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塌了
2024-07-20 04:26:21
作者: 只喝冰可樂7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秦晴帶著謝小妹,陰溝翻車,兩個人雙雙跌落,滿身淤泥從深坑內爬出來。
因為剛剛摔倒的太過突然,勾魂令牌再次掉落,史飛又跟斷了線的風箏般消失在夜空中。
此時此刻,秦晴還有冷法和安行,坐在馬路邊緣,秦晴擰開礦泉水簡單沖洗,冷法默默披上了圍巾,剛剛給師父買水的時候順便拿了一條。
「阿嚏!師父,我們可能命格不夠硬,克不住史飛,他太邪門了……」
夜色正好,路燈昏黃,坐在路邊微風徐徐,帶著一絲寒意。
如此良辰美景,秦晴卻感覺內心沸騰,忽然想起那個時候她說要接這個任務,墨言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個狗男人,肯定知道史飛命格特殊,竟然不提醒她!
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越想越氣,秦晴拿出手機給墨言發送消息。
——這個月冷戰,拉黑了。
哼,誰不會耍小脾氣呀,原來墨言仗著是弟弟總會撒嬌賣萌,次次都吃定秦晴。
現在她才是年齡小那個,她也要任性一回!
此時在酆都大殿內正在批閱公文的少年,感受到手機震動,放下毛筆後才緩緩拿出。
看著消息界面上的拉黑了,憋著笑意,發送表情包。
卻只收到紅色感嘆號,墨言原本以為秦晴只是嚇唬嚇唬他,沒想到行動力這般迅速,已經刪除了。
墨言揉了揉眉心,嘴角卻在不斷上揚,最後壓抑不住的笑聲清晰而出。
把站在旁邊崔判嚇得判官筆都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嚇死鬼了!
嚇死鬼了!
崔判倒退三步,拉開距離,拍了拍胸口,滿臉都是震驚的表情。
別說嘴角勾起一絲絲弧度都是大人非常難得的表情,曾經也只會對秦晴有點好臉色。
現在竟然會在工作中突然笑出聲,多嚇鬼啊,可怕,可怕,崔判要不是早就死了,此時心臟都要嚇蹦起來了。
墨言倒是沒搭理崔判,起身準備離開。
「大人,還有不少公文呢……」
小心翼翼的提醒,墨言並未停下腳步,只是冷冷說道:「我得去陽間一趟,不然秦晴要生氣跟我冷戰了。」
最後語氣卻難得俏皮起來,沒辦法,墨言心情實在好。
誰家談戀愛不是有甜蜜,有打鬧,會冷戰,會吵架,會和好。
墨言心甘情願當道歉的那個,只是秦晴卻一直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這次倒是難得,他要趕緊去表現下。
坐在馬路邊的秦晴收起手機,緩緩吐出一口氣,爽!
「走,我們再回去找史飛去,克不死我,我就要迎難而上了。」
騎著布滿黑色淤泥的電瓶車,秦晴繼續哼著小曲奔向史飛所在的小區內。
這回史飛沒有主動出來迎接,反倒是幾位保安有點迷糊了。
看著這群人來來回回,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麼呢?
這件事很難解釋,秦晴只能說是史飛生病了,讓他們來送藥。
不舒服,生病,然後猝死,很合理!
