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孔雀王（3）

  薰香淺淺白色的余煙，氤氳模糊了輪廓邊緣。

  一邊等待著身體和靈魂的熟悉，一邊聆聽泉娘的故事。

  卿雲裳想，或許她就會知道泉娘為什麼會救他們。也或許她能知道點別的什麼？

  

  泉娘：「你們應該看得出來，我和孔雀王他熟識。應該說我們的關係比任何人都熟悉，因為我們曾經是夫妻。」

  「那時候他還不是孔雀王，而我一直留在這洪福仙閣里，守著我的藥鋪。」

  「他跟你們一樣，他也是外面進來的生人。不過不一樣的，是他放棄了離開的機會。只為了和我在一起。」

  泉娘揶揄勾了勾嘴角，問：「是不是特別美好的故事？」

  可卿雲裳卻覺得泉娘的笑，是那麼的苦澀和後悔。

  卿雲裳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南墨楓和蕭輕塵也保持著沉默。

  泉娘又道：「可他畢竟是生人。在這無趣的地方呆久了便煩了，他想要離開了。」

  「當初我就不該讓他留下的。但我相信了所謂的愛情。人們說人死去便死去了，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消散了。可是亡靈也是有心的。」

  「留下來的亡靈有一個機會可以離開洪福仙閣。那就是闖過去，從這裡闖上最高層便能離開這裡。」

  蕭輕塵：「可是他失敗了對嗎？」

  「你說的不錯。他失敗了，不然他又怎麼會被困在那個地方做什麼孔雀王？」

  泉娘眼底閃過嘲諷冷意。她說：「他以為這是個試驗之地，卻忘了洪福仙閣還有仙一字。這裡的可怕是他無法想像的。」

  「他失敗了。被永久留在了第四層。他向我祈求原諒，但我無法原諒他。」

  泉娘的眼睛溫柔看著卿雲裳和南墨楓。

  她的眼睛裡好像有水霧瀰漫。她笑了笑，「看見你們，讓我想到了那段曾經恩愛幸福的日子。」

  「但你們不是我們。我能看得出他眼睛裡的野心，遲早會離開。但我忽視了。」

  「而他。」泉娘指向南墨楓，「他的眼睛裡只有你。他已經恢復了修為對嗎？他的記憶應該更糟糕，可是他還是記得你。」

  「是的，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彼此。」

  卿雲裳和南墨楓對視一眼，兩手緊握。

  或許南墨楓忘記了他們的過去，可是他記得她。記得她是他的娘子，這就足夠了！

  蕭輕塵默默的看著。他袖中拳頭緊了緊，沒有說話。只余眼底的艷慕。

  泉娘：「這樣真好。我很羨慕你們，所以我不想你們重蹈覆轍。」

  「讓恩愛的兩人被拆散，是最殘忍的折磨！而我正巧很喜歡你，所以幫你們。」

  泉娘的手輕輕撫摸過卿雲裳垂在肩膀的秀髮。

  她低語呢喃：「而你的頭髮也幫了我大忙。陷入誠摯熱戀中的女子的秀髮，是極為難得的收藏。」

  「好了。既然你們東西都得到了，也該離開這裡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別再往上面闖了。」

  「等等泉娘！」

  卿雲裳喊住泉娘，「泉娘你這裡有這些丹藥嗎？」

  卿雲裳拿出阿羅魂丹的丹方。有一半的藥材在外面幾乎是買不到的，她或許能在泉娘這裡找一找。

  泉娘接過看了看，挑眉：「你還能支付的起代價嗎？」

  「試一試！」

  「那好。跟我來吧~~」

  南墨楓還想跟上來，被卿雲裳拉住手搖了搖頭。

  卿雲裳：「你在這裡等我。我抓藥很快回來，對了別聽蕭輕塵的胡言亂語，小心他騙你！」

  「嗯嗯好。」

  「……」蕭輕塵嘴角抽搐。這怎麼說的他好像誘拐小孩子的大尾巴狼呢？

  如果卿雲裳說對了，他的確想做點什麼。

  抬頭看向南墨楓。正好撞見南墨楓警惕戒備盯著自己的眼睛。

  「你想說什麼？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相信的！」

  「那你不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嗎？」

  見南墨楓身體一僵。蕭輕塵嘴角勾起狐狸般的假笑，他繼續說：「難道你不想知道是誰將你送到青陽盟來？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知道？」

  「當然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卿雲裳會為了救你做什麼，那可是十分危險的！」

  南墨楓頓時變得激動。他迫切盯著蕭輕塵，「你說！」

  「你是被合歡宗送到青陽盟的，你記得嗎？」

  「合歡宗？」

  南墨楓一臉迷茫。他想不通便記在心底，然後反問蕭輕塵。「你說你知道娘子會為了救我遇到危險？」

  「沒錯！卿雲裳為了救你可是得罪了七大宗之四。還為了你陪我深入洪福仙閣，這一路的危險你看見了吧？」

  語氣拔高，「而且這還不止。等我們離開這裡，卿雲裳會為了你遇到更多的危險！」

  「那怎麼辦？」

  「你只有一個辦法。勸解卿雲裳加入我青陽盟。這樣青陽盟就會庇護她還有你。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加入青陽盟？這就是你的目的？」

  南墨楓突然變化的語氣，讓蕭輕塵心底咯噔一下。

  他皺眉盯著南墨楓，神情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蕭輕塵點頭，「這對卿雲裳可是最好的辦法！難道你不想幫她嗎？」

  「蕭輕塵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嘴角微微上挑，南墨楓邪氣輕蔑的打量蕭輕塵。

  他環手抱胸，冷哼：「我是失憶不記得了，不是傻子。也多虧你這麼一齣戲，讓我知道你的目的。」

  「你在試探我！」

  蕭輕塵目瞪口驚。南墨楓這前後的畫風不對啊！

  南墨楓見此更加鄙視蕭輕塵了。他裝可憐裝茫然無辜，只是為了纏著卿雲裳，不讓她背著自己做危險的事。

  或者為了他的失憶，而去單獨冒險！

  但這不代表他就是幾歲的孩子。南墨楓理了理袖擺，漫不經心道：「你死心吧。娘子是我的！」

  「不管娘子做什麼那是她的決定。加入青陽盟，天天看見你嗎？」

  「你！」

  整個藥鋪都在泉娘籠罩的意識之下。她旁觀了裡面整個經過。

  她揶揄挑眉，扭頭看向卿雲裳。「小美人，你知道另一個同行的人喜歡你嗎？」

  卿雲裳跟在泉娘身後端著藥草。聞言一愣，眨了眨眼迷茫。「泉娘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