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狐狸之間(10)

  等秋夕節那日，老夫人遣了水藍來請祁華去彩棠院和尹家人一起吃頓飯，祁華都推說自己身上不自在沒有去。

  游魚倒難得體貼了一把，和祁華說：「好歹是個節，要不等下我偷偷帶你出去看燈，散散心？」

  祁華想到上元節看燈看出個十公主這禍害來，便搖了搖頭，無聊的拿了本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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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侍郎飯後來了輕雲台，帶著半分情真來看祁華，還說若實在身體不舒服就請太醫來看云云，祁華懶得理他，讓游魚說自己已經睡下打發他走了。

  祁華只覺得自己心裡煩悶，一股子孤單無助的感覺揮之不去，翻出喬治留的小印章摩挲了一陣，反而越發心情鬱郁起來，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好象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乾脆換了身利落的衣服，披了件黑色斗篷，讓游魚也換了緊身的衣服，帶著自己翻牆而出了。

  游魚半扛著祁華，快速的出了左相府後面的小巷，才把祁華放下來，問：「現在我們去哪裡？」

  祁華茫然的搖頭，自己是個異世孤魂，出來了才發現其實自己在哪裡的感覺都差不多，都是那種遺世獨立的孤單，上千年文化差異的孤單，嘆了口氣，無力的說：「先隨便走走吧。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已是戌時末了，中秋圓月高照，這附近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貴，巷子裡隱隱有絲竹或笑鬧之聲傳出來，今晚雖不宵禁，但中秋是團圓之夜，就算出來看燈的也是一家老小一起往熱鬧的城中心而去，祁華和游魚一前一後走在這人極少的巷子裡，月光把兩人影子拉得老長，更顯得清冷了。

  祁華信步而走，七拐八彎的，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裡，只覺得自己有些累了，便一屁股坐在了一戶人家側門的門檻上，一手托著腮，抬頭看月亮，隨口和貼著牆靠著的黑影說：「游魚，要不我們去祁宅吧？」

  游魚還沒有答話，離這不遠處的圍牆上忽然咚一聲跳下個人。

  祁華先愣了一下，便下意識地將自己身子往裡又縮了縮，一來那門總是要往裡一些，二來祁華還是個半大孩子，身子瘦小，本來穿了件黑斗篷坐著就是小小一團，這麼一縮，圍牆那邊望過來就更看不見了，而游魚本來就貼著門口的牆站著，只露出一個肩膀，練武的人機敏，輕輕一縮肩也看不出了。這麼一息的時間，兩人對望一眼，都不敢作聲。

  而那人跳下來之後，又左右看了看，才輕聲說道：「主子，沒人。」

  於是牆上又跳下來一個人，比先下來的人高出一些，一落地就抖了抖披風，左右看看。

  祁華把臉貼在牆根下，借著明月看清了人臉，年輕英俊，月光下一雙眼睛掩在濃眉下還閃了閃，衣服質地極好，月光下也隱隱泛著光，腰間還扎了白玉帶。

  祁華看了一眼忙收回頭，覺得這人哪裡見過的，有些面熟，是在哪裡見的呢？祁華心裡嘀咕，等再伸頭出去看，那兩人已經走遠了。

  祁華輕聲吩咐游魚說：「你去看看這是誰家，小心些。」

  游魚領命，順著牆根身子微晃走得飛快，一會兒回來說：「掛的匾額是孫府，門口守著的人在說話，什麼我們老爺難得一年在府里過節，還有什麼太醫院就是這樣的。應該是個太醫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