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 蕭皇后的感嘆（二）

  洛陽城南。

  並沒有多麼隆重的隊伍，又或者可說很是低調，至少就連洛陽城的百姓都不會注意。

  蕭乾一身正二品的官服也更顯英姿挺拔，就連蕭乾自己也想不通的，這一年多自己身高竟然又竄了半頭，超過了一米八五。相貌依舊是洛陽第一美男子，甚至超越楊廣相貌的美男子，只不過也多了幾絲英氣，不再像以前的小白臉。

  即一句話可形容，已經真正的『成熟』了，而從曾經的天下第一鬼才，蛻變為了亂世的一位諸侯，而且是最讓天下群雄忌憚的一位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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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劉武周不會忌憚李淵，但卻會激動東都洛陽的蕭乾。同樣李淵不會忌憚劉武周、梁師都、薛舉，卻唯獨忌憚東都洛陽的蕭乾。包括哪怕就是李密，雖然表面不將蕭乾放在眼中，但卻是唯一放在眼中的一人。

  然後身旁左右，則又是東都洛陽留守的部分百官，即都是蕭乾的心腹，有如民部尚書的樊子蓋，得到蕭乾的信任下自也跟著一起來迎接了。至於段達、元文都、皇甫無逸幾人，則根本不知道蕭皇后何時到洛陽，而只能心中猜測。

  於是一路上，幾人也都忍不住心中激動期待覆雜心思各異了，當然自也包括對先帝楊廣之死的感慨。天下已經該翻到新的篇章了，大隋已是真正的亡了，但同時皇后娘娘還在，同樣蕭駙馬沒有造反，某種意義上大隋便依舊在。

  也正是樊子蓋、楊義臣、楊慶等人可以心中無愧跟隨蕭乾的原因，因為蕭乾沒有造反，不僅是大隋的駙馬，更是東都留守的身份，那麼跟隨蕭乾便也不算是造反。

  如今皇后娘娘也回來了，那就更不是造反了！反而那段達、元文都幾人想幹什麼？為了權利竟想推翻蕭駙馬，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會站在幾人一方的，還真是自不量力。

  幾人全都忍不住心思各異。

  洛陽城四周，兵馬已經逐漸的收縮，但依舊仿佛一條匍匐的巨龍，一遇風雲變化龍？蕭駙馬卻是已經真正的化龍。也只有幾人能真正的感覺到，尤其對兵馬有接觸的李靖、楊義臣等人。

  看著茫茫天地間，也都仿佛已看到了天下正在逐鹿的群雄。

  李靖眸閃精光激動期待而又緊張：『那段達幾人，真是自不量力，別說蕭駙馬不會造反，如果造反的話，也必是這天下第一梟雄，並最終一定能君臨天下。』

  而緊張的，自是蕭乾無形中流露出來的帝王莫測之威，那段達、元文都、皇甫無逸幾人以為謀劃的天衣無縫，結果緊接信就先送到蕭乾面前，完全就是形同小丑一般。

  如此，卻就是連先帝都無法比擬的，不然先帝若是能像蕭駙馬一樣，這天下也就不會亂賊四起了，那楊玄感更沒有造反的機會，恐怕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威。

  李靖心中忍不住真正的敬畏，也早已發現自己根本不需要害怕，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質，並時刻心懷敬畏不逾越自己本分，做好一個臣子就可以了。

  楊義臣同樣不動聲色的心中感嘆：『蕭駙馬，這就是真正的大道無形嗎？不需要像先帝一樣猜忌，舉手投足間卻就可以讓臣子無限敬畏，不敢也不會有絲毫異心。

  天子，仿佛蕭駙馬才應該是這天下的天子，生而便為天子之身，說不定正是蕭駙馬的出世，又或者說蕭駙馬正是應世而出。』

  樊子蓋同樣激動了：『明明蕭駙馬比先帝更可怕，但老夫卻就是怕不起來，想這應該就是蕭駙馬跟先帝的區別吧。那段達幾人，唉！老了老了，卻還如此看不清，蕭駙馬的天下第一鬼才，又豈是表面和藹的簡單？

  這天下啊，大隋已經真正的亡了，現在再有蕭皇后，救出蕭皇后的可是蕭駙馬，幾人憑什麼想拉攏蕭皇后一起對付蕭駙馬？那楊浩，甚至都沒有繼位的資格，不知道皇后娘娘會如何安排？』

  所有人心中，包括列隊迎接的東都兵馬，都是忍不住激動期待。可謂大隋已亡，天下已翻到了新的篇章，同時大隋又沒有亡，而就只剩下東都洛陽一塊隋土，民心所向，軍心所向下，蕭皇后又是公子救出的……

