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倒霉的宇文述
2024-07-20 03:03:28
作者: 天涯遠客
東都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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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宇文述因為私通秦王楊浩,卻還沒有來得及死,就只是被楊廣關押在了天牢內。
對於宇文述,自也算是北周的老臣了,也曾與楊素一起合謀助楊廣等太子位,又算是楊廣的心腹近臣,當然楊廣也沒有虧待,登基為帝後便拜宇文述為左衛大將軍,改封許國公。
然後又跟隨楊廣北巡榆林,西巡張掖,當然都只是旅遊,楊廣巡遊天下的時候許多臣子都跟著了。然後也跟隨楊廣多次擊敗吐谷渾,但既然楊廣為皇帝,所以功績還是要記在楊廣的身上。
接著就是征高句麗,損失了三十多萬兵馬,又被楊廣除名為民。楊玄感造反,又官復原職,不想半路又與親王楊浩私通,便再一次被楊廣除名為民,並關押在洛陽天牢內。
不過為了報答其當初的跟隨之恩,楊廣則又起用了原本死刑的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兩兄弟,而將宇文述留在了東都,反而讓宇文化及、宇文智及隨駕巡遊江都而去。
楊廣巡遊江都而去,蕭乾為東都留守,自然一切都是蕭乾說了算,天牢也再不是以前的天牢了,像其宇文述一般的寵臣進天牢,跟在外邊享受可是沒什麼兩樣的,除了不能外出自由。
洛陽天牢,仿佛陰暗的地獄一般,不僅裡邊光線昏暗,更各種的潮濕,死寂的仿佛來到了陰間地獄,宇文述也再不復以前的精神,真正成了一個蔫吧的老朽。
輕鬆隨意的腳步聲響起,從腳步聲就可以聽出不是天牢的獄卒,也不是什麼來探監的人,而應該是一位好整以暇的大人物。或許不如其宇文述當初的權利地位,但此時在東都絕對有著很高的身份,並且與其宇文述有舊。
昏暗中一個挺拔的身影停在牢房外。
宇文述也緩慢好奇睜開老眼,因為早已適應牢房的昏暗,所以從輪廓上也一眼看出,竟然是那位東都留守的蕭駙馬。
宇文述感嘆一下,忍不住先開口道:「我想到了最先來看我的會是所有人,也沒想到會是留守大人。留守大人年輕有為,更為大隋的駙馬,再得陛下賜一王后為侍女,可見留守大人得寵一時無兩。
但以留守大人的智慧眼光,我不信留守大人看不出,大隋依舊沒救了。
留守大人來看我宇文述,可是外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才讓留守大人來看我這個行將就木之人。」
明顯宇文述也看開了,終究是歷史上的人物,平時更公然廣收賄賂,金寶盈積,府中養美女數百,又家僮千餘人,但其實卻是有著數千人。
蕭乾也忍不住微微好奇道:「司徒大人,不若我便稱你為司徒大人吧。何不猜一下,我為何來此天牢看望你?」
宇文述微微沉吟,再沉吟片刻,才道:「留守大人,為大隋第一鬼才,神鬼莫測,就連楊玄感在留守大人面前,都成了史上第一蠢貨,老夫卻是猜不出,只能猜出留守大人來看我這個老朽,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蕭乾也繼續好整以暇道:「何不猜一下出了什麼事?」
宇文述認真打量蕭乾表情一眼,依舊搖頭道:「猜不出,老夫自認善於察顏觀色,但留守大人實在神鬼莫測,讓人看不透猜不透,留守大人這樣的表情,實在讓老夫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
從表情上,的確可以推測一二,比如蕭乾如果心情好,那就可以猜測發生了什麼對蕭乾有利的大事,而且又跟其宇文述有關,所以才想起來天牢看看。
如果心情不好,那就說明發生了什麼對蕭乾不好的事情,並且又與其宇文述有關,倒也可以猜測一二。但現在蕭乾的心情,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便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自就讓其無從猜測了。
蕭乾這位大隋第一鬼才的蕭公子,難道是閒的沒事幹了才想起其宇文述?雖然也有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卻不大,此時可正天下大亂,蕭乾作為東都留守卻不可能如此閒的。而既然來了天牢,那就說明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並且與其宇文述有關。
於是蕭乾也不再繼續調侃,來這裡就是調侃一下老貨的,雖然是隋末天下大亂,但在楊廣身死前自己也已經站穩了腳跟!並且還占據了東都洛陽,西有函谷關天險屏障,可以拒李唐於關外,往後時間拖的越長,自己的降維打擊能力也就越強。
東邊同樣有天險虎牢關,更何況還有李密的偌大地盤,當然李密也就只是個小丑。南邊樓羅的朱粲也即將被剿滅,緊接就是跟南梁的蕭銑接壤。
而洛陽,雖然是四戰之地,但同時也是環衛四塞,雄關林立,形勢險固。周圍又設置函谷、伊闕、廣成、大谷、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大關,而合稱「八關都邑「。
同時並地處三川河谷,即由洛河、伊河、黃河衝擊出來的小平原,洛陽因地處洛河之北而得名。即三面阻山,西有中條山、崤山,南有熊耳山、伏牛山,東有嵩山。唯有北面沒有大山阻擋,但黃河橫亘於北,同樣是一處天然屏障,可以將竇建德、劉武周、梁師都阻在黃河以北。
即真正的在隋末亂世,蕭乾已經站穩腳跟,並且手下也擁有了超過二十萬的兵馬,每日都還在不斷的增加,用以拱衛東都洛陽,可謂絲毫不比關中的風水差,所以蕭乾才有心情來調侃一下老貨。而此時的李世民,卻還是個二貨,至少李唐還沒有站穩。
接下來就是平穩的發展了,一邊步步為營的擴張地盤,一邊繼續發展火器,因為在這古代要製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同時還可以坐觀一下李唐的熱鬧。
於是蕭乾也乾脆隨意道:「嗯,那我就告訴你吧,陛下身死了。」
瞬間一句話,老貨便忍不住老手一顫,明顯也不禁急急心念電轉,即使不用猜也能大概知道其心中怎麼想的?陛下身死,東都留守的蕭駙馬卻來天牢看望其宇文述,這位蕭駙馬可是真正的大隋第一鬼才,來天牢看望其宇文述又怎可能沒有任何深意?
