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先下手為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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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化城外東北方七八里處，被張顯阻擊後的胡人部族傷亡更為慘重，丟下千餘具屍體後落荒而逃。

  他們本就是零時抽調在一起的隊伍，雖然個個馬術高超，但畢竟無法如魏軍一樣整齊配合。

  所以在這第二次重擊之後，這波人便散亂得不成樣子，幾乎很難看見成規模的胡人潰兵。

  唯獨身邊還聚著一批人的，便只有犀雲部的萬騎長哲宇達身邊，此時除開五六百犀雲部本部騎兵之外，還有千餘附庸部族的士兵也跟在他身旁。

  雖然再次衝破了張顯的圍堵，可哲宇達的心情卻仍舊很沉重，因為此戰過後，他們犀雲部也就半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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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樣讓哲宇達不解的便是，除開方才在歸化城外的四千魏軍騎兵之外，這裡怎麼還會出現如此規模的騎兵。

  雖說事先了解到魏軍正在大肆擴兵，可哲宇達並不知道，歸化城內的魏軍騎兵會增加到這麼多。

  「大人，不好了，前面出現魏軍騎兵！」就在哲宇達思緒之間，卻聽家身邊一千夫長驚慌喊道。

  哲宇達往前一看，此時幾乎再無話可以說出來，若非他身體素質確實很好，此時非得被氣得吐血不可。

  「怎麼會……有這麼多魏軍騎兵！」哲宇達艱難問道，此時他的心卻是沉了下去。

  除開第一波的遇到的那群「天兵」，哲宇達知道自己身後還有方才阻擊自己的魏軍在追趕，可這前面怎麼還有魏軍？

  一想到自己從來到歸化城後就開始不順，哲宇達此時便只能猜想，自己應該是落入魏國人的算計中了。

  「停下！！」雖然已是強弩之末，可哲宇達依舊錶現得中氣十足。

  經過身邊人一層層傳遞後，跟著哲宇達的近兩千潰兵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環顧四周，之前帶兵出征浩浩蕩蕩的一萬人，如今十去其八。就算他這次能活著回去，受到如此損失之後瞿與單于也不會放過他。

  說好聽些他犀雲部是單于四柱，但本質上還是單于的狗，如今他這條狗不但沒了利用價值，還辦砸了事情。

  哲宇達可以想像，自己回去之後也難逃一死。

  但這樣也不是沒有好處，他哲宇達回去受死之後，便能承擔單于的大部分怒火，不會因此而波及到部族本身。

  「大人，為何停下？」方才那千夫長問道，此時逃命才是緊要事，停下來難道等死嗎？

  聽見手下不解之語，哲宇達便厲聲道：「逃，就能逃得掉？」

  「你們看看對面的魏軍有多少人？咱麼能沖得過去？」哲宇達質問道。

  一聽這話，方才那名千夫長便道：「大人，難道要帶我們投降魏軍？」

  很奇怪自己手下會有這樣的想法，哲宇達看了這位千夫長一眼，這還是那位自己最信任的千夫長？

  哲宇達便問道：「戧奎，難道你認為本將會是那毫無骨氣之人？」

  這位叫戧奎的千夫長根本不敢直視自己上司的目光，便吶吶道：「大人饒命，是戧奎胡言亂語。」

  哲宇達臉色這才好看一些，然後便聽戧奎問道：「可是大人，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不是等死嗎？」

  這話說得很難聽，但卻是真實的寫照，在這裡等著那就是在等死的。

  哲宇達看了自己手下一眼，然後便對自己這位心腹道：「你也知道，我們犀雲部這次犯了大過錯，不但左大將不會輕饒我們，便是大單于也降罪於我們……就算我們回去了，恐怕也是死路一條！」

  被這樣一分析，戧奎的臉色便更難看了，沒人願意死……而現在卻進是死，退也是死。

  但哲宇達的話還在繼續，只聽他道：「若是我們戰死此處，卻能減輕大單于和左大將的怒火，所以……我們不是在這裡等死，而是在修整！」

  「既然他們還不急著進攻，那麼我們就可以在這此恢復體力，在做殊死一搏！」說完這話，哲宇達便定定看著前方，那裡是陳展的軍隊列陣之處。

  但哲宇達卻沒有發現，自己手下這名唯一的千夫長，此時臉色已經變得難看起來。

  沒錯，戧奎是怕了……原本想著只要逃回去就好了，現在卻被告知逃回去了也是個死。

  這樣今年才得了兒子的戧奎感到絕望，雖然草原上沒有中原人那麼強烈的宗族觀念，可對待兒子的態度卻是差不多的。

  特別這還是戧奎僅有的一個兒子，若是他死了，那麼剛出生的兒子他的妻子必然會變成別人的。

  戧奎為什麼到現在還跟在哲宇達身邊，為的不就是能跟在將軍一起逃回去，來阻止這一切悲劇的發生。

  而就這這個空當的時候，哲宇達的軍令已經傳遞了下去，但跟著他的人對此態度卻不是很一致。

  占大多數的附庸部族的士兵則認為，這樣的戰鬥其實就是找死，還不如直接逃跑可以活下來，他們可沒有哲宇達這麼多的顧慮。

  而許多犀雲部的士兵，雖然方才鬥志被魏無忌的重裝騎兵擊破，但此時的他們已經沒有退路，倒也能勉強組織起戰鬥。

  只要不是再遇到那刀槍不入的「天兵」，這些人便不會如同見鬼一樣恐懼，所以他們還能面前提起戰意。

  也就在這時，在哲宇達等人身後做追兵的張顯所部也趕了上來，但他們卻在哲宇達等人後面兩里處便停下了追趕的步伐。

  當手下人問都尉大人為何不一鼓作氣拿下這波賊人時，張顯只是笑而不語，沒有正面回答自己手下的問題。

  因為這話確實不好明說，他難道能和手下說，對面那位陳展都尉是公子帶過來的人，自己總得要給人出手的機會？

  張顯居於都尉任上多年，對人情世故看得很透，在歸化城如今四位都尉當中，就和魏無忌關係最為親密的自然便是陳展。

  而恰恰這位又是剛剛成軍，正需要一些戰功來裝點自己，而張顯自己方才已經有了不少斬獲，自然樂得給這位陳展都尉一個面子。

  而且張顯還了解到，這位陳展都尉背後也不簡單，是徐安宏老將軍推薦給自己這位公子的。

  張顯的想法陳展自然不知道，但他此時的心思卻是如陳展所說，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對面那幫胡人去死了。

  但讓陳展奇怪的是，正當方才他要讓手下發動衝鋒的時候，對面那群胡人卻停了下來，讓陳展一陣不解。

  等了一會待看見更遠處的張顯所部出現是，陳展便覺得不再等待下去了，要是那位再出手自己連湯可都喝不了了。

  「出擊！！」陳展拔劍往前一指道。

  眾軍雷動，但可以預見的是，這次又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哲宇達等人此時已是筋疲力盡，那裡能和以逸待勞的陳展所部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