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徹底看開

  「那慕容尚他們兩人現在怎麼樣了？」東方樹問。

  東方茗眨巴眼睛，無辜道：「不知道哦！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現在肯定都不好過。」

  「不錯！他們真的過得很糟糕！」一道熟悉的女聲從空中飄落，一抹倩影從空中快速閃過，下一刻站在他們父女的面前。

  原來是任雲飛回來了！

  東方茗輕聲喊：「娘親。」

  任雲飛微笑點了點頭。

  東方樹仔細查看她的周身，確認她平安無恙後，總算放下心來。

  任雲飛跟他二十多年夫妻，自然知曉丈夫是在擔心她，忍不住嗔道：「不用擔心啦！這是凡間，我是懂功法的人，誰也不能將我怎麼樣！」

  東方樹眸光溫柔睨她一眼，道：「你一去就是一整天，你我夫妻這麼多年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你去那麼久，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任雲飛臉頰微紅，低聲：「茗兒還在呢！」

  

  東方樹有些窘，道：「茗兒也都大了……」

  這是東方茗第一次看到父母親之間的相處，有些驚訝，不過卻很理解。每一對夫妻都有各自的獨特相處方式。像玄石和玄上仙，就是師父寵你寵你寵到甜蜜無比，可爹娘的則是沉穩醇厚的爹爹，成功克制了有些大小姐脾氣的娘親。

  她和慕容徹則是……暫時想不到詞語來形容。

  任雲飛看女兒有些愣，以為是因為剛才自己的話，便仔細解釋她今天出門所做的事。

  「……有兩個走得比較近的夫人，我特意隱身去看她們。二十來年了，她們都成了髮絲花白的老婦人，老丈夫都已經告老還鄉，兒女兒孫滿堂歡喜，我看著也替她們高興。後來我想了想，覺得也要進宮看一下慕容尚夫妻現在怎麼樣了。後宮現在很冷清，楊後也被安置在大後方，差點兒就到冷宮的門口。」

  她癟了癟嘴，坦言道：「本來我是滿腔恨意的，可當我靠近時，發現她臉容憔悴，臉色蒼白，丈夫不理她，她對丈夫也滿腔恨意，兒女都不在她身邊，她守著那麼一個冷冷清清的宮殿過著日子——我心裡立刻好受多了。」

  東方茗問：「魔界的兩個侍衛都還在吧？」

  任雲飛點頭，答：「我到的時候，他們也感應到我，然後跟我解釋了緣由。我讓他們繼續聽你的命令行事，便飛開了。後來，我在宮裡飛來飛去，卻一直找不到慕容尚。後來猜想他可能在郊外的幾個行宮，便一一去找了。找來找去，時間也就耽擱了。直到找到一處行宮，發現慕容尚面容消瘦，精神恍惚，衰老得我差點兒認不出來！」

  東方樹柔聲問：」所以，你也徹底看開了？」

  任雲飛答：「是啊！雖然我們被他們害苦了二十來年，可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二十年。我們夫妻恩愛，相濡以沫，可他們卻是互相埋怨恨著彼此。他們雖然兒女成群，可卻沒一個兒女跟隨他們，形單隻影跟孤寡老人一樣。我們卻隨時能跟女兒和外孫相處。想一想，我們比他們好不止千倍萬倍。」

  東方樹笑了，上前摟她入懷，緊緊相擁。

  一會兒後，任雲飛低聲提醒：「茗兒還在呢！」

  「她已經笑著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