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浮生且過(2)

  祁華心情不好，馮大娘還以為是因為她這身體娘親的忌日，看她那般情緒低落也不敢多問。

  到了八月十四，祁華想著很久沒有看見游魚了，自己心情也不甚好，沒啥心思過秋夕節，就和馮大娘說明日十五她要進小樹林看看游魚，馮大娘便答應了，給她準備了許多吃食，囑咐她只管散心去。

  八月十五，祁華便和游魚兩個大眼瞪小眼的席地而坐，地上放了吃食，偶爾看一眼月亮吃塊餅，如今游魚也愛上了吃那滷牛肉，她拈著牛肉大嚼的樣子讓祁華又想起喬治的優雅吃相，便也和游魚一樣默不作聲。

  小山草屋前如此安靜，不遠處湖上的喧鬧就隨風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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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魚聽了一會問：「這是在做什麼？」

  祁華側耳聽了下：「內城的有錢人和州府衙門的人來游湖賞月呢。」

  游魚便皺眉罵到：「混蛋！」等了一下又問：「每年都這樣？」

  祁華搖頭：「我也不知道。聽說是每年都這樣。不過臨蘇人不去看的。」

  老臨蘇人不愛聽臨州這個名，私底下還是叫臨蘇。

  游魚便沒再出聲。

  祁華住了一夜，早上又去了心的棺木那拜別了，收了放在洞中與它的子民培養感情的小蛛王便出來了。

  游魚摸著新長的頭髮囑咐她說：「你記得帶些布給我包頭髮。」

  祁華點頭離去。

  入了秋，天一日涼過一日，鴨子卻越來越肥，蚌里也成功地結了一個個米粒大的小珍珠。祁華高興得搬回來住，時不時地下水去看蚌的生長，只不忍再去剖開一個開看。只要有一個成功，別的估計也會好的。

  段琛估計去外城沒找到她，也找來了一兩次小院，每次來都住一晚，每次來都說祁華不該下水。而每次祁華都當沒有聽見，每次都催著他回去。

  直到快十一月了，祁華就和馮大娘說是不是一起住到外城的宅子去，馮大娘不肯，說：「我們不好全走了，人家也會多想，再說還有糕粉要調，你大伯還要每日摸那些木頭呢。」

  祁華想想也對，就隨他們去了，只是和馮大娘說到十一月還要捕魚，鴨子也可以殺了拿去鋪子賣鴨肉麵了時，馮大娘很不捨得的說：「正生蛋呢！」

  但鴨子太多，入了冬養著也麻煩，祁華還是讓燕州過段時間就來抓一些去養在飄香面鋪的後院，每天限量的供應熏鴨肉麵，引得一眾老饕天天來捧場。

  還沒等到年底，祁華就沒耐心的收了好幾十隻珠蚌上來，采了兩大荷包的珍珠，祁華高興得擺弄了好些天。

  馮大娘看著那珍珠讚嘆不已，說：「我們夭夭都成仙女了，竟然連珍珠都可以種出來！」

  那些珍珠顆粒雖不大，但還是泛著瑩白的光，看著華貴而圓潤。

  祁華花了好幾天把剩餘的珠蚌放入水深些，擔心著它們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又糾結是不是應該也收上來，還是等明年珠子更大一些的問題。

  最後馮紹說：「暫時用不到珍珠，人家若是看見了也不好，只要有法子養，還怕什麼！先放著吧，大冷天的別折騰了。」

  祁華想想也的確用不著，便也丟開了，等明年再說。

  又興頭頭在年底下了大網在池塘捕魚，好些鄉鄰來看熱鬧幫忙，祁華便讓馮氏夫妻分了一些給他們，眾人高興得給馮氏夫妻磕頭，看得祁華心酸不已，他們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有些吃食就這樣的感恩。便讓瞿亮湖出面給各家各戶分了些過年的吃食，銀兩就不敢給了，生怕反而給出事來，饒是這樣，那些人也千恩萬謝的感激不已。

  於是整個瞿家莊今年過了一個好年，祁華也因此開心了好幾天，滿心覺得，浮生能一直這樣淺淺歡喜的過，歲月也算安好吧，只是……喬治，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