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一家人
2024-05-02 21:09:59
作者: 天初晴
以往在他面前很好相處的夏侯鈺,是不是在對待別人的時候,壓根不是對待自己的那個樣子。
想到夏侯鈺,她神思恍惚了一下,而周書僮在這時便站了起來。
他站直著身子,抬手十分講究的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抬頭看向錢嬌。
「這事就這麼定了,回頭你有事就過去找我。」
錢嬌點頭,眉眼彎彎,淺淺一笑,卻是沒再多說什麼。
周書僮這才轉身朝著門口走去,他拉開房門,眼看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可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回頭朝著錢嬌看了一眼,眼含興味的若有所思了一瞬,然後抬腳往後一撤,又從門檻外撤回了身子,順手還將廂房門關了起來。
錢嬌低著頭,原本在想著如何安排四兄弟,一聽關門聲,下意識抬了一下頭,可壓根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周書僮又回來了。
她驚訝了一下,笑著問道:「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就剛才那一番接觸,她覺得眼前這個周書僮有點性格無常,誰知道他是不是在出門的那一刻,反應過來了什麼。
「當然不是。」周書僮笑著又坐到了桌邊,「錢姑娘,算了,我還是直接稱呼你錢嬌吧,反正你以後也是要嫁給夏侯鈺的,一家人叫名字不生分。」
「誰說我一定會嫁給夏侯鈺?」錢嬌聽到這句,莫名生出幾分反感。
再者說,她就算以後真的嫁給了夏侯鈺,跟他周書僮有什麼關係,怎麼就和他成一家人了。
「錢嬌,你看我來這荒山鎮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夏侯鈺不管我,你總得儘儘地主之誼,帶我四處轉轉吧?」周書僮直接忽視了錢嬌這句言不由衷之言,轉而說起自己折返而回的原因。
錢嬌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這張一臉期待的臉,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忍心回絕。
遲疑片刻,她方才點了點頭,「這個……倒不是不可以。」
她一邊遲疑回話,一邊凝眸想著該怎麼盡地主之誼,方能讓周書僮滿意。
正想著,耳邊忽然聽到廂房門外傳來黃子誠的一聲喊,黃子誠喊了什麼她沒聽清,不過,她倒是瞬間想到了自己該怎麼盡地主之誼。
錢嬌看著周書僮笑了一下,「我明天正好要和酒樓的師傅研究新菜,要不你過來幫我試試菜,順便給點意見?」
人人都說,京城酒樓用的做菜師傅都是真正有水準的大師傅,周書僮生在京城,住在京城,他應該對京城味道很熟悉,正好,現在練習一下,等日後去了京城,也不至於被別人嘲笑什麼都不懂。
試菜?
周書僮此生還從未幫人試過菜,一聽這話免不了稍稍遲疑了一下,可一想自己好歹是從天錦城而來,平日裡吃過的山珍海味不在少數,京城裡的菜,怎麼做也會比這鄉下的酒樓好吃百倍。
他能吃的了那些,自然也能嘗這些山野之味。
如此一想,周書僮信心滿滿道:「成,明日我找人照看酒樓那邊,然後我早早到這裡尋你。」
「行。」錢嬌點了點頭,心裡莫名覺得很暢快。
「那我這次就真走了。」說著這話,周書僮已然起身,這一次,他倒是真的下了樓。
錢嬌跟在周書僮之後下了樓,因為早先她和錢朵約好了中午回楓亭居,這會兒已經有些晚了。
於街頭疾步走了一陣,錢嬌總算趕在正午將過之時回到了楓亭居,跨過門檻,她徑直奔著西院方向走了過去。
只不過,她人還沒有到達西院,單單走到通向西院的窄道處,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錢朵正推著錢貴在樹下邊走邊說著話。
枯黃落葉,隨風而落,輕盈而幽離,偶有枯葉落到錢貴身上、腿上,錢朵總會及時而又細心的將落葉拾起,拋向路邊。
錢嬌看著眼前這樣一幕,一時不忍心上前打擾,直到錢朵無意中抬頭看見了她,她才笑著走過去。
「二姐。」她朝錢朵笑了一下,然後在錢貴腿前,蹲下了身子,雙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了錢貴腿上。
「爹,我看你氣色好多了,過幾日就該重陽了,到時候我和二姐一起,推著您上街轉轉可好?」她目光溫柔,笑容恬靜,倒像個乖巧可人的親閨女。
錢朵在旁笑著,溫言溫語的附和,「是啊,爹,重陽那天賞菊踏秋,到時候我和嬌兒陪你一起四處走走。」
重陽一過,天氣就真的該冷下來了,到時候爹爹就只能日日待在屋裡,倒不如趁著現在天氣還好,四處走走。
錢嬌和錢朵是想到了一起,可錢貴似乎並不想出門。
他伸手撫摸上錢嬌頭頂,嘆息著笑了一下,「還是算了吧,爹這樣和你們一起出門,只怕會拖累你們。」
「哪有什麼拖累。」錢嬌一聽這話就急了,她就怕錢貴因為腿疾胡思亂想,到時候腿病被沒治,心病倒是有了。
「爹,我和二姐都是您親閨女,本來就該照顧你呀,您別嫌我們兩個煩就行。」
「你這丫頭,爹怎麼可能嫌你們煩呢。」錢貴笑了一下,也沒再說什麼,不過,沉默著笑了片刻,他突然問道:「嬌兒,於雙那丫頭的腿現在怎麼樣了?」
錢嬌的目光微微僵了一下,上次接完於雙之後,她一直抽時間照顧著於雙,只不過因為從來沒有照顧別人的經驗,又因最近事多,倒也不如想的時候照顧的周全。
心裡有些愧疚,錢嬌看了錢貴一眼,便站了起來。
「爹,於雙的腿需要靜養,一時半刻應該還下不了地。」
錢貴盯著錢嬌看了一眼,畢竟是親生親養的閨女,一看錢嬌說這句話的神情,他就知道她這丫頭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最近楓亭居和雲來酒樓發生的事情,他都聽趙伯說了,心裡也明白錢嬌最近事多人忙,可這丫頭性子又倔,非得每天親自照顧他和於雙。
錢貴想起這些,就為錢嬌心累,暗自嘆了一口氣,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