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6物是人非

  可惜，秦玉梅不吃他這套。

  她隨手扔下小鋤頭，轉身拿起水壺開始澆水，並開始趕人，「你沒事就走吧，我這裡忙著呢。」

  水壺不經意朝著灑了過去，顧亭江無奈退後一步，堪堪躲過。

  這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做過成千上百次。

  「玉梅，我們已經半個月沒見了，你陪我說說話吧。」顧亭江放軟著語氣請求。

  秦玉梅卻是無動於衷，「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顧亭江見她還是一慣如此，輕聲嘆氣，他為了找線索已經好久沒來了，不想錯過這次相處的時間，下次來還不知道丈母娘心情好不好，放不放他進來找她呢。

  知道她只關心兒子和女兒的事，想了下，他斟酌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些消息，聽說當年金家的金山，曾經抱了個襁褓中的嬰兒南下。」

  「咚！」秦玉梅手裡的水壺掉在了地上，發出咚一聲，水壺裡的水翻了一地，也濺濕了她的鞋襪，可她卻渾然不覺，喃喃自語，「金山？南下？」

  「哎呀，你怎麼……」顧亭江卻是顧不得其他，上前把她一把抱起，遠離那攤水水污。

  

  「欸，你幹嘛，快放我下來。」秦玉梅被他突然抱起，嚇了一跳，立刻掙紮起來。

  「別動，小心摔下來。」顧亭江卻是無奈地把她抱得更緊，並加快了腳步。

  後花園設置了一處休息處，顧亭江把人放在木椅，還不忘順手拿起一旁的抱枕塞在她後腰處，可謂是周到細緻。

  秦玉梅低垂的眼婕微顫，心頭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人還是那個人，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顧亭江十分自然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脫她的鞋襪。

  秦玉梅反應快速地縮回了腳，「不用。」

  顧亭江不贊同地緊鎖眉頭道，「鞋襪濕了，不趕緊換下，一會兒又該著涼了，聽話。」

  秦玉梅想想自己的身子骨，最後還是妥協了，不過，她也沒要他動手，「我自己去換。」

  說著就起身走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顧亭江微微嘆氣。

  秦玉梅心裡有事，也沒有磨蹭，很快就換好了鞋子過來了，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沉聲問道，「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是璐璐有消息了嗎？她在南方？」

  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想了很多可能，也直接問了出來。

  「嗯，應該是的。」經過這幾天的調查，顧亭江對於孩子可能在南方的機率已經提高到了七成。

  「她在哪裡？你快去找啊。」秦玉梅激動了，身體繃直，緊緊抓著扶手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別激動。」顧亭江見此，趕緊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深呼吸，快深呼吸。」

  是的，秦玉梅心臟不好，自從孩子丟了後，她幾度奔潰，最後心臟留下了病根。

  秦玉梅也知道自己的身體，趕緊調整自己的呼吸，半晌才緩過來。

  顧亭江後怕不已，他懊惱道，「早知道我就不說了，害得你……」

  「你敢！」秦玉梅出聲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