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一路而行

  蘇曉邁著輕快地腳步，哼著小調，踏著落日的餘暉走在歸家的路上，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今天很開心？」商子牧感受到了她的歡愉，也不由勾唇輕笑。

  「嗯。」蘇曉點頭，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狐疑道，「你不開心嗎？」

  「我自然也很開心。」商子牧脫口而出，生怕慢了一點，她會多想。

  「這還差不多。」蘇曉嗔道，而後想起之前，他大半年不見蹤影，忍不住詢問，「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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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子牧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抹抱歉，小心翼翼道，「我是回來報告工作的，之後的行程，還要看組織安排。抱歉，不能多陪陪你。」

  蘇曉聽了也說不上什麼感覺，有些失望，最終還是釋然。

  當初既然選擇了他，那她也早有了聚少離多的準備。

  且她原也不是菟絲花，非得攀附著男人才能活。

  她自己也很忙的，這樣也好。

  幾個念頭也只在一瞬間，蘇曉笑道，「你不用說抱歉，早在答應你的那天，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也早做好了準備。」

  聽著小姑娘的話，商子牧心頭酸澀不已，「對不起。」

  縱有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化於這輕輕一嘆。

  身為軍人，他在入伍那天，就把自己的職責永遠鐫刻在了心裡，一路走來，他自認對得起自己身上穿的軍裝，先有國才有家，他必然牢記使命，永不懈怠。

  只是，對於她，他終是愧疚的，只在心裡暗暗發誓，盡他所能，給她最好。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到家。

  蘇曉停下，鬆開他的手。

  商子牧卻還緊緊握著她的，不放。

  「我到家了。」見他不鬆手，蘇曉遲疑道，「要進去坐坐嗎？」

  商子牧雖然很想，但他還有事，只能遺憾道，「今天就不了，明天……」

  他微微頓了頓，明天還不知道能不能有空，斟酌一下，「……我一有空閒就過來找你。」

  蘇曉這次沒覺得失望，因為早就預料到了。

  「好啊，我等你。」蘇曉又晃了晃手，示意他可以鬆開了，「快回去吧。」

  大手鬆開，蘇曉的小手柔弱無骨般垂了下來。

  商子牧眉頭一跳，又拉了起來，他不喜歡剛剛那一瞬間的感覺，好似鬆開了她的手，就失去了一切。

  「好了，別膩歪了，快走吧。」蘇曉以為他捨不得，利索地抽回手，推了推他。

  商子牧扶額，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會捨不得他的嗎？

  「行，那我走了，你先進去吧。」商子牧沒有再膩歪，示意她先進去。

  蘇曉看他架勢，知道他固執，也不囉嗦，揮揮手，爽快地轉身推門進去，關門，一氣呵成。

  商子牧看著她的動作，失笑，而後，轉身離開。

  不過，才走了幾步，就耳尖地聽到身後有開門的吱呀聲，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了一顆小腦袋探出了門縫，小姑娘轉著她烏溜溜地大眼睛，露出淺淺的酒窩，道，「我就看一眼，你走吧。」

  說著，不等他回答，小腦袋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