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章 偶遇袁天罡

  洛陽城。

  早已是比天下大亂前，比萬國來朝前都更熱鬧繁華。

  因為不僅百姓有了希望和新的期待，更還出現了許多新奇的物品，比如鏡子香皂等物，以及茶餘飯後以前從沒有過的話題。

  一棟茶樓內。

  「那個李二公子還真夠卑鄙的，突厥狼子野心，年年對我天下百姓劫掠，其爭天下勾結突厥便罷了，有什麼資格將我大隋皇宮裡的珍寶以及宮女，送給那突厥為戰利品？」

  「是啊，當初還真沒看出來，那小子竟然那麼陰險卑鄙。據說他真正的名字並不是叫李世民，而是叫大野世民，所以才跟突厥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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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說那小子還曾給父親李淵下藥，那李淵早就在挖大隋的牆角等著造反了，然後有一日那李世民先給父親灌醉下藥，又安排了幾名先帝的宮女給那李淵侍寢，讓那李淵淫亂宮女下不得不提前造反，結果那李淵就順水推舟了。」

  茶樓內有人邊喝茶，邊肆無忌憚的議論著關中長安之事，這裡卻不是長安城，所以對於李唐父子自都是隨便議論。

  另一處街角，同樣有人一邊擺攤，一邊說著話。

  「燒餅，熱乎的芝麻燒餅，賣芝麻燒餅了。」

  「這天下大亂，卻唯有我洛陽一片太平盛世啊。你發現沒有？城外的動靜好像小了，應該是攝政王陛下下了什麼命令吧。」

  「攝政王陛下神鬼莫測，自非是我等能猜度的，我等還是不要亂猜了。看，那裡有個相師，不如我等去相個面，看看我等的面相如何？」

  幾名書生模樣的人，結伴向著擺攤算命的先生走去。

  街上的行人，也是議論哪裡的都有，有議論關中李唐的，也有議論北方劉武周、梁師都顯擺自己見識的，或者評點一下天下群雄。

  很快幾名書生走到算命攤，被算命先生忽悠了一頓，便也都滿意的離去。

  片刻後，街上卻又向著算命攤走去一人，從形象看明顯也是一位布衣書生，雖然是布衣書生，但身邊也跟了一個書童。

  算命攤冷冷清清，明顯客並不是那麼好。

  十幾歲書童直接走上前叫道：「算命的，給我家先生算一算。」

  只見算命先生留著三縷短須，原地坐著微閉雙眼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回答的也是旁邊一個八九歲童子，道：「我家先生算命的規矩不一樣，有人分文不取，有人甚至還要送錢，但有人卻可能要收取千金。

  先生要是同意，我家先生才會睜眼，為先生相面。」

  布衣書生眼中也不禁閃過好奇，聞聽也直接點頭道：「好，若是算的准，即使我現在沒有，將來也一定如價付錢。但若是不准，可別怪我砸了你們的招牌。」

  終於相貌清奇，留著三縷短須的算命先生睜開眼睛，淡淡向著布衣書生臉上看去，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