  遠處。

  自冠軍縣的方向。

  整個天下都在一片大亂，處於群雄逐鹿中，仿佛只有洛陽是一片淨土，但同時所有人自也都知道，東都洛陽同樣是『風雨欲來』，即洛陽一側的瓦崗李密。

  不過，明顯蕭公子，蕭駙馬，留守大人，根本就沒有將那瓦崗李密放在眼中，等皇后娘娘回到洛陽，蕭公子，蕭駙馬，留守大人，跟皇后娘娘商議後，應該就要開始對外用兵了！以蕭公子的天下第一鬼才，平定天下群雄肯定不是問題。

  只見一輛馬車，準確卻是兩輛馬車，同樣在大隊兵馬的簇擁下，終於出現在遠處，只不過明顯是一前一後，一主一次，為首的便當是蕭皇后了。

  馬車內，蕭皇后也早已經從一身黑衣便服，出發前再次更衣換上了一塵不染一絲不苟的鳳袍霞帔。絕色的身影也更應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便就仿佛九天瑤台上的西王母娘娘仙子一般，因為既像西王母娘娘，又像是一位天姿國色的絕色仙子。

  甚至蕭乾都忍不住恍惚過，在古代皮膚竟也可以保養的如此好，不愧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蕭美後。即使原本楊廣死的時候已經不再年輕，卻依舊被天下被歷史稱之為蕭美娘，而讓天下無數的群雄惦記。

  但能有這樣一位紅顏，一位也算知己，也讓蕭乾忍不住心中微暖，至少有時可以有一個能說話的人，真正有共同語言而又能說話的人。可謂無論是天下，還是任何事情，都有著更多的共同語言，至少視野在一個境界。

  馬車內，蕭皇后也忍不住美眸感嘆，遠遠遙望洛陽城。

  片刻忍不住嘆道：「大隋已亡，但幸好還有蕭乾他，本宮心中才依舊有希望。不然，這天下，卻再沒有本宮想去的地方。

  洛陽，不再是昨日的洛陽，我也仿佛已獲得了新生。」

  身旁宮女侍女激動，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接口，只能激動輕點頭道：「嗯，只要有蕭公子在，這天下便就有希望，一定是公子親來迎皇后娘娘了。」

  蕭皇后再忍不住一嘆：「唉！這天下，」

  說著蕭皇后也不禁戛然而止，心中卻是暗道：『我此時心中卻是既失落，又有著希望，甚至有些不知該如何，，這接下來，即使我回了東都洛陽，又將是怎樣的身份？

  皇后……或許只有蕭乾他在，我才依舊是大隋的皇后。但將來，唉！我這心中有著希望，卻又不覺得有什麼可期待的，怎麼會這樣？』

  另一輛馬車內，坐著的也正是同樣美眸激動的南陽公主，心中也不禁複雜微微凌亂了，而心念電轉不停：『父皇身死，大隋已亡，我本該……可我，傷心是有，但更多的卻是激動期待，有蕭公子他在的期待，無論將來怎樣都讓我忍不住期待。

  以蕭公子他的鬼才，應該能平定天下各地造反的群雄吧？那到時候蕭公子他的身份，不知道蕭公子他，是不是還記得我？』

  無人知道的南陽公主雖然表面傷感，但心中同樣是忍不住的激動期待，一個不一樣的將來。可謂大隋已亡，在這天下亂世群雄逐鹿中，卻只有關係最近的那個人，最有可能最後得天下，那這將來的天下？

  馬車越來越近，一直到洛陽城留守百官的近前。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

  所有人齊聲恭敬施禮。

  聲音響起，一句臣等恭迎皇后娘娘，也讓蕭皇后美眸中不由閃過感動，自己依舊是大隋的皇后娘娘，也只有在東都洛陽，自己才能擁有這樣的身份了。

  於是蕭皇后也不禁美眸中閃過微不可察的感動，自不是對百官的感動，卻就僅是對蕭乾的感動，因為心中卻清楚知道，只有在蕭乾心中自己才依舊是大隋的皇后娘娘。至於在其他百官的心中，即使都是忠於大隋的，自己也都從此成了亡國皇后。

  但在東都洛陽卻不同，只要有蕭乾在，大隋便不會亡，自己便依舊是真正的大隋皇后。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蕭皇后卻了解蕭乾。

  於是蕭皇后也忍不住感嘆道：「蕭乾，你等都平身吧。」

  蕭乾被單獨點名，自是代表跟蕭乾的關係親近，你等則是次一層的其他百官，如此稱呼也讓所有人心中都再忍不住莫名一松。因為明顯以蕭皇后跟蕭公子的關係，將來應該就不會成為蕭公子的阻礙了，而不會跟那段達幾人一般。

  於是眾人起身，蕭皇后也再次道：「且等回宮再說，過後蕭乾你在宮裡留一下。」

  蕭乾也恭敬一禮：「是，皇后娘娘。」

  馬車無聲的繼續返回洛陽城，蕭乾也騎著一匹馬跟在一側，這接下來卻就是平穩的一步步平定天下了，蕭乾同樣忍不住心中微微緊張期待，當皇帝？不知道當皇帝又是怎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