也沒事，都是莊稼人，哪那麼乾淨。

  家裡吃水不容易，要去挑的，他們家裡去挑水的就她和谷兒，她們娘倆是幹活的，也知道累，所以對於用水平時是很省的。

  可她發現閨女只從病了那麼一次後，愛乾淨了很多，洗菜都洗幾遍，洗臉，洗手，洗腳更是天天的，她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可又想著也許是閨女大了，知道美了，也就沒有想那麼多。

  谷兒都洗乾淨以後，把黃瓜香和毛腿用熱水焯了下。

  「媽，我用一點油啊。」

  谷兒把大粒鹽擀碎了以後均勻的放在了菜里，又喊著李花。

  「這野菜你放什麼油啊，怪浪費的，就這樣吃吧。」

  李花覺得沒必要。

  但看谷兒那樣看著她，她想了想拿出了油瓶子往菜里滴了兩滴油。

  看她一臉的心疼，周谷兒又好笑又心酸。

  「媽，您嘗嘗。」

  周谷兒把炕好的辣椒又放里了一點，拌好後夾了一筷子讓李花嘗。

  「咦？別說，吃起來脆生生的，還挺香，我往前咋沒覺得這東西能好吃啊，這味咋和以前不一樣啊。」

  李花眼睛都亮起來了，這和她記憶力那苦澀的山野菜完全不是一個味。

  「以前咱們吃沒油沒鹽的，肯定不會好吃。」

  周谷兒笑著也嘗了一口，清香滿嘴，確實不錯。

  「說的也是，以前只要填飽肚子就行了，咋可能這麼精細。」

  李花認同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