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互不虧欠

  只不過，她剛從那家酒樓門口走過去，酒樓里突然跑過一個人來，那人直接擋了她的去路，恭恭敬敬的彎著半拉身子，低頭說道：「錢姑娘，我家公子請您去酒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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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公子是誰？」紫香一臉謹慎，搶先問了一句。

  「小的是莫將軍府上的。」小廝說道。

  錢嬌透過雨傘邊沿，朝著左手邊的酒樓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莫淺風站在酒樓門內，淺笑著看著自己。

  她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道：「你先過去，我們隨後就到。」

  「是，姑娘。」小廝又趕忙跑了回去，他扑打了身上的雨水，進屋伏在莫淺風身側說了這事。

  莫淺風看著微風細雨中的人，輕聲吩咐，「在門口等著，若是錢姑娘過來，新開一間雅間，讓她在那裡等我。」

  「知道了，公子。」

  小廝剛答應一句，隨同而來的官家子弟，就招呼了莫淺風上二樓吃酒。

  錢嬌將酒樓大堂的一切看在眼裡，等看到門口眾人走了，她伸手拉了一下紫香，朝著酒樓走了過去。

  小廝上前接了雨傘，恭敬說道：「錢姑娘，我家公子請您上二樓稍等。」

  錢嬌點頭答應了一聲，然後跟著小廝上了二樓雅間，那小廝將人帶進房間，就自行走了出去。

  紫香關了門，走回來就說道：「姑娘，莫公子如今倒是風光了，以往我們見著他，他都是獨來獨往，現如今倒是被人簇擁的緊。」

  「莫家現在只有他這麼一個獨子，不管他以前名聲如何，如今在那些官家子弟眼裡，都只瞧得見他現在是莫家的獨子。」錢嬌神色淡淡的垂著眼瞼，腦海里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和莫淺風單獨見面的場景。

  這樣一個人，若是早一日有所行動，替自己爭一爭，又何必硬挨著讓旁人踩著腦袋欺負，可莫淺風就算被安陽侯世子欺負成那樣，也沒反抗一下。

  可見，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錢嬌突然有些看不懂，莫淺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屋內只等了一杯茶的功夫，門外就傳來了一陣人聲，接著很快又沒了聲音，再接著，雅間的門就被人敲了敲。

  紫香上去開了房門，抬頭一看是莫淺風，便規規矩矩行了禮道：「莫公子。」

  莫淺風垂頭示意了一下，然後徑直坐在了錢嬌對側，淺笑著說道：「方才被他們幾個拉著罰酒，就有些耽擱了，你可等急了？」

  錢嬌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的時候，輕聲說道：「上次莫公子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還沒來得及感謝莫公子，這杯茶，就當道謝了。」

  她將茶杯放下，重新坐了回去。

  莫淺風看著冒著一層白霧的茶水，低沉的笑了一聲，錢嬌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了抬頭看他時，他已經伸手將那杯茶端起，輕吹了兩下，喝了幾口。

  錢嬌一直看著他，等莫淺風放下茶杯，抬頭看向她時，她才攬了目光，淺笑了一下，說道：「莫公子如今身份顯貴，身側簇擁者也甚是繁多，我也就不耽誤公子時間了。」

  她頓了一下，直視著莫淺風看過來的目光道：「公子上次幫了我，就算是我錢嬌欠了您一個人情，若是他日公子有需要，可以尋我要回這個人情，但凡我能做到的，勢必會應允公子。」

  欠人的終歸要還，若是不想還，當初就不要張那個口。

  況且，莫淺風的人情不太好欠，甚至，將來也有可能不太好還，但這種明面兩全的話，她總要和人家說清楚了，日後才不會牽扯出其他麻煩事。

  錢嬌的話說完，莫淺風便直直看著她，眸色清淺，笑意瀲灩，好似在思量什麼。

  須臾，莫淺風重新端起那杯茶，忽然仰頭，像飲酒那般，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他放下茶杯的同時，便站了起來，然後唇瓣微揚，笑著說道：「茶我喝完了，上次的事就當你已經謝過我了，至於什麼人情一類的，我這人記性一向不好，從來記不得欠了別人什麼，也記不住別人欠了我什麼，就此便沒了這個欠字。」

  錢嬌不明白莫淺風這番話的用意，她抬頭看向他，神色微愣，頃刻便要蹙眉，卻看到莫淺風臉上的笑意變得輕快起來。

  莫淺風其實笑起來很好看，就好像突然吹過一陣風，湖邊的柳枝紛紛而動，湖面漣漪輕啟的那種感覺。

  可他笑的很少。

  「我的那些貓你若是不嫌棄，就繼續養著吧，若是不想養，就到城外尋個地方，將它們都放出去，總歸天氣要暖和了，它們自己也能活。」

  錢嬌看著莫淺風說話，等他說完，也跟著站了起來，她點了點頭道：「那些貓我已經讓紫香養著了，你若是哪一天想尋回去，就支使了人，上酒樓找我。」

  莫淺風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再說，轉身從雅間走了出去。

  紫香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雲裡霧裡的沒看明白，便走到錢嬌身側問道：「姑娘，莫公子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奴婢怎麼覺得有些聽不懂。」

  分明都是最淺顯明了的話，可正因為紫香聽不懂，這話里才有蹊蹺。

  但是，錢嬌並沒有和紫香解釋，她看著莫淺風離開了雅間，自己也跟著離開了雅間，回了緣來酒樓。

  入夜，錢嬌靠在軟榻上看著醫書，紫香坐在旁邊的凳子上，繡著斷斷續續半個月都沒繡完的鴛鴦圖，屋裡除了能聽到雨聲，再沒有半點聲音。

  也不知過了什麼時辰，房門突然被敲了兩下，接著門外就傳來了張文的聲音，「東家，方才燕青匆匆忙忙來了一趟，說是老太爺的馬車已經到了城樓，讓您安排人迎一下。」

  錢嬌看著紫香，兩人都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紫香開了門，張口就問道：「怎麼老太爺的馬車都到了城樓了？先前不是來信說，得明後天才能到嗎？」

  「燕青走的急，只說了這話，就沒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