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不分對錯
2024-07-20 04:22:36
作者: 只喝冰可樂7
此時端坐在沙發末尾的杜豐羽看著周身縈繞在粉色厭惡中的蔡承平,再看看手臂長出白毛,利爪,現在已經恢復天真蘿莉模樣的小茶狐,還有翹著一雙修長美腿在審問犯罪分子的秦晴。
啊……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為什麼有人能口吐粉色煙霧,讓人陷入幻想中吐露真言,為什麼可以瞬間出現,為什麼可以長出白毛和爪子?
就在杜豐羽內心各種掙扎的時候,秦晴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陳美玲的死亡就是蔡家三人聯手,為了那點利益,甚至連枕邊人都可以換錢。
在童年這些事情的影響下,蔡承平雖然喜歡玩弄女人,但是也同樣仇視女人,在他奶奶口中,女人都是取悅男人的玩物,在他父親手中,女人不過是賺錢的工具。
所以蔡承平常常會給看上的女生酒杯里加料,然後拖到荒郊野外的別墅中各種凌辱,玩夠了就交給那些小弟們花錢搞定。
偶爾也有幾個貞潔烈女,用錢打發不了,但是蔡承平還有父親保駕護航,至今都沒有被抓。
向來懂事的小茶壺端來熱飲,放在秦晴身邊,撒嬌般問道:「姐姐,你打算如何懲治蔡家父子?」
隨著蔡承平坦白結束,他整個人也脫力般倒在地上,眼中甚至還微微滲出血淚。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們父子兩人手腳都不乾淨,沾染人命,讓那些陰魂來親自索命吧,日夜不歇,我再給蔡德業設下流水散財局,讓他生意落敗,既沒錢,又沒人,最後只剩下那些冤魂陪著他長長久久……」
就在秦晴說話間,左手掐訣,右手劍指,虛空輕點,一道道隱藏在家具後的黃符飛起,在秦晴彈指間灰飛煙滅。
「嘖嘖,蔡家父子果然怕死,無論走到哪裡都放置著大量驅鬼的黃符,也不知道是哪個喪良心的玩意賣給他們的,讓我抓到,早晚帶他下去玩玩!」
黃符被燒毀,陣陣陰風在別墅內湧起,燈光忽明忽暗,嚇得杜豐羽躲到了小茶狐身邊。
「你怕什麼呀?未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這些都是來找蔡承平算帳的。」
小茶狐是好心想要安慰杜豐羽,誰能想到他更害怕了,明知有鬼來了,哪怕不是來找自己的,那也很可怕啊!
雖然杜豐羽看不見,但是他第六感極其敏銳,也許是身為私家偵探的直接,他能清晰感受到別墅內的溫度不斷下降,明明沒有開空調,在這種夏夜中卻能感受到寒意泛起。
有什麼東西與杜豐羽擦肩而過,瞬間肌膚就感受到一陣顫慄。
「蔡承平、蔡承平……」飄飄蕩蕩,三抹血影從夜色中進入別墅內,圍繞在蔡承平身邊,吹著冷風,趴在他身上,咬在他的手臂上,不斷吸食陽氣,精血。
昏迷中的蔡承平感覺身體無比沉重,冷得牙齒打顫,可是他迷迷糊糊張開眼睛卻又什麼都看不到,迷霧遮擋了所有。
「在下秦晴,地府兼職鬼差,三位枉死,執念極深,若是我願意為各位化解怨恨,可願追隨我回地府輪迴轉世?」
因為這些年被符紙阻擋,但是依舊堅持圍繞在蔡承平身邊的三位女鬼,實力雖不強,但是纏住蔡家父子已經足夠用了,這種機會,秦晴可不能錯過。
三位女鬼看看蔡承平,又看看秦晴,她們能感受到秦晴手腕上鎖魂鏈帶來的威壓,但是她們心中還有執念,自然不肯去輪迴轉世,但是若是沒有鬼差幫助,蔡承平再拿出驅鬼的符咒,她們依舊沒有能力靠近。
想了想,三位女鬼對著秦晴彎腰鞠躬,道:「若可以幫我們報仇雪恨,我們三位願跟隨大人輪迴轉世。」
「一言為定!」秦晴露出笑意,在三位女鬼下放下神識烙印,若是有需要自然能互相感應。「我會讓兩人身邊所有的符紙都消失,你們盡情纏著他們父子兩人就好,不用客氣!」
在這種長期的精神折磨下,這對父子很快就會崩潰的,之後要如何選擇就看這兩位的有多強大的內心了。
秦晴看向杜豐羽與小茶狐,說道:「你們留在這裡看守住蔡承平,我要親自去找蔡德業玩玩。」
丟下這句話秦晴就想離開,卻被杜豐羽拉住。
本嚇到臉色蒼白的男人,長發掩蓋住眼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咬牙開口,道:「秦晴,正義有很多途徑,我們不應該靠這些手段懲治壞人,這樣是不對的,我可以收集蔡家父子的罪證,讓特殊部門受理調查的。」
杜豐羽是個好人,但是好人太過善良就不好了……
「正義不分對錯,你所謂的懲治是針對活人,讓法律審判蔡家父子,不過是坐牢,可是在這些放棄人類,完全淪為野獸的傢伙心中,他們永遠不會感到愧疚,驚恐,無助,迷茫,恨意是一柄雙刃劍,刺傷別人也會讓自己沾染上鮮血,但是誰來為這些孤魂野鬼討回公道?」
雖然杜豐羽看不見,但是隨著秦晴的聲音落下,嗚咽的哭聲迴蕩在別墅內。
「若是無法消除執念,她們永遠都要滯留在陽間,成為孤魂野鬼,最後落得無人供奉的狀態,守住本心就是繼續流浪挨餓,守不住本心就會被怨念,恨意,占據神志,最終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永無來生。」
也許對於活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可能就是瞬間的結束。
「她們原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女生,應該被父母疼愛,成為萬千人中的那個,展開屬於自己的故事,可是她們連綻放的機會都沒有,被人隨隨便便丟在泥土中掩埋,被丟在排水渠中被老鼠啃咬身體,被親生兒子推下站台碾壓成幾段?」
哭聲還是繼續,秦晴卻已經大步離開,她只想守護自己心中的正義,不需要任何人來認同。
踩在小白的尾巴上,秦晴消失在夜色中,杜豐羽垂著頭,陷入沉思,小茶狐掏出濕巾將沙發擦拭一遍後才坐下休息,她對於秦晴的懲治,甚至感覺有些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