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對不起

  玉露剛入喉，虛弱女子便用力喝多幾口，顯然已經是渴極了。

  很快地，她停止了咳嗽。

  粗漢驚喜開口：「真的……？！這東西太神奇了！阿月你立刻不咳了！太好了！」

  阿月自己也很驚訝，不自在輕咳一下，卻發現沒跟平日一樣，立刻引發連續的大咳嗽，驚喜抬頭看向東方茗，驚呼：「你是神醫！」

  東方茗輕笑搖頭，道：「我不是醫者，只是碰巧知道有些藥理罷了。」如果沒有這滋潤玉露，她剛才也不敢開下海口。

  粗漢舔了舔嘴角，將那小瓶子往嘴邊倒，喝了一小口，轉而「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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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藥？！比美酒還要好喝千萬倍！」

  東方茗沒有解釋，那是她備在身邊的一點玉露，偶爾口渴可以潤喉。不過，凡人不懂什麼是玉露，所以還是別說太多好些。

  她打量一下四周，見小店已經荒廢一段時日了，便不想停留，對他們夫妻微微頷首道：「我還要趕路，你們珍重。後會有期。」

  「等一等！」粗漢跳了起來，將懷裡的幾個銀錠拿了出來，然後「噗通！」一聲跪在東方茗的面前，激動道：「多謝救命大恩！對不起！剛才……對不起！請原諒！」

  阿月淚眼模糊，跟著跪了下去，哽咽：「對不起……他也只是急糊塗了，才會這麼做。我們身上的東西都沒了，到處都亂糟糟，我們好不容易到了大楚……可我病倒了……找了這個地方歇腳，他說要想辦法帶我去看大夫……可想不到是這樣的辦法……對不起！對不起！」

  東方茗淡笑道：「人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我一早便看出你不是賊匪。把錢留著吧，找個地方安置下來，跟妻子好好過日子。」

  粗漢感激涕零，拿了一塊銀錠，其他都還給東方茗。

  「謝謝……我們有手有腳，只要暫時有個地方待著，有口水喝，很快就能活下來的。這個算我給你借的，我以後一定一萬倍還給你。」

  東方茗問：「你們是北蠻人嗎？聽說沙漠很亂很糟糕，是不是？起身說話吧！」

  粗漢扶了妻子站起來，低低解釋：「沙漠已經亂得不行了……我們夫妻本來是沙漠中部鐵鷹族的，我妻子是族長的女兒，名字叫月銀花。我叫漠馬沙，我自小很好鬥。在成為族裡最英勇的勇士時，族長將阿月許配給我。前些年，沙漠中的好些部落都過不下去了，到處殺人搶劫掠奪。我們的部落被匈狼族的爪牙給滅了，財物被掠奪了，人也都被殺死了。」

  月銀花哭著道：「我阿爸拼死送走了我們一些年輕人，讓我們日後要報仇。阿爸被匈狼族的人殺了，我的好幾個兄弟也是。我們跑啊跑啊，遇上了沙塵暴，遇上了狼群……後來，荒漠裡到處都找不到水，大家都慌了。我們剩下幾個人往南邊逃，還遇上了劫匪，除了我們兩人，其他人都沒了……」

  漠馬沙扶住妻子，安撫：「別怕，大楚這邊很安穩，我們先找地方住下，等你身體痊癒了，明年春天我們再回沙漠。到時我一定想辦法為阿爸他們報仇！」

  東方茗淡淡聽完，問：「漠馬沙，你對北蠻和沙漠應該挺熟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