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見皇帝

  楚嵐看她眉眼含笑，便知她大概猜出了什麼，心裡也安定了一些，轉身離去。

  侍衛跟著她離開。

  待他們走了，羅敷把那朵牡丹拿起來，仔細瞧了瞧，見上頭的貓眼兒寶石閃閃發亮，自言自語：「果然是好東西，倒能換件好衣裳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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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嵐回了侯府，與皇甫嬰招呼了一聲，便回房了。

  皇甫嬰把侍衛頭兒叫進來問話。

  那侍衛頭兒本就被羅敷的一番妖嬈分了心，又隔的遠，只聽了個大概，見皇甫嬰問話，就順著他的話說：「果然是夫人的好友，那店似乎是賣衣裳的，還說隨她挑呢。」

  皇甫嬰聽了，不再起疑心。

  中午，他與楚嵐用了午膳，又送她一匣子珠寶首飾，這些卻不是汝寧郡王府的東西，而是命人從京城的首飾鋪子裡買的。

  楚嵐被那一匣子珠光寶氣閃的眼花，還得帶著點「嬌羞」的道謝。

  時間過的飛快，到了未時，皇甫嬰便出了門，臨走前與楚嵐說了一聲，去城外迎駕了，到了晚上才回來。

  他心情極好，今日在長亭候駕，親貴雲集，他剛一露面，便有不少世家子弟上來搭訕問好——天下皆知他皇甫嬰雄踞二郡，又與辭樹郡結盟，前途無量，說不得，那世襲罔替的丹書鐵券又能回來呢！

  就連皇帝，也對他另眼相看，言語間頗為抬舉。

  皇甫嬰是外室子出身，雖然後來承繼爵位，但在世家之中，從未有過這般眾星捧月的時候。

  他嘗到了權力的滋味，並且深深的沉醉。

  接下來，皇帝在城外就地安置，並不入皇城，遣散了眾人，單單將他留下敘話。

  他趁機打聽了應雪泥的所在，皇帝說「鎮守淮南」，他聽了，越發篤定應雪泥已棄了楚嵐，於是順勢提了楚嵐的事兒，他也怕皇家要楚嵐這個女尚書回宮，便說自己與她「湊巧相逢」「日久生情」，已是「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他自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身後三郡撐腰，皇帝定然不肯輕易翻臉。

  果然，皇帝聽了這話，露出驚訝的神情，斟酌許久，道：「竟有這番奇遇？只是聽聞楚氏已許配了戶部尚書。」

  皇甫嬰笑道：「當年蕭貴妃也是二嫁之身，照樣傳為佳話，臣與楚氏情投意合，又何懼流言蜚語？」

  皇帝沉吟片刻，道：「聽聞漁陽、蠶從如今農桑興盛，莫非是楚氏功勞？」他言談間甚至不問罪於皇甫嬰占據二郡之事。

  皇甫嬰避而不答，道：「天災過後，自然農桑興盛。」

  皇帝嘆道：「愛卿替寡人守土，勞苦功高。」

  皇甫嬰伏地叩首：「世受皇恩，不敢忘懷。」

  兩人虛與委蛇了一番，皇甫嬰又提明日要帶楚嵐來請安，皇帝漫不經心的允了。

  皇甫嬰自覺心想事成，一回府就去楚嵐那兒邀功，當然，語氣毫無欣喜，還帶了幾分沉重：「應大人此刻鎮守淮南，恐怕分身乏術……」

  楚嵐並不相信，面上還是一副落寞的模樣，點了點頭，把門關上了。

  皇甫嬰被拒之門外，但並不生氣。

  他自覺又說動了她一點兒。

  第二日，早膳時，皇甫嬰與楚嵐說了請安之事。

  楚嵐懶懶道：「好。」

  皇甫嬰見狀，心情越發的舒暢，命幾個丫鬟隨她回去，幫她梳妝打扮，折騰了許久才好，丫鬟們奉承道：「夫人這模樣真是賽過天仙啦！」

  小楚霖也跟著湊熱鬧，啊啊了幾句。

  楚嵐心中苦笑，捏了捏他的鼻頭：「乖乖噠。」然後推門出去。

  門外，皇甫嬰一身王侯服制，他看見楚嵐時，略微愣了一愣。

  楚嵐素日裡不愛打扮，如今盛裝出來，竟是明艷非常。

  唇如硃砂，膚若凝脂，眉似遠山，眸含秋水，一身銀色鸞鳳麾衣，梳著凌雲髻，簪著赤金點翠雙步搖，兩側的珍珠流蘇傾瀉而下，搖曳生姿，端的是華貴端莊，儀態萬方。

  皇甫嬰以往看她清淡的模樣，只覺得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十分心動，如今見她這般風姿，越發的心馳神盪，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笑道：「都說絕代佳人，今兒可算見著了。」

  這話說的楚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不好明說，只得低頭做羞澀狀。

  車馬直接到了庭院裡，皇甫嬰扶著楚嵐上車，自己也坐了進去，車馬走動起來。

  並不寬敞的車廂里一下子坐了兩個人，有些擁擠。

  他伸手攬住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楚嵐掙扎了兩下，他低聲笑道：「楚兒，弄出了別的動靜，外頭的人也要誤會了。」

  楚嵐：「……」

  她心知此刻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閉著眼睛催眠自己靠在牆上。

  皇甫嬰見她妥協，笑意越發濃了，暗想，女子便如山間女蘿，總要尋一個依靠，我便是她的依靠，想到這裡，他又道：「昨日面聖，本侯言明你是侯府女眷，若是聖上問起，楚兒不必羞澀，直言你我情意便是。」

  楚嵐之前也聽說了要以侯府「女眷」的身份前往，還以為這廝會扯個「女弟」的遮羞布，不料他竟直接說起「情意」來，心裡十分不爽，奈何形勢比人強，所以不理他。

  皇甫嬰卻以為她默認了，心情越發的好。

  車馬篤篤篤的走著，過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城外的長亭。

  皇帝便在這長亭周遭紮營了，其實，京城要駐紮十萬人不難，但若真有什麼事情，難免因地方狹窄而受限制，難以令行禁止，就如上次出京，皇家十六萬多兵馬只帶走了十萬，剩下的全便宜了趁火打劫的豪強與安樂郡王，皇帝此舉，防的就是有人趁機發難。

  世家親貴皆是心照不宣，還連聲道「陛下聖明」。

  到了營地，皇甫嬰下了車馬，又把楚嵐扶了下來，曹掌印早也等候多時，見了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面上神色不變，引著二人去皇帝的營帳。

  皇帝的營帳被兵士的營帳層層拱衛，曹掌印進去通傳，過了一會，出來領二人進去，他們進了營帳，只見皇帝坐在一張書桌前看書。

  兩人行禮，皇帝淡淡的道了一聲免，然後讓他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