那就只能說明,陛下身死,是跟其宇文述有關!可其宇文述,都已經被關在天牢了,又還如何能跟其有關?卻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即外邊的兩個孽障兒子宇文化及、宇文智及。
於是老貨一下也不禁微微失神了,兩隻老手都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蕭乾也繼續淡淡道:「我知道,司徒大人也曾有過造反的想法,即先扶持戴罪的秦王楊浩為帝,然後再讓楊浩禪位,可惜我把楊玄感給斬了,所以司徒大人的造反計劃也只能流產。
這也不算什麼,關鍵司徒大人活了一世卻沒有看明白,你宇文家的榮華富貴是綁在陛下身上的。陛下活著,就像司徒大人即使進了天牢,但宇文家依舊是榮華富貴不斷。
可司徒大人,卻養了兩個混帳兒子,現在司徒大人能猜到發生什麼事了吧?」
宇文述繼續老手顫抖著閉上老眼。
時間靜靜的過去。
片刻宇文述才睜開老眼,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般,道:「現在老夫更加確定無疑,化及、智及他兩個不是蕭公子的對手,蕭公子能如此輕鬆的過來,便說明已經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像對付那楊玄感一般對付兩個犬子。」
不想蕭乾卻微搖頭道:「看來司徒大人,還是沒有看清。先帝對天下,對百姓,或許有些罪過,但弒君,卻會讓宇文化及成為真正的天下公敵!
卻即使我不對付他,天下群雄也會共伐之,所以宇文化及他就等於自殺了,這得蠢到什麼程度,才能幹出弒君的事情?
不過,我作為大隋的駙馬,又是東都留守,並且還救出了皇后,這為先帝報仇的事情,自不能讓別人搶去。就是想,司徒大人服侍先帝一世,來看看司徒大人。」
宇文述繼續全身的力氣被抽空般,突然又來了點力氣,道:「蕭公子,老夫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給我宇文家,留下一條血脈,無論你要老夫做什麼,老夫都答應你。」
不想蕭乾卻又淡淡道:「司徒大人不是將女兒,暗中嫁給了那李淵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宇文昭儀應該會給李淵生下子女,如果還是女兒的話,自然可以留下。」
說著蕭乾便直接轉身向牢房外走去,宇文述也直接一下癱坐在地,那小女兒如今卻才不過二十歲,雖然無法與蕭美後的美艷絕色相比,但也絕對是個美人!當初就是看李淵為奸雄,宇文化及兩兄弟不爭氣,於是便跟李淵結了這門親,希望那李淵將來能提攜一下。
然而不想兩個混帳玩意兒不爭氣便罷了,竟然做出了弒君的事情!那小女兒的確算是留下了一條血脈,可這位蕭公子蕭駙馬,是怎麼從江都單獨救出皇后的?這等通天的手段,那兩個孽障如何能是其對手?
那關中李淵也已建立李唐稱帝,又會不會是這位蕭公子的對手?
緊接仿佛想到什麼般,又怕再沒有機會見到蕭乾,宇文述也不禁最後趕忙一聲喊道:「蕭公子!可不可以告訴老夫,孽障犬子的身邊,是不是早有了你安排的人?所以你才能輕鬆從孽障手下救出皇后?」
不想僅僅一瞬,竟還真傳來蕭乾的回覆道:「不錯,在下早看出司徒大人兩個孽子不是東西,所以便早早的在他身邊安排了人,以防萬一之時可用。
不僅是司徒大人的兩個孽子,在那李淵府上同樣被我安排了一些人,或許我不會殺司徒大人,說不定將來司徒大人還能再跟那女婿李淵見上一面。」
話音落下,蕭乾也直接離開,也是突然不由心中一動想到的,將來要不要讓這些『老臣』都在天牢里聚一下?當初不得不殺那楊玄感,但以後卻可以都留下。
殺了宇文述,沒有任何用,留下也沒有什麼意義!但如果讓這些天下造反的群雄,最後都在天牢里相聚,到時想必肯定很有趣,不過還是要安排到一個荒島上才比較安全。那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兩兄弟,要不要也留下?留下讓兩人吹牛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