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匈奴內部事2
2024-07-20 03:08:33
作者: 飛花逐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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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會盟之始瞿與單于便發雷霆之怒,卻不是意味著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對於數十年刀光劍影中存活下來的瞿與單于來說,怒火這種東西其實是最無用的,不但對解決問題毫無益處,反而還會影響對問題的正確判斷。
而智慧的人便能跳到更高一層,把怒火作為答道目的的工具,而不是為其所牽絆。
瞿與單于當然能達到這一層,他發怒不但是為了向東胡施加壓力,更是借打壓東胡來震懾在場所有人。
單于的尊位不是被人捧出來的,而是靠單于本人強大威權建立起來的,所有人都只能臣服。
「年前倉促迎戰魏國,致使各部皆有損失,天南草原各部更是代價慘重……今日只會所要討論的,正是如何向魏國復仇!」瞿與單于道。
他口中的天南草原損失慘重,其中便包括被滅族的狎夷部,古達這些人對瞿與單于來說就是罪人餘孽。
「現在,你們就報出自己帶來的人手和物資吧!」瞿與單于再度吩咐道。
眼下數得上的大大小小部族來了幾十個,首先要做的自然便是將這股力量進行整合,否則到時候就是一盤散沙。
這也是草原上的特色,幾乎每次大戰前還得好好清點一下人數,否則就連單于都不清楚自己手下帶了多少人。
除開匈奴本部之外,首先出來報告的便是作為匈奴最強爪牙,號稱單于四柱的嵇沄部、南俞部、犀雲部和黑水部。
這四個部族在草原上是除開匈奴人以外,為數不多的戰力能媲美魏軍的存在,同樣也是匈奴在草原上最強力的打手。
鎮壓叛亂部族的任務,大多落在這四個部族的頭上,所以沾滿胡人鮮血的單于四柱,在草原上的名聲其實是很差的。
這四個部族都只有一個萬騎,人數在四千到六千不等,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他們的強大。
因為接下來其他部族的報告中,幾乎很難聽到再有四千人的萬騎,大多萬騎均在兩千到三千左右。
至於兵力在一千以下的部族怎麼辦?他們根本就沒有進入單于大帳的資格,同樣也是最優先使用的炮灰。
優勝劣汰,便是如此!
在聽完各部報告之後,瞿與單于也了解到了手下的構成。
除開本部八萬騎兵之外,單于四柱有將近有兩萬人,還有便是還未完全到位的兩萬東胡軍隊。
除開這十幾萬人,其他各部大大小小加起來也有十五六萬人,但這些人的戰鬥力可就不敢恭維了。
而起要說明的一點是,雖然手下到位了這麼多人,也並不帶兵這些人全都會被拉到前線。
比如匈奴本部,就只會出動五萬,剩下三萬繼續守衛天狼草原,這裡對匈奴來說至關重要。
雖然是大肆徵調,可瞿與單于也不可能真的將各部所有壯丁都招來,僅是糧草供應就能讓他吃不消。
所以留下的三萬人中,就是為了鎮壓整個草原而存在的。
就一個簡簡單單的上報軍隊,在這裡就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為了解清楚具體情況瞿與單于自然要多問幾句。
而在這番問答之後,瞿與單于便揮退了各部頭領,因為真正的戰略制定並不會在方才的會上。
而那些前來參與盟會的頭領們自然也樂得如此,對他們來說來天狼城一次也是難得的,自然要好好逛逛,雖然這天狼城可能還沒魏國一個縣城大。
這些人走了之後,留在大帳內的便只有匈奴本部各萬騎長,已經單于四柱的四名萬騎長,當然還有匈奴兩位大將。
這裡的二十幾人,才是匈奴真正的自己人,是面對魏國是有著共同利益訴求的人,自然也就是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所以瞿與單于才會在這個範圍內商議軍事,方才被他揮退的那些人,註定只能是炮灰。
