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男人在哪(5)

  菊嬤嬤一進輕雲台就嚇了一跳，這……這還是小娘子住的地方嗎？怎麼這麼亂糟糟的，菊嬤嬤看著幾個垂手站著的丫頭僕婦道：「這是怎麼回事？如今左相府里沒規矩了？你們一個個是怎麼當差的，這麼亂也不收拾，這是欺負陶娘子嗎？她人呢？」

  眾人相互看看，最後目光著落在可兒身上，可兒只好硬著頭皮出列，恭敬的回稟：「給菊嬤嬤請安！回稟菊嬤嬤，昨晚上……昨晚上夫人帶人來……因著太遲了，陶娘子又傷透了心，哭了一夜，才剛睡下，游魚姐姐說陶娘子睡得輕，讓我們先什麼也不動，等陶娘子睡醒了才收拾，奴婢們才不敢動的。請菊嬤嬤明鑑。」

  菊嬤嬤聽得不明不白，但聽見說是夫人，就心裡有些數了，皺著眉先找了把椅子坐了，囑咐可兒細細說。

  可兒本來就是個愛說話的，心裡也有氣，正為祁華抱不平呢，便一五一十十分詳盡的把自己看見聽見的，連表情帶動作一點不拉的講給菊嬤嬤聽，直把菊嬤嬤氣得，讓跟來的小宮女撫著背，自己拍著胸口，反覆又問了其他幾人，所有人眾口一詞都說確實如此。

  菊嬤嬤坐了好一會，調勻了氣息，和可兒說：「你也別驚動你家大娘子了，我自己上去看看。」扶了小宮女的手，自己輕手輕腳的上了樓。

  一踏到樓上，更加不能看了！這簡直就是強盜搶過後的情景。

  菊嬤嬤四處看看，便聽見臥房裡有哭聲傳來，斷斷續續地還說著：「游魚，我以後怎麼活，我以後怎麼活……她早晚要把我作踐死了才甘心……老天有眼快讓我離了這裡，要不我還怎麼活……」

  菊嬤嬤抿嘴嘆了氣，放重了腳步走了幾下，又讓小宮女揚聲問：「陶娘子可起了？菊嬤嬤來看您了。」

  屋裡說話聲立停，又一陣忙亂聲響，祁華紅腫著眼睛，批了半舊的斗篷，鬆散著頭髮半靠在游魚身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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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憐的樣子讓菊嬤嬤都不忍看，忙緊步上前拉著她往房裡去說：「哎呀，陶娘子怎麼出來了，快回去躺著！老奴來看看你。」

  祁華忙說不敢，一手拿帕子擦著眼睛，十分為難十分慌張的說：「怎麼嬤嬤上樓來了？也沒個人來稟我，好讓我去迎您？這……這……」

  祁華看著菊嬤嬤打量房中情形的樣子，低頭說：「這……讓嬤嬤見笑了，昨晚……昨晚有野貓子進了樓里，我……我一時害怕……讓人趕……結果鬧成這樣……」

  菊嬤嬤把祁華扶到倒了一半帳幔的床上，氣得臉發青，深吸了幾口氣，拍著祁華的手說：「難為陶娘子還為她瞞著！老奴都知道了！好孩子，老奴都明白，你不用太委屈自己，太后娘娘也是知道的。咱們先不說這些個了！老奴今日來可是來封賞的，昨兒太后娘娘見了那禮多高興啊！好孩子，那些東西太后娘娘只一眼就知道是你的孝心！難為你想得到，這不，太后娘娘親自選的賞！你只管安心歇息，也不用起來了，老奴作回主，等你好了才謝恩！老奴這便回去復旨了！這事兒……依老奴看，太后娘娘會為你做主的！」

  菊嬤嬤不容祁華多說，按著她不讓起身，面目含著怒，讓小宮女扶了張桌子上來，把賞賜的東西一一放置在房裡，又拍了拍她的手，乾淨利落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