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論史上第一蠢貨是怎麼煉成的？

  上春門城頭。

  元文都老手微微顫抖，看著遠遠地平線上的黑線，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若讓那蕭乾為隋王，為大隋的攝政王，隋室江山卻要從此失去了！

  援軍，終於來了，只要有魏國公李密在，就可以跟那蕭乾分庭抗禮，軍權才是一切。剛好可以藉此機會，擁立秦王殿下登皇帝位。』

  隨著遠處地平線上的黑線不斷的靠近，一層黑雲也仿佛向著東都洛陽籠罩而來，讓整個洛陽城都默契的寂靜下來，尤其還發生過似曾相識的一幕。

  洛陽城內。

  一片寂靜下，無數的輕聲議論同樣響起。

  『怎麼突然安靜下來了？發生了什麼？』

  『你還不知道嗎？要取代楊玄感第一蠢貨的瓦崗賊李密又過來了。』

  『取代楊玄感的史上第一蠢貨之名？難道是比那楊玄感還蠢？這李密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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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密，當初楊玄感造反逃走的一個餘孽，還是什麼西魏八柱國之後，自以為比蕭駙馬，不，是比攝政王殿下，這攝政王是不是可以稱陛下啊？攝政王代行天子之職，不就是陛下嗎？他自以為比攝政王陛下聰明，所以又過來了。』

  ……

  『真正的史上第一蠢貨？那我等過後是不是也要配合一下？上次我就參演了配合那楊玄感。』

  『不知道，攝政王陛下沒有通知，到時候看看吧。只要攝政王陛下不阻止，那我等就也可以出城圍觀一下。』

  『這麼多人，到時候會不會有人提醒那李密，告訴他即將成為替代楊玄感的史上第一蠢貨？』

  『你覺得那李密，就算有人提醒他，他會相信自己是史上第一蠢貨嗎？不知道攝政王陛下這次會怎麼對付他？』

  『嗯，看看我們東都洛陽的兵馬，攝政王陛下率領的兵馬，簡直就像天兵天將一樣！又豈是他一個造反逃走的餘孽可比的？』

  『對了，過後我等要怎麼配合那李密？也跟上次忽悠那楊玄感一樣，跪下喊幾聲萬歲嗎？』

  『不知道，到時看攝政王陛下的命令吧。』

  洛陽城內雖然一片寂靜，但同時也到處都是輕微的議論聲，無數的老弱婦孺也走上街頭，好奇的輕聲議論著，一邊又聚集在城門附近，等待著打開城門，也出城去看看。

  上春門城頭。

  皇甫無逸老眼中同樣閃爍逼人的精光，老手微微顫抖也忍不住暗道：『這李密，果然來了！他可是西魏八柱國之後，只要有兵權在，那我等就可以掌一半的朝廷！

  封隋王，攝政大隋，代行天子之職？先帝怎麼可能留這樣的遺詔？那遺詔，肯定是偽造的！這一次面對那李密的大軍，倒要看看這蕭乾還有什麼辦法？』

  一旁段達同樣老手激動了，強忍著心中的期待，不禁暗道：『李太尉大軍壓境，蕭乾卻封鎖城門，看來也知道不是李太尉的對手，我等得想辦法讓他出城才行。』

  段達看向一邊的盧楚，盧楚也不著痕跡的帶點點頭，做出一個動作示意：『已經安排好，我們手下還是有些兵馬的，到時蕭乾若是閉門不出，我們的人就會給那李密打開城門。』

  郭文懿、趙長文兩人也忍不住老手激動了，老眼直盯著遠處正在靠近的一條黑線，所帶起的塵土也仿佛遮天蔽日的黑雲一般，向著洛陽城壓迫而來。

  當然城頭上自不止幾個老貨。

  來護兒、麥鐵杖等人同樣一下激動期待了。

  來護兒老眼瞪圓：『這世上，真還有比那楊玄感更蠢的人？老夫也曾跟那楊玄感一起共事過，雖然可說是一個二世祖，但卻還算不上蠢貨，誰讓其遇上了蕭駙馬，不對！往後卻要稱攝政王，這攝政王，歷史上有過嗎？不知該稱陛下，還是該稱殿下？』

  一旁長子來楷同樣眼中滿是激動：『若不是攝政王，父親恐怕早死了，我也身死在江都那宇文化及的造反之下了！沒想到我來楷，竟能有幸再看到如此一幕，有人打破那楊玄感的史上第一蠢貨記錄，榮登第一蠢貨。

