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稷玄谷的選擇

  「除掉葉小釵！」

  五字一出，整個院子落針可聞。

  許久之後，風月璘才冷哼一聲，「閣下在我的面前談論要殺我兒，真是好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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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欲魄輕笑一聲，「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堡主與葉小釵之間的關係與恩怨，吾比你自己都更加清楚，若是堡主錯過這個機會，恐怕將永遠失去報仇的機會。」

  「比我清楚？」風月璘冷哼一聲，她自是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早已被魔始篡改，還以為自己真的是葉小釵的親生母親，「那我倒好奇你究竟知道多少。」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堡主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欲魄一臉平靜的說道。

  風月璘微微眯眼，許久之後才道：「那就說出你的要求吧，相信你不會無償做好事。」

  欲魄微微點頭，意有所指的道：「放心，絕對不會讓你比落雨痕付出更多。」

  ……

  就在袁無極繼續趕往德風古道中途，一道白衣身影阻去前路。

  隨著那人緩緩轉身，伴隨『父親』二字，袁箏神情似激動，似複雜。

  袁無極倒是依舊平靜，只是微笑點頭，「你的成長為父甚為歡喜，你體內邪源，為父會為你想辦法驅除，現在，你便繼續潛伏在八部眾身邊吧。」

  「父親，難道一切都？」袁箏一愣，一臉震驚，不過袁無極只是微微搖頭，「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知曉的。」

  說著，袁無極抬手一揮，一張紙卷落入袁箏手中，「這是萬象天宮所在之地，回去見見你的母親吧，免得她繼續擔憂。」

  「這……」袁箏露出遲疑，袁無極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傲然道：「放心去吧，誰若敢打萬象天宮的主意，他們會感到驚喜。」

  「是，箏兒這就回去見母親。」聽到父親這樣說，袁箏再無隱憂，從小到大，父親在他眼中便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因此在示流島聽聞父親身隕，他根本不相信這是事實。

  ……

  昊正五道之內。

  為救慕靈風。

  稷玄谷傾出聖元。

  奈何袁箏所掌乃邪染源頭之力，邪染之氣早已侵染肺腑，單憑聖氣，只能阻止其繼續侵蔓延，若要根除，以聖力之浩瀚，恐怕慕靈風的肺腑也將受創。

  若是嚴重，甚至會致使臟腑衰竭，性命難保。

  「師兄，如此也不是辦法，如今劍儒入邪，外界八部眾逞凶，儒門需要你的助力，我不能繼續拖累你。」

  慕靈風臉色依舊蒼白，對著稷玄谷說道。

  雖以表明心跡，但數日的猶豫，依舊讓稷玄谷無法下定決心。

  直到有人通傳，一筆春秋掌門庭三帖為入魔的劍儒所殺。

  當頭一棒，讓整個儒門同陷悲傷。

  當初玉離經以自己的智慧周旋八部眾，縱是面對無數強敵，都未讓儒門出現折損，但如今，龍首解封之後，卻是讓西儒一脈掌門隕落。

  這無疑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師兄，你不能在猶豫了，劍儒尊駕也需要你親自出手控制，以防他傷害更多的無辜之人。」