快走到史飛家裡的時候,謝小妹猛然抓過勾魂令牌,惡狠狠的說道:「這個倒霉鬼討厭死了,我還要去夜市吃東西呢,不能再耽誤時間了,讓我來。」
謝小妹站在史飛家窗外,開始念咒,看著史飛的靈魂飛出,她就停止施法。
在大家目送下,史飛不斷被勾魂,不斷復活,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分鐘,謝小妹才捏住了史飛的魂魄。
「我就不信你這麼邪門,我要親自押送你進城隍廟。」
抓著史飛的謝小妹昂首挺胸,沒走出幾步,一盆涼水從樓上傾瀉而下,不僅給謝小妹來個透心涼,冷法與安行都被打濕了。
「阿嚏,阿嚏,阿嚏……完了,這回真要感冒了!」欲哭無淚的冷法看向史飛,問道:「不是能擋災嗎?為什麼我只有倒霉?」
要擋災,首先你得命中有劫才可以,冷法的命格極好,這輩子最大的挫折可能就剩下碰上史飛了。
「誰家這麼沒有公德心,大晚上往樓下倒水!」
氣憤的謝小妹各種生氣跺腳,但是樓上那些凡人壓根聽不到她的聲音。
「算了,我們還是先回史飛家裡洗個熱水澡吧,不然大家都得感冒……」
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著想,史飛再次復活,甚至被趕出家門,深夜在外遛彎,至少讓大家可以洗上熱水,不然他在家,可能隨時導致熱水器壞掉。
大家都洗完澡,每個人都冒著熱氣,冷法捧著薑絲可樂,感嘆道:「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吧,大晚上折騰這麼久,實在有點扛不住了。」
冷法有錢,在這些事情從來不需要秦晴操作,火速拿出手機下單,還是附近最好的火鍋店。
熱騰騰的火鍋味在史飛家裡傳出,站在窗口,翹首以盼的史飛,可憐巴巴的問道:「我也餓了,我都要死了,至少讓我當個飽死鬼啊……」
不是大家狠心,只是史飛進來,火鍋都可能爆炸,為了生命安全,只能簡單燙好肉菜,秦晴拿出門給史飛吃。
看著被鳩占鵲巢的史飛,蹲在門口捧著飯碗大快朵頤,秦晴再次心軟了。
她曾經受命格的困擾也過得淒淒涼涼,不敢隨意交友,獨身一下的感覺不好受。
「史飛,我們實在克不住你,不如你等會自己打車去城隍廟吧,我們晚點到,這輛電動車給你騎過去。」
史飛原來還想投訴秦晴,但是看著她曾經極力為他解釋擋災的可能性。
說真的,史飛內心還是有點感動的,一邊吃,一邊點頭答應道:「行,我自己過去,到城隍廟那邊,你們再勾魂,快點送我去地府輪迴吧,我也不想這麼倒霉的。」
委屈又弱小且無助的史飛吃飽喝足後騎著電動車離開小區,直奔城隍廟。
秦晴等了會才又攔住一輛計程車,保持距離,跟隨在史飛身後,生怕再次連累到司機大哥。
就在所有人緊張戒備的忐忑心情下,安全抵達城隍廟,遠遠就看見史飛在招手。
「停車,停車,我們走過去就行,麻煩了。」
距離還很遠,秦晴就主動讓司機大哥停車,生怕對方接觸到史飛,上一位還躺在醫院裡面呢。
看著所有人到齊,秦晴再次拿出勾魂令牌,念誦咒語,史飛的肉身倒地,再次停止心跳。
謝小妹幾乎要喜極而泣般,說道:「終於抵達城隍廟了,太好了!」『
下一秒,轟隆巨響,年久失修的城隍廟大門坍塌了。
「臥槽!廟門怎麼塌了!」
守著老舊城隍廟的廟祝聽到聲音,狂奔而出。
「天吶,天吶,百年金絲楠木的大門怎麼斷了……」
秦晴茫然的拿著勾魂令牌,看向史飛,幸好剛剛為了不引人注目,肉身被冷法和安行架著,看起來像是醉酒的模樣,至少不會太突兀。
「你別看我啊,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在門口看了看,這就塌了?」
塌了?
對啊!
這就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秦晴收起所有的憐憫,再次握緊了拳頭。
謝小妹沒忍住,先出手了,拎著史飛就是一頓揍,各種撕扯,史飛的魂體開始變形,好像麵條似的掛在謝小妹的手臂上。
冷法悄悄靠近秦晴,小聲說道:「這咋辦?我們要不要賠償下大門?」
秦晴的眉頭擰緊,她不是想逃避責任,實在是她沒錢啊……
就在廟祝哭天搶地的時候,一雙修長的手指夾著銀行卡出現在夜色下。
「修繕的錢,我來出,剩下的就當香火了。」
男人修長的身影被路燈拉長,秦晴嘴角忍不住上揚,又硬生生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