  而且，還是一位西魏八柱國之後，不知道那李弼在天有靈，會是什麼感覺？攝政王，真是天縱之才，就像是天生的真龍天子一般！』

  同樣本該在江都之變時被殺的第五子來弘，一張臉也不禁激動通紅了：『往後，何人要想動攝政王一根毫毛，都要先踏過我來楷的屍體！我來家，欠攝政王可不止一條命，就連皇后娘娘都，都支持攝政王，我等自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奉攝政王為主！』

  天下還無人注意的來護兒第六子來整，原本也本該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殺死的，同樣被蕭乾無聲無息救了下來，所以來護兒一家自是可以信任的，同樣站在了上春門城頭。

  至於楊文志、牛大，兩人則已經見慣不怪，沒有什麼好激動的，反而更期待攝政王的揮兵天下！到時攝政王如天雷一般的火器，天下何人能敵？

  另一邊同樣在江都被救了的麥鐵杖兒子，也不禁看得激動期待了：『這世上，還真有這樣的蠢貨？到底是那楊玄感、李密太蠢，還是攝政王本就是天人，無論何人遇上攝政王，都會是如此的下場？

  何人能想到，當初無名的蕭公子，有一日會成為大隋的攝政王？如此，誰又會去提醒那李密？至少我麥家子弟絕不會，來整那幾兄弟也是絕不會的！就算提醒了那李密，那李密手下可有攝政王十幾萬兵馬啊？』

  東都洛陽內部小圈子中，自也已不是什麼秘密！那李密三十萬大軍兵圍洛陽？準確卻就只有二十萬眾多點，但其中有十幾萬卻都是攝政王早前安排在滎陽一帶的兵馬。

  至於攝政王早前怎麼擁有的那些兵馬？則沒有一個人去多想，以攝政王的鬼才，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防備？只要攝政王沒有造反就行。

  於是李靖、楊義臣、來護兒、麥鐵杖四人，站在上春門城頭，也仿佛東都洛陽蕭乾手下的四大金剛一般，手下自也都各自領了一班人，而神色各異下心中卻都是一樣的忍不住詭異。

  楊義臣睥睨洛陽城外，心中也忍不住感慨萬千：『攝政王若為天子，將來必是千古未有的明君，絕對可稱千古一帝！以我對秦皇、漢高、漢武，以及魏太祖的了解，攝政王則仿佛包括了所有人的優點，而又沒有任何的缺點。

  歷代王朝更替，後建立的王朝卻都會努力的去抹黑前朝，但攝政王卻不會如此，反而是客觀的評價先帝之功過！僅此一點，便足以折服來護兒、麥鐵杖幾人了。

  若非是如此完美，仿佛生而註定的天子，又怎會讓那楊玄感、李密都成了蠢貨一般？卻即使不是蠢貨，但成了攝政王的敵人之下，也都會被打上千古的蠢貨之名。

  我等，卻也是榮幸能跟在攝政王身邊，註定將被歷史所記載……』

  另一邊楊慶、樊子蓋等人，也都忍不住激動老眼感慨萬千了，有上一次沒機會一見的，這一次卻可以親眼目睹了，而且是天下一路梟雄，取代那楊玄感的史上第一蠢貨之名。

  那李密，可是攜三十萬大軍而來，結果身邊有十幾萬卻都是攝政王的兵馬？這哪裡是來兵圍東都洛陽的，分明是攝政王的兵馬，將那李密送到了洛陽城下，而此時那李密卻還不知。

  攝政王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讓那十幾萬人都能一致的保密，瞞過那李密的眼睛，將那李密送到洛陽城下，那段達、元文都、皇甫無逸幾人竟然還將其當做救星。

  上春門城頭中央，蕭皇后同樣從未有過的興奮，也提前來到城頭等著了，上一次沒有能見到那楊玄感授首的一幕，然而不想就只是跟蕭乾一說，竟還真有這下一次？而且還是取代那楊玄感史上第一蠢貨之名的下一次！

  這一次的李密，西魏八柱國之後的身份同樣絲毫不比那楊玄感差，更還是當初那楊玄感造反逃走的餘孽，沒想到轉了一圈，還是又自己送到洛陽城下了。上次就只是一說，希望下次站在蕭乾身邊的是自己，不想有一日竟真能實現。

  於是蕭皇后不動聲色眺望著遠處地面上越來越近的黑線，美目中也不禁閃過從未有過的興奮期待，而今日的每一幕也都將註定會被歷史記載，自己作為大隋皇后又該怎麼表現？尤其是跟蕭乾一起出現。

  一旁蕭乾，也已是幾乎換上了一身帝服，只不過比真正的帝服少了點普通人看不出的區別，似乎真正跟帝服也沒有什麼區別，所少的不過是頭頂一個帝王冕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