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蕭家還欠她一條命
2024-07-20 03:55:55
作者: 風吹小白菜
蕭杜鵑怎麼會在相府?
此刻,蕭杜鵑手腳並用地掙扎著,在水裡沉沉浮浮,十分狼狽可憐。
她一邊哭一邊喊:「慕容姑娘,您饒了我吧!我和蕭鳳仙不熟,真的不熟!他甚至都不跟我爹娘住在一塊兒!他對你們不敬,那都是他的錯,他有眼無珠就是個賤胚子,他的所作所為都與我無關呀!嗚嗚嗚求您了……」
長風穿過園林,帶來一絲燥熱。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魏紫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肯定是慕容香雪給蕭杜鵑下的帖子,蕭杜鵑愛慕虛榮哪有不赴宴的道理,沒成想來到相府,迎接她的不是什麼荔枝宴,而是被當成猴子戲耍捉弄,誰讓她是蕭鳳仙的妹妹呢?
這些小姑娘報復不了蕭鳳仙,就只好拿她出氣。
慕容香雪端坐在一處花蔭底下,身後兩名侍女慢悠悠替她扇風,花几上擺著高低錯落的水晶盤子,盤子裡是冰鎮的新鮮荔枝。
她優雅地吃了一顆荔枝,餘光瞥了眼魏紫的方向,笑道:「我管你和他熟不熟,既然你們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那麼你活該替他受罰,反正你們鄉下人都一樣賤,這輩子,都別想融入我們的圈子。」
指桑罵槐的一番話。
魏紫垂眸而笑,笑她幼稚。
蕭杜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嘶力竭地求饒,想證明自己跟蕭鳳仙不一樣。
慕容香雪道:「你既說你跟他不一樣,那麼你罵他幾句我聽聽,若是罵的我們爽快了,我不僅允許你上岸,還額外賞你一盤荔枝。」
「我罵,我這就罵!」蕭杜鵑如蒙大赦,扯著嗓子嚎,「蕭鳳仙,你這個天殺的狗賊!你這個妓子生出來的賤種!你平白連累我,你怎麼不去死啊?!我們全家人都盼望你快點死,死了就給你扔亂葬崗去,叫野狗吃掉你的屍體!不會有人替你收屍的,天底下沒有人愛你!」
池塘邊響起鬨笑聲。
一位小姐柔聲道:「我從未聽過如此粗俗的話,倒是有趣。那日我沒去城郊寫詩,也沒見過蕭鳳仙,他果真是妓子生的嗎?」
「可不就是?」另一位小姐滿臉鄙夷,「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工部主事的。」
「罵得好!」慕容香雪頗為滿意,「上來吧。」
蕭杜鵑哭哭啼啼地爬上岸。
她今日為了來相府赴宴,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如今厚重的脂粉滲了水,整張臉妝都花了,夏日輕薄的襦裙緊貼著身軀,她驚恐地望向四周,見那些公子哥兒都在遠處,才稍微放下心來。
「對了,」慕容香雪忽然又道,「蕭杜鵑,聽說魏大姑娘曾經是你的長嫂?」
「是!」蕭杜鵑連忙點頭,「她以前是我哥哥青梅竹馬的夫人!」
慕容香雪不緊不慢地吃了一顆荔枝,笑道:「既然你們曾是姑嫂,想必感情很好。魏大姑娘,不如你陪蕭杜鵑去更換衣裙吧。天氣雖熱,可渾身濕漉漉的,很容易染上風寒。到時候,你們該怪我招待不周了。」
魏紫默了默。
不用多想,就知道慕容香雪沒安好心。
她想瞧瞧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於是應允:「也好。」
相府侍女在前面引路,魏紫陪著蕭杜鵑穿過一條青磚小道,往抱廈而去。
蕭杜鵑邊走邊哭,忍不住埋怨:「魏紫,她們那般欺辱我,你為何不肯出面幫我?你現在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只要你開口,她們肯定會放過我的,可是你沒有……」
魏紫目不斜視:「我為何要幫你?」
「你——」蕭杜鵑怨恨地盯向她,「明明你和蕭鳳仙才是一夥的!我替你們背鍋受罰,你為何不能幫我?!你可別忘了,你是吃蕭家的米長大的,你欠我們家一條命!」
提起從前,魏紫原本溫潤柔和的眼神微微清冷。
她睨向蕭杜鵑:「十二年為奴作婢,蕭杜鵑,我欠你們家的早就還清了。是你們家對不起我在先,是你的哥哥辜負我在先,我如今過得好,跟你們家沒有半點關係,更不用報答你們什麼。」
不僅如此,蕭家還欠她一條命。
她將來總有索命的時候!
青磚小路兩側長滿柏木,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少女的面容隱在樹影里,不知怎的,盛夏時節竟透出陰寒之氣。
蕭杜鵑咬了咬泛白的嘴唇,沒來由從魏紫身上感到一陣害怕。
「娘!」
正前方突然傳來帶著哭腔的呼喊聲。
魏紫和蕭杜鵑望去,丫鬟打扮的少女跪坐在豹首石燈旁,拼命搖晃一位中年婦人。
那中年婦人的額頭撞到了石燈上,汨汨流淌的血液染紅了石燈,任由少女如何搖晃,也仍舊緊閉雙眼人事不知,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
小丫鬟哭著轉向魏紫和蕭杜鵑:「我娘走路時崴了一腳,不小心磕到了石燈上!求求兩位姑娘搭把手,將我娘抬去府醫那裡!」
魏紫站在原地,沒動。
「這種事怎麼能讓我家小姐搭手,奴婢來吧!」青橘嚷嚷著,就要上前抬人。
魏紫攔住她。
青橘不解:「姑娘?」
魏紫還沒來得及解釋,蕭杜鵑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我來!」
出事的人是相府的丫鬟婆子,看那婆子穿戴還不錯,說不定是慕容香雪或者哪位公子的乳娘,如果她救了她,那她就於相府有恩,慕容香雪以後就不會為難她了。
說不定……
說不定她的古道熱腸還會博得幾位慕容公子的喜愛,一舉嫁進相府!
到時候,她蕭杜鵑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
她喜滋滋地看著出事的中年婦人,猶如看著一塊香噴噴的大餡兒餅。
青橘小聲:「姑娘平日裡最是心善,今日不肯幫忙,是不是瞧出了哪裡不對勁兒?」
魏紫抬起團扇遮住嘴,低聲道:「你瞧那婦人的胸脯,半點兒起伏也沒有,怕是……怕是已經死了,這個時候插手,不妥。慕容香雪視我為眼中釘,咱們在她的地盤上,更得小心為上。」
她說話的功夫,蕭杜鵑已經扶起中年婦人,滿臉關切地問道:「不知道府醫住在哪個地方?」
小丫鬟沒有回答她,反而含著淚轉向魏紫:「這位姑娘不來幫忙嗎?」
魏紫頓了頓,道:「手疼。」
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