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的故事(2)

  ……喬治曾說就把八月十二當作我們的生日，可結果我們一天都沒有一起過過。

  

  ……我等啊等，就這麼等了三四年了！子陌，我真能明白你說的吃東西不敢多吃，怕忘記你愛人做的食物的味道那話的意思，我也是！我一直等一直等，我也怕自己忘記了喬治在時的感覺！我一直等……」

  祁華手裡捏著酒盅，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眼睛不知看著哪裡，她偶爾叫一聲列子陌，卻完全不管列子陌的反應，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講著，間或抿一口果子酒，沒有了，再自己倒上一杯。

  列子陌靜靜的坐著，靜靜地聽她講，一動也沒有動過。

  風偶爾吹過來，帷幔輕輕飄動，像一團霧，有時飄到祁華身邊遮住她一半身影，有時又飛到亭外，像欲振翅而飛的鶴，更像不知誰受了羈絆的命運，搖曳著，卻總也掙不脫。

  祁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慢慢的她就覺得自己有些困了，她乾脆伏在長桌上，只留扎了大季花髮帶的半邊頭對著列子陌，口齒不清的說：「嗯！謝謝你陪我過生日，雖然喬治沒回來，你能來我也很高興，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呆一會，我想想喬治，我好像有些把他忘了……，自從你來了，我就有些把他忘了，我要想一想……喬治……」

  風很溫柔，月光卻很冷清，列子陌背脊挺直如青松，在沒有人看見的斗笠下，有什麼東西不停的落下，朦朧的燈火里，只能看見他白色袍子上有一片略深的陰影慢慢，慢慢的暈染開去。

  許久，列子陌站起來，腳步艱難的釘在離祁華五步的距離，輕執了簫，低沉而哀傷的簫聲便慢慢的繞在觀景亭里，纏綿悱惻，徘徊不去。

  祁華沒有動，也沒有起來抗議它的憂傷，只留髮間淡黃的大季花在燈火里靜靜的開放。

  月已深，列子陌收了簫，默默的站著看她，他伸出手，在虛空中一遍一遍的撫摸，忽然又頹然的放了手，輕輕地起身出去。

  不一會兒，列子陌拎著沉睡的游魚扔在祁華腳邊，又遠遠的走開，丟了塊石子在游魚身上，看著游魚身子動了動，才飄飄然出了觀景亭，轉瞬消失在無邊夜色里。

  天邊的浮雲遮了半邊月兒，有晚風送來一聲低語，帶著傷痛，帶著執著：「芙織，對不起……可是，我還是愛你……」

  ~

  第二天祁華醒來時覺得頭很疼，閉著眼睛自己按摩了好久才張開眼睛，看看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有些不知所以。

  游魚坐在對面的榻上臉色不善的看著祁華，見祁華醒了，才起身去打水進來給她洗漱。

  祁華問：「昨晚你帶我回來了？」

  「嗯。」游魚面無表情。

  「謝謝你。」

  「嗯。」

  「你幾時把我帶回來的？有看見列子陌嗎？」

  「……嗯。」

  「你怎麼了？牙齒痛？問你不回話？」

  「那個人你怎麼認識的？」

  游魚突然發問，還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祁華這才認真看向游魚：「怎麼了？」

  游魚微皺著眉，難得一副憂心樣子：「他武功很高！我都沒看見他人。我在房間和金蛛玩，突然就不知道事情了。等我再醒來，我就看見你在亭子裡睡著了，……我就把你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