「此次大戰,本單于已經放出話去,定要拔出歸化這顆釘子!」
「你們也各自在準備攻城所需器械,但……有一件事本單于卻是要告訴你們,本單于真正想要打的,卻是長城!」
瞿與單于吃話讓眾人差點驚掉了下巴,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計劃到這裡居然會轉這麼大彎。
說來說去,大單于的真正意圖卻不是打歸化城,這甚至讓眾人一時有些難以適應。
「大單于,這是為何?」有人不解問道。
瞿與單于便解釋道:「中原人老是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本單于也就是這個意思。」
「放出話去讓他們都認為我們會打歸化,用本單于的怒火來掩蓋大匈奴的真實進攻意圖,你們說這樣會不會迷惑他們?」
見眾人臉上疑團稍解,瞿與單于便繼續道:「當然這隻為我們僅僅提供了一個機會,若想真正攻破長城,還需要我們後面持續的迷惑動作!」
「所以本單于今天告訴你們,就是讓你們心裡提前有個準備,知道哪裡才是我們的真正目標!」瞿與單于緩緩道。
帳內眾人盡皆拜服,這下他們心底疑團盡散,甚至於還升起一些喜悅。
無他,攻擊歸化是一個艱難的事情,哪裡兵多糧足,打下來也撈不到多少好處。而長城沿線則很漫長,魏軍防守也就相對薄弱,對匈奴各部來說無疑要簡單一些。
這種觀點無疑很短視,但攻破長城之後的巨大好處,卻是匈奴人難以抵抗的。
瞿與單于當然也知道拔出歸化的極有必要性,可他也知道歸化城確實短時間難以攻克。
此時,阿達業卻向自己父親問道:「大單于,那魏無忌殺我萬餘步卒勇士,還將他們的頭顱割下來堆砌成小山,難道這血仇就能算了?」
瞿與單于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然後呵斥道:「閉嘴!」
說了這話之後,他也不看自己兒子,然後對下面眾人道:「你們都各自回去準備吧,三日之後前來聽命,準備出發!」
「遵命!」
看著全部退下去的各部頭領,在側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後,瞿與單于卻嘆了口氣。
見自己父親這個樣子,阿達業便問道:「父親嘆氣做什麼?」
方才才被自己父親訓斥,可阿達業卻全然沒放在心上,誰讓他這些年都被罵習慣了。
瞿與單于便道:「為上位者要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方才卻問本單于為何要放下血仇,這足以說明你還不適合坐上單于尊位!」
雖然瞿與單于說話輕飄飄的,可阿達業卻如被踩到七寸一般,整個人頓時被恐懼籠罩。
他從未見過自己父親用這樣的口氣和自己說話,而且還說的是這樣的內容,這足以讓阿達業判斷出,自己的父親應該是對自己失望了。
「方才忽而木上躥下跳,可你卻未能看透他的本意,還為他所利用……你太讓為父失望了!」瞿與單于還是說出了這句話,這也讓阿達業更為恐懼。
沒有父親的支持,那麼他面對忽而木勝算就更為渺茫了。
阿達業頓時跪伏在地,懇求道:「父親,兒子愚鈍……但父親一定要幫我啊!」
「若是讓忽而木坐上了單于之位,莫說是兒子,便是兄弟姐妹們怕都要喪命於他的手上!」阿達業往瞿與單于面前爬了兩步道。
見自己兒子這個樣子,瞿與單于失望的內心此時更是生起幾分厭惡,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這個兒子自己不成器。
但阿達業的話還是讓瞿與單于猶豫,雖然大匈奴的未來更重要,可自己血脈的延續也是很重要的。
良久,瞿與單于便道:「這次出征,你就跟在為父身邊吧,忽而木本單于會讓他去圍攻歸化城!」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瞿與單于一字一句道。
阿達業頓時欣喜若狂,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父親的意思,瞿與單于這裡的機會已經不是讓他坐上單于寶座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