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無能為力
2024-05-02 21:14:43
作者: 天初晴
一句話剛問出口,應狐這才發現,站在櫃檯外面的燕青,是如何的一身狼狽。
燕青喘了一口氣,顧不得自己腿上還在流血,伸手就拽了一下應狐的胳膊,「快跟我去趟荒山,公子和二公子都出事了。」
他的語氣很低很快,剛說完,他就有些站立不穩的朝前撲了一下。
應狐下意識伸手去扶,可他剛扶住燕青,燕青就歪著頭吐了一口黑血出來。
他連忙挪了一下腳,利用身體的優勢將燕青以及那一攤血擋在了身前,與此同時,他快速回頭,目光很快搜索到錢嬌的位置。
他看著錢嬌微微皺眉,然後還是快速從櫃檯上抹了一枚銅板朝著錢嬌所在的方向彈了過去。
錢嬌驀然覺得胳膊一疼,抬手捂住胳膊,剛要去看怎麼回事,眼前就撇見了櫃檯這邊。
她的角度足夠看到燕青歪到的身子,心中一凜,她也顧不上客人剛才都說了什麼,連忙朝著櫃檯邊走了過去。
「他怎麼了?」錢嬌看了燕青一眼,然後很快發現了地上的黑血,眉頭緊緊一皺,她轉身就從櫃檯上拿了帕子,將那攤血跡蓋住。
做這些的同時,她直接對應狐說道:「先帶他去後院,我去找大夫。」
應狐快速點了一下頭,然後架著燕青的胳膊,將人帶到了後面。
錢嬌朝著四周看了一眼,見沒有客人發現這邊的情況,她伸手從最近處拽過一個夥計,對著他耳邊耳語了幾句,那名夥計臉色一白,轉身就朝門口跑了出去,就連肩上搭著的白帕子都沒拿下來。
錢嬌看到小夥計跑出了門,這才蹲下身,速度極快將地上的黑血胡亂擦了擦,然後拿著沾了血的帕子去了廚房。
廚房眼下正忙的熱火朝天,錢嬌墊著腳肩四處掃了一眼,很快在後門架子那看到了弓著屁股對著他的黃子城。
她幾步走過去,拽著黃子城的胳膊,就朝著後門外拖了過去。
「等等,小心我新釀出來的甜口醬料。」黃子城手上還拿著一隻半大的陶罐,一手拿著一隻藥杵。
錢嬌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也不和他廢話,直接臉色凝重的低聲問道:「黃子城,我這裡有納蘭遠的一塊貼身玉佩,他說這塊玉佩能在關鍵時刻幫我的忙,你可知道怎麼做?」
黃子城原本還在低頭搗鼓他的甜口醬料,一聽錢嬌問的這句話,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只見錢嬌的臉色萬分凝重,一雙柳眉緊緊皺成了疙瘩。
他愣了一下,忙將藥杵放進陶罐,雙手抱緊了陶罐,就對眼巴巴看著錢嬌問道:「東家,你該不會是被那個……叫什麼夏侯的公子拋棄了吧?」這可是好事呀?
納蘭家有的是錢,到時候他想要什麼食材,就有什麼食材。
當初要不是看上了這個小丫頭對廚藝的天賦,他才捨不得離開納蘭家這塊大菜園子。
「不是,我遇到了麻煩,人命關天。」看著眼前一臉幸災樂禍的黃胖子,錢嬌恨不能一腳踹上去,可是,她還是知道孰輕孰重。
說著話的空隙,她低頭解開腰間的荷包翻了翻,然後將裡面的一塊玉佩取出來,塞到了黃子城捧著陶罐的胖手裡。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幫我找一批能用的人過來,這件事若是辦好,我給你寫十張不重樣的菜單。」
黃子城拿著玉佩還有些不情不願,可一聽十張菜單,白胖的臉色頓時一喜,不過,胖子也不笨,張口就道:「二十張菜單,半個時辰之內,人我給你叫到……叫到後巷。」
他伸出胖胳膊,一指錢嬌身後的巷子。
錢嬌咬著牙,再也忍不住的吼道:「你再不快去,老娘死了,屁都不給你。」
黃子城入駐雲來酒樓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錢嬌發火,嚇得直接奔著後門跑了出去。
錢嬌惡狠狠的鬆了一口氣,轉身就朝住人的院子走了過去,她剛過去,就看到小夥計已經拖拽著周大夫進了玄關。
她也不耽擱,二話沒說,徑直走到周大夫身側,推著老頭就進了半開著門的第一間房間。
「你這小丫頭,你再推老夫,老夫可就和這娃娃一樣,躺在這起不來了。」周大夫好不容易脫離了身後小丫頭的手,氣的吹鬍子瞪眼,轉頭就罵了一句。
可他罵完一句,一雙腳已經朝著床上的燕青走了過去。
錢嬌看了站在身側的應狐一眼,目光一下就注意到應狐胳膊上的血跡,看著那塊血跡,她再次深深皺了眉頭。
而這時,周大夫已經從燕青手腕上收回手指,然後打開隨身帶來的藥箱,取了銀針,對著燕青心口、四肢何處扎了下去。
一番施針之後,周大夫再次替燕青把了把脈,可這次,他臉色依舊不太好。
「周大夫,他怎麼樣?」錢嬌心裡著急,上前站到床邊,問了一句。
周大夫皺眉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將銀針悉數從燕青身上取了下來。
錢嬌清楚的看到銀針一頭變成了黑色,且,除了扎在燕青心口附近的銀針,其他地方取下的銀針都是黑色針頭。
應狐目力極其好,自然一眼看到銀針變化,他臉色微白,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周大夫,他可還有救?」
「恕老夫無能為力,這幾根銀針暫時不要拔了,興許他還能堅持兩日。」周大夫搖了搖頭,兀自背了藥箱,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只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一眼錢嬌,欲言又止的停頓了片刻,忽然揚聲說道:「小丫頭,你過來一趟。」
錢嬌原本在看著燕青,一聽這話,微微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走了過去。
自上次之後,她總覺得這個周大夫有點奇怪。
「周大夫,您可是還有別的方法救我朋友?」錢嬌站在周大夫面前,問的很直接。
可那老頭卻搖了搖頭,忽而摸著花白鬍子笑了起來,「小丫頭,那人哪裡是你朋友,你不過是個獵戶所生的鄉下丫頭,這些江湖中人的事情,老夫勸你還是遠離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