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鬼鬼祟祟

  第一宗禁地裡面地形錯綜複雜，誰也說不清裡面有什麼。只聽說誤闖禁地者，沒有一人活著回來。

  藥王老頭聞言不屑搖頭，「分明是那群蠢貨迷失在陣法里出不去。」

  「嘿嘿，要說那陣法還是老夫我親自設計的。要不了他們小命，但他們要是出不去只有餓死在裡面餵野獸咯。」

  卿雲裳聳聳肩，這也是個心黑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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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銀帶路，兩人穿梭在禁地中。但凡有機關陣法，藥王老頭在一路暢通無阻。

  話嘮的藥王老頭一路嘀咕，「這是老夫布置的迷陣，別看幾塊小石頭。不懂陣法的能迷失在裡面死都出不來！」

  「還有這個，湖裡有食人魚。木橋是機關，踩上去就掉進湖裡了。」

  ……

  卿雲裳和南墨楓沉默聽了半響，終於忍不住開口。

  南墨楓率先問：「禁地後面到底有什麼？」

  這一問，藥王老頭愣住了。半響才找回話，「你小子問這個幹什麼？」

  「師父曾說禁地後面有一條通往外界的路。危險重重，實力不夠者無法通過。禁地也是為保護隱藏這條路而存在。」

  「你師父啥都告訴你了？」

  藥王老頭驚訝極了。皺眉念叨：「第一宗規矩，不到宗主之位不能得知！就算是長老也沒資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卿雲裳挑眉，三言兩語將藥王老頭噎住。

  抬頭看向禁地深處，卿雲裳也好奇南墨楓所說的路。眸光幽涼，「現在前輩你不也私下帶著我們闖禁地嗎？」

  「我這是為了蠱玉！」

  「蠱玉早已迷失在千年前的動亂中。如今能只蠱玉秘法的，實力非同凡響！不可小覷。」

  藥王老頭振振有詞，「如今禁地內出現蠱玉蹤跡，老夫怎能不急！」

  「還有你。你身負老夫傳承，可不能被蠱玉害了。不然被那些傢伙知道了，老夫顏面何存？」

  「是是是。一切辛苦前輩了。」

  卿雲裳應付著，抬眸和南墨楓對視一眼，目光流轉。

  藥王老頭不知是否因為是藥王的殘魂緣故。老人家時常不注意流露出一些線索，常人不在意。卿雲裳和南墨楓卻敏銳從中尋找集中總結。

  長生殿？還在第一宗之上的一個地方，非至強者不能入。

  禁地里藏著的一條路？

  似乎這個世界的隱秘正一點點在卿雲裳面前揭露。隱隱的，卿雲裳察覺她所了解的仍舊是滄海一粟。

  這個世界之大，超乎想像！

  「有人來了。」

  南墨楓拉住卿雲裳，閃身兩人躲進樹後。

  銀躲在樹梢上，完美隱蔽。探著頭偷偷查看靠近的人。

  沿著小路拐角走來，老者袍角飛舞弧度冷硬。面癱僵著一張臉，面無表情邁步往前走。

  看見老者的臉，卿雲裳詫異挑眉。「這不是大長老嗎？」

  「大長老？如今第一宗的長老？」

  藥王老頭也好奇。可是視角從銀換成了另一個鐲子，擋在身後根本看不見。

  南墨楓簡單給藥王老頭解釋了一下。大家都有些疑惑，大長老來禁地幹什麼？

  「南墨楓，我剛剛發現，大長老去的地方和我們在一個方向。」

  抬手，銀順著手腕爬到卿雲裳肩膀。

  摸摸銀的頭，卿雲裳：「銀說它就是在那邊發現那個身有蠱玉的男人的。」

  「難道和大長老有關？」

  「老夫想起來了！那邊是後山禁地牢房，關押十惡不赦重罪之人的。」

  摸摸下巴，藥王老頭不小心扯到鬍子頓時齜牙咧嘴跳腳。

  卿雲裳聞言：「前輩的意思，那是一個犯人？」

  「不，不一定。第一宗的規矩，能關押在此的都是絕世強者。且不說犯了什麼罪，只有宗主方有資格前來探望。」

  「剛剛那個你們不是說是大長老嗎？有貓膩！」

  只能宗主前來探望的牢房，由此可想像多麼嚴峻重要性。

  那大長老偷偷來此幹什麼？

  對視一眼，兩人有了主意。反正一個方向，不如跟上去看看。

  大長老全然不知身後跟上了兩個尾巴。眉頭緊蹙，大長老走到山洞前開啟石門大步走進去。

  陰暗潮濕的牢房，老鼠和蟑螂爬來爬去一點也不怕人。大長老皺眉嫌惡，踩在乾淨的地板走進地牢深處。

  一間被嚴密封鎖，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的牢房出現在眼前。

  「參見大長老。」

  「恩，把門打開。」

  牢門有七重鎖，層層打開發出厚重沉悶的聲響。

  牢房中寬闊，高柱的平台，下面是幽深黑暗的水。沿著階梯走過來，正中央一個男人被鐵鏈穿了琵琶骨掛起來。

  鮮血早已斑駁乾涸，唯有靠近了才能聞到血腥氣。

  「為師來看你了。」

  一開口，向來冷硬不講情面的大長老語氣出其的溫和。

  聽見聲音，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散落的頭髮後露出一雙眼睛，死寂空洞，仿若一具傀儡。

  大長老偏偏是看著如此男人笑著，「最近過的如何？飯菜可還合胃口？」

  「傷口還疼嗎？我讓藥王殿煉藥師重新給你配了藥。」

  男人還是不說話。大長老也不怒，伸手抓住男人頭髮。將臉露出來，近乎粗暴的把丹藥塞進嘴裡。

  男人沒有反抗，就那麼空洞無神的看著大長老。對上男人的臉，大長老皺眉。「你還在恨為師？」

  「為師解釋過很多次了。要不是為師拼命保住你，你早就死了！」

  「我寧願死。」

  嘶啞發乾的聲音，好似嗓子都乾枯了，說話極為艱難。

  大長老臉色大變，「胡說八道！老夫不准，誰敢讓你死？」

  「打消你可笑的念頭。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這條是老夫的！」

  強硬的語氣，森冷無情的好似一條毒蛇。

  半響可能發覺自己話語強硬過頭了。大長老皮笑肉不笑放低語氣，「徒弟聽話。你想死為師知道，為師很快就會成全你的。」

  「你要是覺得痛了，就多吃幾顆藥。吃了就不痛了。」

  「鬧騰掙扎只會吃更多的苦頭。你是個好孩子，千萬不要讓師父失望了。」

  男人目光空洞看著大長老離去，石門放下七重鎖斷去他最後的生機。

  扯了扯嘴角想要嘲笑。可是渾身連笑的力氣都沒了。

  垂下頭半死不活的沉寂。半響男人聽到了奇怪的動靜，緊接著緊閉的石門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