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地鴨毛(2)

  好嘛，又是鴨毛！可自己問了那些老客，的確是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孩子來幹活。

  嚴豹只好回來如實稟報，嚴錚也只能暫時放下，最終盤算了一把，覺得就算找不到珍珠若是好好處理祁華的事，拉攏左相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因此倒也不敢慢待祁華，真請了個說是在西京挺有名氣的教養媽媽專門來教祁華禮儀。

  教養媽媽這幾年被人高價請來臨州，在商戶中走了幾家本有些傲氣，可如今是武寧侯府來請，倒也對祁華挺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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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華也不是真的孩子，學東西自然又快又聽話，三五天下來，那媽媽就滿意的走了，臨走還和武寧侯直夸，這小娘子聰明好學，將來就算入宮也不會出錯云云，嚴錚心中的算盤便越打越大了。

  九月初十，新衣服便送了進來，三個繡娘連著游魚一起幫忙試穿了，夾襖，襴裙，褙子，披風一應俱全，連內衣鞋襪都是上品。

  繡娘走時，祁華一一打賞了，輪到那個曾教過貼邊繡的付繡娘時，那付繡娘抽出條折好的帕子說：「多謝小娘子賞，這是奴家自己繡的新花樣，贈與小娘子賞人玩，若是喜歡，還請多照顧奴家生意。」

  祁華略捏了捏，覺得像有紙，便不動聲色的接了：「好，若是不錯的新花樣，我自是喜歡的。」

  等送走了人，祁華悄悄地打開來看，除了那帕子花樣新鮮算是答應了當日要回報一方繡品的承諾，裡面竟還有一張千兩的銀票，和以前羅掌柜給的是同一家票號，祁華明白定是樊五公子給的，倒也有些感激。

  自己走得匆忙，加上馮紹夫妻帶來的那一個月連鎖面鋪分紅，身邊也就七千兩銀票，現在能多一千了，其他的貴重東西都在外城那宅子裡，如今是無論如何不能去拿的，而此去西京到底什麼情況自己還不知道，銀子多些心裡才有底啊！

  ~

  而段琛八月十三和祁華分別，便帶著燕白燕墨一眾明衛影衛回洛州去了，卻留下了燕州守護祁華，聽說七月里潘先生大病一場，好些事也要等自己回去去處理，快馬加鞭到洛州已經八月底了，可留守的幕僚卻稟告說潘先生不在洛州，早就去了雲州！

  段琛皺眉：「他不是病著嗎？何事非需要他親自去雲州？」

  幕僚也皺眉答：「回稟王爺，潘先生他……那個女兒不是前年去的嗎？說是八月十二是忌日，潘先生找了這麼久也沒有外孫女的下落，他說，自己娘親忌日，那小娘子興許會去忌拜，潘先生非要親去找找，屬下苦勸不住啊！」

  段琛想了想，突然眼睛瞪大了問：「八月十二？確定沒錯？」

  幕僚有些不解：「是潘先生說的，應該沒錯。」

  段琛一把抓了他手腕，攥得緊緊，問：「你可知道那小娘子叫什麼？」

  幕僚嚇了一跳，不敢掙扎：「這……屬下倒不甚清楚。不過當年潘先生在那邊設過分堂，後來潘家大娘子去了，潘先生就將原來的分堂主何明義調了回來，這次並未同去，他應該知道！」

  段琛突然鬆開他：「去叫他來！立刻！馬上！」

  幕僚不敢耽擱，把何明義找來。

  何明義一邊細細說著，一邊就看見段琛那極漂亮的臉開始漲紅髮黑，兩條斜入鬢角的眉毛緊緊皺到了一起，嚇得他心中驚疑不定。

  段琛聽完，深吸幾口氣，大聲喊：「燕白！你親自去，給燕墨二十大板，罰俸半年！」

  燕白從未見過這樣的段琛，這主子知道自己身上的重負，性情隱忍，知道這十來年建立這支親衛有多麼不易，平日裡對自己和兄弟們也還是很親和的，尤其是這兩年，除非大錯，一般不會體罰。

  可今日這樣突然的、毫無理由的要打燕墨——他的明衛隊長，這是怎麼說的？這……燕白還在猶豫，卻聽段琛對何明義說：「你馬上出發，去接潘先生，和他說那小娘子找到了！」

  眾人都猛抬頭看向段琛，卻聽他向燕白吼道：「還愣著做什麼！讓他去打聽其華的事，怎麼會沒弄清楚她便是潘先生的孫女？！白白找了這許多日子！二十板子太少！撤了他的隊長之職！」

  燕白一刻不敢耽擱，趕緊轉身出去了。

  好吧，兄弟，這次不是我不幫你，這主上如此看重的其華先生竟然是潘先生找了這麼久的外孫女！兄弟，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