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偷看
2024-05-02 21:11:56
作者: 天初晴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偷看我,是有什麼想告訴我嗎?」她盯著面前偷看自己的小丫頭打量了數眼,卻是半點對眼前之人,半點見過的印象都沒有。
可即便沒有相識之感,她還是清冷著語氣,試探著詢問。
這小丫頭明顯是想引她過來,不然,也不至於在她發現她的時候,不趁機從屋檐盡頭逃跑,反而等在陰暗處。
她分明是在等她。
「我……」小姑娘生的一張鵝蛋臉,看起來年紀就不大,十二三歲左右,她扯著自己的衣擺,支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話來。
錢嬌垂了一下眸子,以為自己多想,畢竟,錢芳生前身邊伺候的人除了小玉,再無別的丫鬟,這丫頭……
不對!小玉呢?
「小玉去哪了?你怎麼在這個院子?」錢嬌突然出聲,語氣冰冷,帶著逼問。
按照小玉之前交代的話來看,錢芳生前一直是由小玉獨自照顧,而,劉員外因為厭棄,早就對其不管不顧。
就劉員外剛才在門口的那句「小事」就足以說明,他以前帶著錢嬌去荒山村新宅時的夫妻恩愛,完全是為了搶她手中新宅裝出來的。
如今錢芳死了,劉員外再想從錢家得到什麼,自是沒有半點可能。
他自然不用再裝。
小丫頭怯懦抬頭,一看眼前這個只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女子,卻有著比自己強大數倍的氣勢,整個人頓時哆嗦起來。
雙腿發軟,手腳更像是無處安放。
小丫頭不說話,錢嬌等的不禁皺眉,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等等。」小丫頭一看錢嬌走了,臉色一慌,連忙小跑幾步,伸著胳膊攔在了錢嬌面前。
錢嬌抬眸,眸色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眼下這間院子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毒死錢芳的兇手,她不能對任何一個人抱以溫柔之態,免得她們趁機糊弄什麼。
「我不是照顧二夫人的,我是、我是想偷偷告訴你,小玉姐姐失蹤了。」小丫頭似乎很怕自己說的話被人聽到,她說完一整句話,中途不斷的回頭朝四周觀望。
錢嬌挑眉,小玉失蹤了?
這倒是一個線索。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小玉如果失蹤,和這個小丫頭又有什麼關係?除非,眼前的小丫頭和小玉的關係極其好。
不然,她也不會特意繞到這間院子,趁著四無人,引她到這暗處說話。
「我和小玉姐姐從小就認識,她待我好,你、你幫我找找小玉姐姐,我……我可以將我所有的攢的工錢都給你。」說著這句,小丫頭就朝著自己袖口掏了過去。
一隻繡有蘭草的藍色荷包,外形並不太鼓。
錢嬌看了一眼躺在小丫頭手心的那隻荷包,大抵估摸到裡面的錢數不多,不過,這些她不關係。
她喜歡錢,但還不至於什麼來歷不明的錢都收。
「為什麼找我?」和上個問題相似,只是小丫頭理解的似乎和她想表達的意思不一樣。錢嬌只好改了方式,重新問了一遍。
小丫頭雙手托著荷包,充滿稚氣的臉上沒有半點不舍。
像這種身份低微的奴婢,每月的工錢還不如酒樓的一個夥計多,可她卻全部給了自己,可見真心。
錢嬌意識到這點,眸色變得溫和了一些。
「我認識你。」小丫頭偷偷抬眸,目光依舊怯弱,「之前小玉姐姐和我說過你,她說你……很厲害,我想找你幫忙,應該、應該不會錯的。」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錢,不幫你找人?」因小玉是錢芳的丫鬟,她可從來沒給過小玉好臉色。
「不會,你是好人。」小姑娘快速回了一句,一雙明亮的眸子,閃爍不定的朝著錢嬌偷看,「你給過小玉姐姐錢,救了大娘。」
大娘?
錢嬌微微蹙眉,稍稍一想,倒是記起自己給過小玉易塊碎銀,那是讓她治療臉上的傷的。
沒想到,陰差陽錯,她倒是幫了那個丫頭。
這大娘,應該是小玉的娘親吧?
「大娘身體不好,要不是為了給大娘掙藥錢小玉姐姐也不會一直照顧二夫人……這、這個給你,你幫幫我。」小丫頭紅了眼睛,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要將荷包塞給錢嬌。
「收回去。」錢嬌後腿兩步,直接避開了小丫頭的手。
「先說說,小玉哪天失蹤的,你又是怎麼知道她是失蹤,不是回家?」
根據衙役所說,錢芳死於今日凌晨,如此,隨旁伺候的小玉應該是最先發現錢芳被毒死的人。
指不定,她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
錢嬌覺得有這種可能,心裡不禁有些著急,急著確定小玉是否還活著。
「小玉姐姐很孝順,她每日都會在清晨主子未醒時回家一趟,去給大娘煎藥,今日二夫人中毒死了,我就在院子裡四處找小玉姐姐,可是找遍了整個院子也沒找到,只好去了一趟小玉姐姐家,可是家中只有大娘。」
小丫頭皺起了眉頭,稚嫩的鵝蛋臉上滿是擔憂。
「大娘說,小玉姐姐自昨日起就沒回去。」
事出反常,必然有因,這小丫頭倒是不笨。
「人我幫你找。」錢嬌語氣冷淡,說完一句,就抬腳從小丫頭身側走了過去,腳下似乎很急。
重新回到院中,原就自覺守在廊下的夏侯鈺抬腳便迎了上去,不待他說話,錢嬌就直接說道:「還記得上次我讓你擼到巷子裡的丫頭嗎?她失蹤了。」
她眸色凝重,直直看著夏侯鈺。
夏侯鈺看著眼前的丫頭,消化了片刻才微微皺眉,反問道:「你懷疑,錢芳的死這小丫頭知道什麼?」
錢嬌點了點頭,忽而輕笑,「我手上除了錢,幾乎沒有可用的人,這回……恐怕又得向你借人了。」
說到這,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夏侯鈺滿眼寵溺,笑著抬手揉了揉錢嬌的發頂,「再這麼客氣,我可是會生氣。」
他眉眼彎彎笑了一下,深如幽海的眸子,流淌著溫情與寵溺,好似一汪春初暖水,柔的讓人心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