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重病纏身」的大皇子
2024-05-02 21:32:36
作者: 木川
過了許久,應雪泥才回來,楚嵐正披著袍子,坐在桌旁看書,這屋子裡放了一些話本,給往來住客解悶用的。
應雪泥見楚嵐還在等他,心裡又溫暖,又心疼,道:「仔細傷了眼睛。」
楚嵐見他回來了,放下書,起身笑道:「無妨,看著解悶罷了,可還順利?」
「嗯,已是應了。」然後簡單的把過程說了一遍。
楚嵐聽了愣了半晌,道:「這大皇子與王殤還真像……」
應雪泥道:「小人同而不和罷了。」
此事既安排妥當,兩人便吹燈歇息,他擁她入懷,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兩人沉沉睡去,如一對交頸鴛鴦。
第二日。
晨光灑進屋子,應雪泥睜開了眼睛,見楚嵐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的香甜,他微微一笑,在她唇畔落下一吻。
甜蜜而溫柔。
楚嵐在這一吻中醒來,臉悄悄的紅了。
他正要溫存幾句,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應雪泥眉頭皺起,心想這人委實礙事,想裝沒聽見,楚嵐推他:「去罷,怕有急事。」
他只得掀開被子,披著衣裳出來,打開門,孫甲站在門外,滿臉局促不安,他又是來報信的:「公子!大皇子病倒啦!」
應雪泥並不驚訝,道:「多謝孫大人報信。」
孫甲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一突,不敢再問,告辭走了。
應雪泥關上了門,楚嵐聽見了那孫甲的話,也披了衣裳起身,走到應雪泥身旁,笑道:「那兩人動作也太快了」
應雪泥也笑了,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呢?」
過了小半個時辰,楚嵐和應雪泥推開房門,走了出來,在這小半個時辰里,他們洗漱用膳,又有護衛前來稟告事宜,竟是一刻沒停。
總算得了空閒,兩人這才想起那「重病纏身多災多難」的大皇子,應雪泥嘆道:「殿下才出囹圄,又遇不測,怪可憐的,女尚書隨本官去探病罷。」
楚嵐是知道內情的,見他這般「慈悲為懷」,也是好笑,道:「果然極可憐,那便走罷。」
兩人相視而笑,前去探病。
大皇子住的地方是驛館最好的天字房,頗大,還有守夜人睡的隔間。
此時,這天字房裡頭擠滿了人,皆是郡守、縣令搜羅來的名醫。大皇子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睛滴溜溜亂看。
那些名醫此刻都十分無奈,前幾天才被提溜來,捱了一頓好罵,今兒又被弄來,郡守縣令兩層父母官兒,聲色俱厲的命他們速速治好,治不好就「腦袋搬家」!
這一回,名醫們沒得提點吩咐,於是紛紛拿出看家本領,望聞問切,各顯神通。
但應雪泥的迷仙引哪有這般好化解?
他們輪流瞧了一遍,啥都沒看出來,紛紛表示自己才疏學淺,大皇子時運不濟云云。
那大皇子的兩個親隨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時不時狐假虎威的罵大夫:「一劑好藥都開不出!留你們有甚用?」
一個上了年紀的名醫被罵的受不住,靈機一動,張口道:「莫不是衝撞了什麼?」
杜郡守和縣令一聽,都覺得有理,特別是郡守,他是知道之前歸虔那場「病」的,雖不知根底,卻也隱約聽見是請了大巫來才好的,於是一疊聲的又命人去將上回的神漢巫婆撮來。
名醫們如釋重負,紛紛告罪辭去。
他們走了,房間裡空蕩不少,大皇子這時才瞧見應雪泥和楚嵐站在門口,眼睛也瞪大了許多,奈何口不能言,多少質問,都化作徒勞無力的乾瞪眼。
應雪泥與楚嵐趨行了幾步,走到那大皇子床前,應雪泥關切道:「殿下可好些?」
大皇子見他那張從容自若的臉,心裡猜出了幾分自己這場病的緣由,眼睛瞪的越發的大了。
楚嵐嘆道:「那帝陵雖為聖人埋骨之地,到底不是活人居所,莫非當真衝撞了?」
杜郡守聽了,眼瞅著巫婆神漢還沒來,便命人先拿來一本《五行八卦通書》自學成才,翻了許久,得出的結論是心誠則靈,於是命人在大皇子的床前擺開陣仗,設下香案香爐,瓜果三牲,領著縣令,跪在地上,念念有詞諸如「若殿下好轉本官願折壽十年」之類的話,仿佛孝子賢孫做水陸道場。
應雪泥嘆道:「二位大人一片忠心,感天動地。」
楚嵐也道:「殿下必然是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
杜郡守和縣令聽了,深有同感,越發得意,把許願里折壽的時間又延長了十年,改成了「若殿下好轉本官願折壽二十年。」
兩位朝廷命官加一塊四十年陽壽,也不知能不能孝感動天?
大皇子雖說身上不能動,腦子還是清楚的,見他們這一番議論,特別是楚嵐那句「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竟是他說歸虔的風涼話,如今還施彼身,氣的翻白眼,偏有口難言。
過了一會,那些巫婆神漢也被弄來了,拿著各自的法寶閃亮登場,未進門已是一陣叮叮噹噹,還拌嘴「你踩了我的二郎戟」「你碰了我的大悲幡」!
待到進了門,「法寶」「神器」施展開,屋子裡頓時十分的擁擠。
應雪泥便道:「玄門法術,我等凡俗還是避開罷。」
杜郡守見狀,忙帶著眾人出來,臨走前,勉勵那些神漢巫婆道:「拿出手段,殿下早日康復,爾等皆是有功之臣!」
神漢巫婆齊齊應了,擺開架勢,不一會兒,屋子裡頭傳來時而抑揚頓挫時而鬼哭狼嚎的聲響。
杜郡守與縣令在屋外頭抹了許久的淚珠兒,又拱手作揖,方憂心忡忡的離開了大皇子的住處。
應雪泥和楚嵐也跟著走了。
杜郡守與縣令還有雜事,便要回衙門,臨出驛館前,與應雪泥楚嵐在遊廊下敘話。
杜郡守道:「殿下病重,諸位在此盤桓一番,定不敢怠慢的。」
應雪泥笑道:「杜大人客氣了,若是有空,不妨派人去帝陵那兒瞧著貴國族長,也把我的人給換回來。」
楚嵐也道:「多帶些人去,早日收斂了屍骨,族長也肯回來了。」
杜郡守和縣令這才想起歸虔,昨夜忙亂,竟忽略了,也奇怪他怎還留在帝陵,但他們也知是不好問的,便點頭應承,杜郡守又請教:「那些帶回來的人犯已看守了起來,卻不知該如何處置,是審是殺?」
應雪泥道:「先看守好便可,待殿下好了,自會處置。」說罷,又低聲道:「若是自盡了,只怕大家都不好交代。」
杜郡守與縣令得了這一番提點,皆屏氣凝神,滿臉肅然,又客套了一番,他們便走了。
應雪泥與楚嵐回了住處,兩人商量了一番後續事宜,過了一會兒,便有護衛前來稟告:「都料理好了,那幾人即將出城。」
應雪泥頷首,道:「知道了。」
護衛告退,應雪泥看向楚嵐,道:「好了,你我可以高枕無憂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