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只忘今日(4)
2024-07-19 21:24:36
作者： 列無暇
「和燕州說我知道了，我會想法馬上過去。」祁華一骨碌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吩咐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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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顧不得許多講究了，隨便洗漱了一把，祁華裹了件黑色的連帽斗篷，叫轉身回來的游魚：「快叫鬼賀進來。你今日留在樓上守著。」
鬼賀來的極快，祁華幾乎還沒系好斗篷的帶子，鬼賀已站在一旁行禮了。
「我要出去。你帶我翻牆出去。現在，馬上！」祁華說。
鬼賀身子頓了頓，沒有回話，反而翻出了窗外。
屋頂有一聲短促的哨聲傳來，片刻功夫，鬼賀帶了個一身黑衣的女子進來，正是祁華見過的丙寅。
丙寅跪下給祁華行了個禮說：「屬下丙寅帶主子出去。」
祁華明了的點了點頭，自己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覺得情急之下只要能出去就好，而他們就不一樣，哪怕是隱匿在黑暗裡的影衛，不到萬不得已，決不會隨意破壞這個世界所謂男女大防的規矩。
丙寅個子並不比祁華高大多少，但她快速的抱起祁華，輕盈的在窗框上借力，祁華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發現已經在空中。
隨著丙寅的起落，很快翻過了圍牆。
祁華看著已泛著魚肚白的天空，心裡略過絲不祥的陰霾。
柳樹胡同的宅子裡此刻有些忙亂，魏媽媽親自指點著人，正在清理著地上尚未抹淨的血跡，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可見周媽媽傷情極重。
祁華脫下風帽，魏媽媽愣了下急忙過來見禮，機敏的回著話：「大娘子先別急。是周媽媽在外受的傷。前日裡她聯絡上了樊家，說好今天晚上……噢，不，已經算昨兒晚上了，說好昨晚上把孩子送過去。
周媽媽是個老道的，去樊家前，並未告知他們自己所住何處，只是讓人到一個巷子去接，訂的也是外面的車，和綠荷錯開時間去的。
可綠荷帶那孩子在後趕去時，前一輛車的車夫已經死了，周媽媽渾身是血，還好綠荷那兒，我有派了個會功夫的婆子跟著，便立刻把人帶了回來。」
「那死了的車夫是認識的？」祁華雖還不能完全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但心中十分忿恨，這到底什麼人，隨隨便便就把人殺了，真是人命如草芥！
「不認識，是周媽媽自己雇的。如今我也不敢貿然去動那出事的車，只怕牽連起來事情不小。」魏媽媽不愧是走過江湖的，做事很知道輕重。
「我明白。你做得對。只綠荷他們回來時，可有人看見？最怕有人是針對她們的！」
「樊家那邊，當時周媽媽回來跟我說，那老太太雖答應了看顧這孩子，卻也不敢大意，所以本就說好半夜去的，就是怕人看見。……這中間隔了一刻鐘，因為不會是樊家吧？」魏媽媽說著說著，有些不確定起來。
祁華向來謹慎，抿著嘴想了想說：「一時也不知道呢！可不管怎樣，這地方不能住了。我先去看看周媽媽再說。」
魏媽媽趕緊帶了祁華往裡面走。
周媽媽和綠荷住著最裡面的一進，原是馮大娘他們住過的，乾淨而寬敞，只如今滿屋子的血腥味，綠荷兩隻眼睛腫如爛桃，還在床頭坐著嗚嗚低泣，旁邊榻上，小賽華尚在無知安睡。
綠荷聽見動靜，見祁華進來，忙站起來見禮，眼淚卻流的更凶了。
祁華不禁皺眉：「你別哭了，哭有什麼用！現在到底怎樣了？」
綠荷咬著嘴唇，讓開些位置，憋著抽泣了一會才說得出話來：「身上砍了兩刀，腿上兩刀，手臂上一刀，……血快流光了……魏媽媽已經請了大夫包紮了，可大夫也說，失血過多……，大娘子……我娘……這可怎麼辦？」
綠荷早就沒有了家人，如今只把周媽媽當成自己的娘。
祁華也是心驚，這個是一定要她死的手法啊！強盜？還是有人蓄意謀命？周媽媽只是個僕婦，又是那個時辰，誰會在那個時間特意去砍個僕婦？估計是……熟人幹的了！
祁華往床邊走去，見周媽媽直挺挺的躺著，身上雖搭了條薄被，但露出的肩頭還是能看見緊裹著的布條漫著血。臉白得發青，一張皺紋叢生的臉看著豪無生氣，若不是那薄被微微的動著，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這個樣子……怎好搬動她去別的地方養病？
祁華揉了揉眉心，沉聲對綠荷說：「這地方不能久留了。我想先把賽華帶去別的地方，若不然只怕保不了他。」
綠荷早已六神無主，連忙點頭。
祁華叫了魏媽媽來吩咐道：「把孩子送去祁宅。千萬小心些！」
魏媽媽學武之人，做事到底利落得多，點頭應了，快速過去裹了孩子就出了門。
祁華這才坐下來讓綠荷說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這幾日，周媽媽就一直想法進樊府找人，因著到底是劉二太太的陪房，在那府里還認識一些人，便買通了個廚房採買的婆子，進去見到了劉二太太的娘，樊家大房大太太。
樊大太太人很軟弱，但極疼女兒，知道女兒女婿出事，已經一病不起好些天了，家中如今是兒媳趙氏主持著中饋。聽周媽媽一說自己的小外孫子還活著，樊大太太高興不已，精神也好了幾分，直說要馬上帶來相見。
周媽媽見她肯收留孩子，也很高興，但也說到如今劉謹雖死，但還擔著罪名，按理這孩子是要流放或充作官奴的，便也不敢隨便帶出來讓人知道，兩人便約好了，說昨晚半夜時，周媽媽先將孩子帶到樊家附近，再由樊大太太的人接進去。日後就先偷偷養在樊家，等事情過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