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都很委屈(2)

  便只如此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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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腳步匆匆出了主院往外書房而去，走了幾步，停下想了想，嘆息一聲，又慢慢往後院最裡面的院子走去。

  相府最東面角落的一個小佛堂里，正輕響著木魚聲，看門的小丫頭看見左相過來，連忙行禮，左相問：「老夫人呢？何時頌經結束？」

  小丫頭子低頭答道：「老夫人今日說要頌經一日，應該還不結束呢。」

  左相皺眉想了會，最後還是進去了，看著那對著觀音像閉目頌經的背影站了許久，才極小聲的開口：「夫人？……思玉？」

  背影不停不動，恍若未覺。

  左相只好自己坐下來。

  直等了一個時辰，背影才停下頌經，轉過身來，看著左相，淡淡開口：「相爺來找妾身，所謂何事？」

  左相嘆息了一聲：「……思玉，厚德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這雪芬的性子你也知道，……等那孩子來了，還要煩你多看顧些。如今相府也不比以前了，這要是有個什麼事，厚德那也不好交待啊！」

  尹老夫人輕捻著佛珠，淡淡的說：「這與我何干？妾身早就不管家中之事了。相爺何必為難妾身？！」

  左相為難的低聲相求：「思玉，我還不知道你？你總是最心善的那個！這……我也是為了相府，你就看在女兒份上，幫著料理一些。雪芬她這性子鬧得太不象話了！」

  尹老夫人卻乾脆閉上了眼：「是啊，我最心善，所以最是好欺好騙。當年你不是說什麼都無須我管嗎，才會寵出雪芬如今的樣子，這又怪得了誰！」

  左相語塞，好久才發狠說：「是，都是我的錯！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就不能原諒我呢？」

  尹老夫人突然睜開眼睛，冷笑道：「原諒？！你也知道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我背負著沒有給你生兒子，嫉妒成性的惡名，倒成全了你忠心為妻的好名聲！你倒還好意思說原諒！」

  左相一肚子苦澀，心中黯然，只好又低聲說：「是我的錯，這些年委屈你了，可我也有我的委屈，我也想不到會這樣啊！思玉！可如今我還能求誰去？好歹你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不要讓我在外行走太為難，這尹家總要撐下去的，厚德對你也甚是孝敬，你就看在他份上，只稍微帶個眼睛，別讓雪芬再鑄什麼大錯，等過幾年那孩子大了，發副嫁妝打發了也就算了。可好？」

  尹老夫人又閉了閉眼，抿了抿唇，許久，幾不可見的微點了頭，尹相放了心，嘆息著出了佛堂。

  而尹雪芬剛回自己的院子，便心中煩躁的砸了個甜白瓷茶盅解氣，轉身看見自己那二等丫頭玉葉縮著頭來報說二管家求見自己，便罵道：「鬼頭鬼腦的做什麼？！一群蠢貨，教不好的小蹄子！他又來做什麼？！可說了？」

  玉葉小心翼翼的挪進來，但還是儘量保持著安全些的距離，回稟道：「回夫人話，二管家說他有關於什麼陶小娘子的事要稟報您。」

  尹雪芬一個眼刀飛過去，喝道：「怎麼？我是能吃了你還是能喝你血？躲那麼遠！叫他在外面廳里等著！等會再來收拾你！」

  玉葉趕緊跪下了，輕聲地求著：「奴婢不敢！奴婢錯了！求夫人饒了奴婢！」

  尹雪芬隨手一個茶盅飛過去，正砸在玉葉額頭上，杯子碎裂，濺了半室碎屑，玉葉不敢動，不敢出聲，任憑額角的血慢慢沁出來，流下臉頰，尹雪芬才吐出個字：「滾！」

  轉頭又看見屋中的碎瓷，大聲喊道：「金枝！還不進來收拾？！一個個好吃懶做的賤東西，看我明日不賣了你們！」

  金枝鑑於剛才玉葉的遭遇趕緊進屋，利落的收拾碎瓷，還是不小心手指插了一塊進去，不敢聲張，忍著痛收了碎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