  慕靈風也嘆息一聲，隨後堅決說道。

  稷玄谷一時沉默，此時並非兒女私情的時候，但是，若要他犧牲眼前之人，絕無可能。

  「既然袁無極還未回返找到其他根除之法，師妹，看來如今只有一個辦法。」

  稷玄谷緩緩開口，雖是難為，但卻不得不為。

  當然，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還是郎有情妾有意。

  而慕靈風此時蒼白的臉色也浮現一抹紅暈，身若蚊蠅，「靈風會配合師兄。」

  「我將為你吸出體內邪氣，師妹，得罪了。」

  「待一切災禍平定，我定為你補上一場婚禮。」

  稷玄谷目光一定，終於不再顧忌禮法。

  剎那，

  浩氣貫蒼穹，整個昊正第二道盡被聖光籠罩，徹底隔絕。

  隨即，潔白聖光逐漸轉紅。

  那是喜慶之紅。

  整個昊正第二道披上了一層紅暈。

  一時迷離多姿。

  兩道身影依偎，伴隨一聲嚶嚀，潔白的床單上映出一朵紅花。

  ……

  另一邊，袁無極也終於回到德風古道。

  「玉主事狀況如何？」袁無極好奇問道，他的對面是雲忘歸。

  「主事狀況還能維持，閣下此回是？」雲忘歸對袁無極可並不信任，直接問道。

  對此，袁無極並不以為然，「我已找到愛魄，以他所需之物換回了鬼麒主屍骨，並拖朋友代為轉交八部眾，現在想來已經復活，不久之後便會來到儒門，只是不知儒門是否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多謝，此事儒門會儘量周旋。」雲忘歸目中閃過一抹喜色，隨即不卑不亢的回道。

  就在兩人談論之際，忽然，一道冷肅殺氣席捲而來。

  袁無極愕然抬頭，一道冷冽殺鋒已是逼近咽喉。

  危機關頭，袁無極雙指一併，夾住殺鋒。

  熟悉的劍，熟悉的人。

  劍是他所贈，人是他所救，更強行收為弟子。

  但如今，卻成寇讎。

  漆黑的雙眼，血絲密布，低沉沙啞的嘶吼，夾著前所未有的怒火。

  隨即，神劍再旋，招招奪命而來。

  雲忘歸一時愕然，雖不知何因，他也對袁無極這個人沒什麼好感，但袁無極終歸是客，不能在他儒門出事，因此出劍擋在袁無極的面前。

  「劍咫尺，這是為何？」

  雲忘歸驚聲問道，他可是知道劍咫尺與袁無極的關係匪淺，但如今，看劍咫尺對袁無極的樣子，卻如殺父仇人一般。

  「劍咫尺，究竟發生何事？」袁無極也疑惑不解，急聲問道。

  「死！」

  但劍咫尺卻毫不理會，再現昔日之狂亂，招行兇險，劍劍奪命，不給袁無極絲毫喘息之機。

  「無奈啊！」

  袁無極嘆息一聲，隨即並指沖天，周遭無形能量涌動，化生萬劍，齊攻而至。

  對面的劍咫尺運使萬劍歸宗，同凝萬千劍氣，更融合劍魂之威，一掃風雲。

  「這究竟發生何事？」

  雲忘歸見招拆招，將兩人餘波盡數擋下。

  「毫無理智，看來只能先將你擒下再說。」

  袁無極搖頭一嘆，隨即雙掌翻覆，剎那方原數里盡陷漂浮手領域。

  浮力、重力、引力、磁力一瞬讓劍咫尺身體失衡。

  「漂浮手初變·雲山霧擾！」

  袁無極掌納磅礴雲氣，剎那方原數里雲氣濃密，遮蔽景物，劍咫尺眼前也誰之失了袁無極的蹤影。

  隨著一陣轟鳴，雲霧散盡，劍咫尺人已昏迷。

  而在袁無極的肩頭也被一劍貫穿，鮮紅的血液浸透了衣衫。

  此時，這裡的動靜也驚動了其他人，敬天懷、御鈞衡也已出現，不知究竟發生何事。

  隨後雲忘歸簡單說了幾句，隨即眾人一起帶著劍咫尺前往隱居之地。

  此時，在劍咫尺母子隱居之地的房間中，一襲白綢懸掛，席斷虹站在凳子上，仰頭望天，雙目淌下晶瑩淚水。

  遭受劍癲一劍貫腦的席斷虹，已經打破了袁無極當時設下的封印，憶起了一切。

  想起了當初在山海奇城身受重創，渾渾噩噩之際所遭遇的一切。

  席斷虹自覺無顏面對一切，心中悲苦難以抑制。

  「獲兒、無端……對不起！」

  最終的道別，伴隨一聲輕響，腳下的凳子也隨之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