  只見布衣書生也是一臉淡淡，卻就只是好奇的看著算命先生，時間也仿佛停止了一般，至少仿佛停止了一瞬。

  算命先生才下意識微捋一下短須，開口道：「足下面相，貴不可言。」

  瞬間布衣書生也更好奇道：「哦？如何個貴法，先生且詳細為我說一下，將來等我發達了，我一定付先生千金之資。」

  不想算命先生卻一禮道：「不敢。在下已經說了，貴，不可言。故此天機不可泄露，謂之不可言也。」

  一旁童子眼巴巴好奇的看著。

  布衣書生則越聽越好奇，深看算命先生一眼，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我？」

  不想算命先生又直接恭敬一禮道：「是。大隋資官令袁天罡，拜見公子。」

  場面似乎再靜止，八九歲童子眼巴巴好奇看師傅一眼，師傅竟認識眼前的布衣書生？而且還如此從未有過的恭敬，這到底是哪位公子？

  十幾歲書童眼中也閃過與其年齡身份不符的光芒，好奇看向算命先生一眼。

  緊接一個呼吸的安靜。

  不想布衣書生卻又淡淡點頭道：「這麼說，你並不認識我。」

  瞬間一句話，算命先生明顯便忍不住老手微不可察一顫，額頭汗都幾乎冒出來，心裡更不知如何掙扎，明顯一個呼吸的掙扎，也繼續恭敬道：「回公子，可說是也不是。

  在下的確不認識公子，但卻聽過公子的相貌，再加上公子的穿著與氣質，便大膽推測了公子的身份。所以在下既認識公子，也不認識公子。」

  瞬間一旁十幾歲書童眼中閃過恍然：『原來此人真猜到了陛下的身份。』

  八九歲童子眼中則更天真好奇。

  布衣書生點點頭，再淡淡道：「我知道你害怕什麼，不過我還是好奇，算了，既然被你猜到了，那就當是你猜到的吧。」

  終於袁天罡再忍不住額頭的汗冒出來，繼續恭敬道：「傳聞公子神鬼莫測，乃是天人，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在下的確是猜到的。」

  布衣書生，便正是難得自己一個人出來散心的蕭乾，曾經算是第一次散心，就遇到了同樣便衣出宮的蕭皇后。第二次的散心，則又偶遇邂逅了與蕭皇后同等絕色的紅拂女。

  不想這應該是第三次，竟然遇到了一個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袁天罡！其可是華夏古代有名的相卜師天文學家，傳聞其相面從無不准，所相面者皆一一應驗。

  所以微震驚好奇之下，蕭乾卻是真相信是其相面相出來的，而知道其心中在害怕什麼？反而其越害怕，越說明了其真的會相面！因為萬一一位帝王讓其相面自己什麼時候死，其是相還是不相？而自己此時的身份，明顯便足以將其嚇到不敢承認了。

  於是蕭乾也好奇的看向一旁童子一眼，忍不住心念電轉：『這童子，不會就是後世也大名鼎鼎的李淳風吧？自己如果問一句的話，會不會再將袁天罡給嚇住？自己這位攝政王陛下，是如何知道僅僅幾歲童子李淳風的？

  如果自己連童子李淳風都知道，那豈不是對其袁天罡也了如指掌？難道自己這位攝政王也是道家的同道中人？』

  同時兩人同樣好奇了。

  八九歲童子眼巴巴眼中滿是好奇：『這竟真是一位貴不可言的公子？長得倒是很英俊，甚至我還從未見過如此英俊之人，他看我是什麼意思？』

  袁天罡同樣額頭冒汗恭敬忍不住心中暗道：『傳聞蕭公子乃天下第一鬼才，神鬼莫測，原本我還不信，今日我是真的信了。就是不知，其看向淳風這一眼是何意？恐怕絕不止簡單的一眼。』

  緊接蕭乾便再好奇開口道：「你為資官縣令，怎麼跑到洛陽來了？」

  袁天罡恭敬卻又配合掩飾身份道：「回公子，關中李淵起兵，占據了川蜀之地。在下早聽聞公子之名，所以便棄官而往洛陽看看，想要看看公子的治下，洛陽究竟如何？」

  終於蕭乾一笑道：「那你感覺洛陽如何？」

  袁天罡再不動聲色的恭敬道：「太平盛世！在下從未見過的太平盛世！」

  蕭乾繼續一笑，道：「那你可願意留在洛陽為官？當然不願意留的話，我也不會阻攔。還有，你不用擔心，也不用害怕，我不會讓你給我相面的，這相面的事，往後最好也不要再做了。」

  能預知未來？卻是每一位帝王都忌憚不喜歡的，明顯也正是袁天罡害怕的一點，蕭乾也乾脆點明，自己雖然不在意，但也不喜歡有人能提前知道什麼看出什麼。當然心中自也保留著對袁天罡的好奇。

  袁天罡也立刻再不動聲色恭敬道：「臣袁天罡，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相面之事，也不過是臣靠著察顏觀色，賺點平日的花銷罷了，往後自不會再為。」

  一下旁邊的八九歲童子也不由呆住了，眼睛中滿是震驚：『陛下？師傅竟然稱這位英俊不凡的公子為陛下？難道，他是？』

  蕭乾也隨意點點頭道：「嗯，你先收攤吧，等我過後看看給你個什麼官。當然你也可以自薦，比如你擅長什麼？你先好好準備一下，然後告訴我一聲就行。」

  袁天罡趕忙再恭敬激動道：「是，多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