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垂死
2024-07-20 03:59:59
作者: 虞漁
「許安也在擂台上。」
卿雲裳眨眨眼,「我沒看到。他也參加比賽了?」
「第一輪或許可以忽略,第二輪也被忽略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太奇怪了!」
卿雲裳連連點頭。連她都沒有發現,要不是南墨楓說她還不知道許安也參加了弟子大比。
南墨楓接著說:「許安出手平平無奇,戰況緩慢無趣。因此沒有吸引眾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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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我負責弟子大比,總觀全場也極難發現他。」
南墨楓說許安有古怪,那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見卿雲裳急切好奇的目光,南墨楓笑笑安撫:「別急,我們邊走邊說。」
「許安此人來歷不明,存在感極低。」
「出手看似平緩無奇,但卻狠辣無比。而且他體型奇怪,不似男人。」
「不是男人?」
卿雲裳驚訝,「難不成還是女人不成?」
南墨楓搖搖頭,同樣疑惑。
許安全身包裹嚴實,躲在斗篷披風下。幾乎看不到他的臉。
聲音沙啞好像被火炭燒壞了一樣,聽不出男女。只是看體型,南墨楓隱隱覺得更像是嬌小的女子。
「許安要麼貼身捆綁有鎧甲,要麼體質異於常人。比如說煉體!」
「他沒有武器。僅憑赤手空拳能接刀刃,抗元力攻擊。」
「而且,我發現他從始至終一直未曾使用元力。」
眸光閃爍,卿雲裳垂下眼帘,嘴角微抿。
許安著實古怪。這不是卿雲裳第一次懷疑了。可是次次都抓不到許安把柄。
這個人就好像躲藏在迷霧中。
看不透,猜不著。
許安,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的人已經潛入了斬劍峰。不日應該會有線索。」
「恩。」
走向青玉峰宮殿。半路上,兩人碰上急匆匆趕來暗衛。
暗一領頭,俯首彎腰行禮。「主子,圖奇出事了。」
「什麼!」
驚駭錯愕。卿雲裳和南墨楓對視一眼,沒有遲疑立馬往後山禁地趕。
眼見南墨楓筆直往禁地去,絲毫沒有躲藏遮掩行蹤的樣子。卿雲裳不由擔心。
「不怕大長老他們發現嗎?」
「放心,他們現在沒工夫顧忌禁地這邊。先去看看圖奇怎麼回事。」
「好。」
圖奇這一環非常關鍵,於卿雲裳或是南墨楓,都很重要。
卿雲裳摸了摸腰間空間儲物袋。丹藥隨身攜帶足以應急,只是不知圖奇怎麼了?
禁地七重牢房中。
圖奇掛在鐵鎖鏈上,咳嗽的身體弓成蝦子。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紙。
咳嗽不出鮮血,氣息越發微弱了。
見南墨楓和卿雲裳趕來,眾暗衛刷刷後退讓開場地。
「圖奇?圖奇!」
「他昏過去了。我來看看。」
急忙為圖奇把脈,又看沒入圖奇身體捆住骨頭的鐵鎖鏈,卿雲裳皺眉。
扭頭看向南墨楓,「能將鐵鎖鏈解開嗎?」
「這鐵鎖鏈沒有鑰匙解不開。但是可以放低一點。」
「那好。放低足夠讓他躺下來!」
立馬有暗衛將鐵鎖鏈放低。南墨楓扶著圖奇躺在地上,卿雲裳也攙扶著。
觸手的體重輕薄如紙,連骨頭的重量都好似挖空了沒有。
眉頭緊鎖,卿雲裳掏出丹藥和著水餵給圖奇。
一連番舉動做完卿雲裳這才鬆口氣。南墨楓當即問:「裳兒累著了嗎?我讓你端板凳來!」
「不用了。我沒事。只是圖奇……」
垂眸看著圖奇消瘦皮包骨頭的臉,卿雲裳搖頭:「生機潰散,垂死命不久矣。」
「怎麼會這樣?」
卿雲裳抬頭看了眼四周,嘆氣。「這裡濕氣太重了。圖奇身體本就虛弱到了極致,最近下雪這下面潮濕陰暗。」
「圖奇感染上了濕毒。本來只是小病吃點藥就好,可他的身體負擔不了藥效。」
已經虛弱到臨門一腳,就差進閻王殿。什麼藥,他都承受不了。
卿雲裳將人參果放了出來。
「咿呀呀!」
看見卿雲裳,人參果歡喜的撲向卿雲裳。抱著卿雲裳手指,高興的撒歡。
嘴角微彎。卿雲裳抬手摸了摸人參果。
「裳兒你這是要?」
「若是不吊著命,他別說堅持過弟子大比。就明兒都活不過。」
指尖逗弄著人參果,卿雲裳:「唯有果果的血能溫和治癒,至少讓他能多活一段時日。」
虛弱痛苦,若是圖奇更願意選擇去死吧?
多活一天,都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嗬嗬」
圖奇睜開眼醒了。喉嚨里發出嗬嗬聲響,說不出話。圖奇就用眼神表達。
見此卿雲裳神情更加複雜了。
「你想活著?」
「不是想。他答應了的就一定會做到。死到倔的脾氣。」
圖奇緩緩挪動眼珠子看向南墨楓。眼眶乾涸到流不出眼淚,但哀戚的神情表達出來。
不知嘆息了多少聲。卿雲裳抓起人參果,「果果給我一點血好不好?」
「咿呀呀!」
人參果超級可愛聽話。
乖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道厲光閃過。小手指破開皮,一滴晶瑩水鑽似的血滴入圖奇嘴裡。
人參果收回手,手指含在嘴裡。又伸向卿雲裳,「咿呀呀。」
「好好,吹吹就不疼了。果果真乖。」
「咿呀呀!」
得了誇獎立馬嘚瑟尾巴翹上天。
爬上卿雲裳肩膀,頗有種它最厲害最乖。甩開銀和大白小白幾條街的味道。
南墨楓啞然失笑,也逗了逗人參果。
又看向圖奇,「這是救命的靈藥。但以你的身體,最多能活一個月。」
「好。」
圖奇能說話了。儘管虛弱聲音小的一不注意就能忽略。
南墨楓皺眉看著他,「浪費了一滴靈藥,你給我好好活著。」
「恩。」
卿雲裳聞言斜睨南墨楓。哪裡浪費了,正好用到關鍵時刻不是嗎?
自家媳婦的救命藥用到別人身上,南墨楓就是不爽!
「你幫我們,我們也會幫你報仇。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你只能期望下輩子重來。」
頓了頓,南墨楓又補充:「師兄也會沉冤昭雪。」
聽見百里溯流的名字,圖奇眼眸一亮。
一瞬即逝,更像是迴光返照。充滿絕望和死氣。
圖奇艱難的動了動脖子,可最後也只能是挪動眼睛看向卿雲裳。
聲音虛弱,微不可聞。
圖奇說:「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