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貓跟人怎麼能一樣

  齊瑤拿著木棍挖掘的時候，雙手都是顫抖著的。

  直播間內，眾人的心也跟著一起提了起來。

  不少愛貓人士，在心裡不斷地祈禱著，希望主播算的不准。

  蘇聽一直盯著鏡頭裡的那隻小橘貓。

  它圍繞在主人身邊叫了半天，發現主人不理自己，反而蹲在地上一直挖個不停，小橘貓有些急了。

  「喵嗚~喵嗚~」

  小橘貓衝著自己的主人叫了兩聲，而後來到齊瑤的手邊，揮動著爪子，開始幫齊瑤一起挖。

  當然是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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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聽就看著這小橘貓對著地上的坑，一頓操作猛如虎，抬頭一看沒挖起來一粒土。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真蠢。

  難怪傻乎乎的被人騙。

  ……

  齊瑤的手顫抖的厲害，速度也慢了下來。

  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好難過，好想哭。

  再有一下，齊瑤就能挖出來埋在地下的牛牛，可她卻在這時停了下來。

  轉頭看向直播間的鏡頭，哭著說：「我好像聽到我家牛牛的聲音了，主播，你是不是算錯了？牛牛是不是被困在這附近什麼地方等著我去救它？」

  蘇聽直直盯著齊瑤的眼睛，等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道：「是不是，你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蘇聽的眼神實在太過平靜，齊瑤對上蘇聽這平靜的眼神後，情緒受到感染平靜了下來，可是眼淚反而更加洶湧。

  直播間內，觀眾們也在勸。

  【是啊，都已經挖到這個程度了，不如就挖到底吧。】

  【不管怎麼樣，總要挖出來看看，你也不想貓丟的不明不白吧？】

  【挖出來沒有最好，要真的挖出來了……那也給它斂個屍吧。】

  ……

  齊瑤或許是自己想通了，她蹲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壓抑的哭聲在直播間內響起。

  直播間的彈幕也跟著慢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小姑娘為了自己的貓哭的傷心。

  蘇聽也沒有催促，只是在直播間的畫面中央，打上了一行字——

  不是賣慘！沒有不良引導！

  直播間的觀眾們本來還挺難過的，看到這突然冒出來的一行小字，一瞬間悲傷的情緒被吹散。

  【老六！】

  【我剛才眼淚都在眼睛裡打轉了，結果這個老六突然搞出來這個東西，我直接笑出了個鼻涕泡（怒）】

  【哈哈哈哈！看的出來主播的求生欲很強烈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一陣哭笑不得，被主播這波操作給騷斷腿。

  蘇聽看了一眼直播間裡的聊天內容，沒有說話，手上搖著摺扇等著另一邊的齊瑤。

  齊瑤低頭哭了半晌後，抬起手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抹了一把。

  深吸一口，拿起手上的木棍，繼續開始挖。

  沒挖幾下，木管底下就出現了東西。

  齊瑤的手抖的厲害，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激動起來。

  在齊瑤挖出埋在地下的東西時，一直在齊瑤退邊喵喵叫的小橘貓突然安靜了下來。

  小橘貓低頭盯著齊瑤挖出來的那個坑，身上慢慢浮現一層薄薄的黑氣。

  蘇聽皺眉，「唰」地一下收起了手上的摺扇，坐直了身體。

  齊瑤挖開掩埋在上面的泥土，小橘貓的屍體完整地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縱使所有人都猜到了齊瑤的小橘貓已經遇害，可誰都沒有想到結果會比他們想的還要慘烈。

  小橘貓的身體不僅是殘破不堪，可以說是四分五裂。

  頭顱跟身體分開，被隨意地掩埋在身體旁邊。

  四肢也都被砍斷，只剩一層皮連接著。

  除此之外，小橘貓的身體上大大小小布滿了傷口，身上的皮毛被鮮血染紅，虬結在一起。

  腹部還有一條長長的口子，內臟全都流在外面。

  整個畫面血腥殘忍到不打馬賽克根本沒法放出來。

  蘇聽反應極快，在鏡頭拍到小橘貓屍體的瞬間，她就立刻施法給在小橘貓的屍體上打了一層馬賽克。

  直播間的觀眾們只在小橘貓的屍體被挖出來的瞬間，看到了小橘貓的樣子。

  但這已經足夠震撼他們的心。

  【臥草他媽的！】

  【什麼人這麼心狠？簡直喪心病狂！】

  【這是人幹的出來的事情？它只是一隻小貓啊！什麼仇什麼怨這麼對一隻小貓咪？！】

  【不行不行！家裡有貓的看不得這個！我現在整個人都在發抖，要是我家寶貝被人這麼殺害，我會瘋掉的！】

  直播間裡只要腦子正常的人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只有少數人在拍手叫好。

  【臥槽！這麼刺激？】

  【漂亮！哪個大哥乾的？乾的漂亮！貓狗這些小畜生活著就浪費糧食，還污染城市環境，就該全部弄死！】

  【前面的有病吧？小橘貓不會就是被你弄死的吧？】

  ……

  直播間裡吵的不可開交。

  蘇聽只是看了一眼，動動手把說話難聽的幾個人禁言處理。

  鏡頭另一邊的齊瑤已經整個人都呆怔在原地，小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是你的貓嗎？」蘇聽問了一句。

  就是這一句，猶如一個開關鍵，齊瑤這邊仿佛靜止的畫面再次生動起來。

  「牛牛？」

  「不是的，這肯定不是我的牛牛……」

  「不是！牛牛？牛牛你在哪裡？姐姐剛才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就在附近對不對？」

  「牛牛！你出來啊牛牛！」

  齊瑤接受不了現實，她不敢相信面前這殘破不堪的身體是她的牛牛。

  直播間裡的人看著小姑娘跪坐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表情茫然又恐懼地環顧著四周，嘴裡不停地呼喚著自己的貓。

  可是她的貓就在她面前啊。

  蘇聽能夠感受到齊瑤的悲痛，有些不忍地撇開了頭。

  那隻小橘貓一改之前的活潑，靜靜地端坐在齊瑤身前，仰頭盯著齊瑤。

  專注的眼神，像是要把齊瑤的樣子刻入自己的靈魂上。

  蘇聽注意到，小橘貓在看到自己的屍體後，身上浮現一層黑氣。可是在看到齊瑤如此痛哭後，小橘貓身上的黑氣卻漸漸散去。

  它看上去小小瘦瘦的，可是仰頭看著自己主人的時候，又好像什麼都懂。

  「齊瑤。」蘇聽聲音清冷地響起。

  齊瑤聽到蘇聽的聲音，緩緩轉頭看向自己的手機。

  目光跟蘇聽的對上，齊瑤求助般問道：「它不是我的牛牛，對不對？」

  回答她的，是蘇聽平靜的眼神。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忍。

  【也許真的不是牛牛？】

  【這妹子明顯就已經認出來了這就是自己的貓，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退一步說，就算這隻貓不是牛牛，這件事也很惡劣！難道這隻貓就活該被虐殺也沒人管嗎？流浪貓難道就不配好好地活著嗎？】

  【沒錯！如果流浪貓可以被肆意虐殺，那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和拾荒者呢？他們的死活是不是也不重要？】

  【沒必要上綱上線吧？貓跟人怎麼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