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劍拔弩張
2024-05-02 21:08:34
作者: 天初晴
夏侯寧寂側眸,白皙的臉上笑意淺淡,可打量著夏侯鈺的那一雙眸子,卻沉鬱的看不清底色。
夏侯鈺一看自己二哥這架勢,就知道自己今日走的這一步,已經被夏侯寧寂算了出來。
他這二哥別的本事算不得數一數二,但單單這算計人心,卻是少有失手。
既然夏侯寧寂已經知道他會過來,夏侯鈺也不想再多費口舌,站在原地,直接就質問道:「二哥,那日潛入嬌兒房中,意圖毀了嬌兒清白的李霜雪,可是你的人?」
李霜雪雖然已經招了,但是夏侯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夏侯寧寂在明知道自己喜歡錢嬌的前提之下,還會讓人去毀掉錢嬌清白。
這種事情,如同剜他的心,他不相信一向向著他的二哥會這麼傷他。
他氣憤,但卻壓制著憤怒,因為想聽夏侯寧寂自己說。
「嗯,一個棋子罷了。」夏侯寧寂微微側頭,唇角上揚,笑的如平時無二,「我早提醒過你,那丫頭與你不合適,既然你不願意和那丫頭分開,那為兄就不得不狠心毀了她。」
早就算出自己的三弟會來質問,只是,他看到此刻質問自己的夏侯鈺尚且保存著理智,不由心裡好奇。
那個女人該不會是……沒有被毀掉吧?不然,就以老三的性情,只怕我眼下已經不是坐在此處說話,而是早已被他一掌打到樓下。
他的親弟弟,沒人比他更了解他。
而夏侯家出來的人,則是個個無情,當然,他這三弟比之夏侯家其他三人,要遜色許多。
夏侯鈺一直深知自己這個哥哥並不是表面那般的人畜無害,他的心機、手段,向來都是只超過他,卻從不輸於他,畢竟,他這一身的能耐,自小可都是被他逼著練出來的。
念及兒時,他對這個二哥哥一向敬重有加,可現在,看著夏侯寧寂不咸不淡的輕易說出毀掉錢嬌的話,他心中頓覺一團怒火膨脹,握在劍柄上的手也瞬間收緊。
「二哥,我也早就提醒過你,你傷了錢嬌,便等同於傷我。」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的真切,卻也字字句句透著狠厲。
夏侯寧寂察覺到殺意,一雙眸子倏然冷了下來,他微微側眸,眸色之中似有寒氣襲人。
「怎麼?你今日是想為了那丫頭,要和我這個拿命護了你十幾年的親哥哥動手?」
好一個錢嬌,不僅命大,本事倒也不小,居然將我這三弟哄的這般護著她。
今日我倒要看看,這老三是要我這個哥哥,還是要那個女人。
夏侯鈺冷目相對,原本他還以為夏侯寧寂會替自己辯解一二,可現在人家連辯解都不願,直接就承認是他所為。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燕青,發出號令,自今日起,二公子因身體不適,需、長困王府靜養。」
動手傷人他做不到,但強行送他回京,他還是做得到的。
燕青站在門外,看著屋內劍拔弩張的兩兄弟,頗有些為難,「公子,二公子他……」
他剛想勸說一句,夏侯鈺又厲聲加了一句,「頃刻去辦。」
「是,公子。」藍青無奈,看了一眼夏侯寧寂,只得出了茶樓、放了暗號。
夏侯寧寂知道,暗號一出,不出片刻這家茶樓就會被夏侯鈺的人圍的水泄不通,只不過,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手教導大的親弟弟,居然有一天會將暗組用到他身上。
還真是讓人傷心!
夏侯寧寂聽著茶樓外呼嘯而上的信號聲,一身寒氣頃刻散盡,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抬手,將自己那杯灑去一半的茶盞填滿。
做完這些,他才目色平和的重新朝夏侯鈺看了過去。
「坐過來,在為兄被你軟禁之前,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提前告訴你為好,免得哪一日你因那個丫頭而死,卻連自己真正的敵手是誰都不知道。」
夏侯寧寂的話風轉變的太快,夏侯鈺愣了一下,稍稍遲疑,可是並沒有就此就坐過去。
他這二哥心思縝密,指不定又想動什麼心思。
夏侯寧寂淡淡看了一眼夏侯鈺,見他站在原地未動,臉上的笑意不禁深了一分。
知道警惕是好事!
也沒逼著讓夏侯鈺坐下,他自顧自轉動著茶杯,緩緩開了口。
「三弟,你可知當年父王為什麼將你困於荒山別院?」他語氣很淡,絲毫沒受剛才那劍拔弩張之氣的影響。
夏侯鈺蹙眉,沉默片刻,冷言答道:「父王深受皇恩,樹敵太多,那些人無法對父王下手,便轉而將毒手指向了自小體弱的我,父王困我於皇上別院,是為了護我周全。」
這件事是鎮北王府眾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二哥問這個是何意?
夏侯鈺心中質疑,卻沒有追問。
「嗯,答的不錯。」夏侯寧寂突然側頭,俊逸的臉上還是那種笑,不咸不淡,卻顯的高深莫測。
他又問道:「那你可知當年害你最深之人是誰?」
夏侯鈺愣住,這件事他查了多年,可每每看似要查到結果,線索便斷了,且斷的莫名其妙。
難不成這件事和二哥有關?
他心中好奇,一時忘了方才還在生氣之事,抬腳坐到桌邊,凝眸問道:「二哥已經知道是誰?」
他自然不會懷疑害他之人是夏侯寧寂,畢竟,整個鎮北王府,他這個二哥哥才是唯一真心護他之人。
夏侯寧寂輕笑了一下,「不是已經知道,是早就知道。」
他說起這句,含笑的眸子便朝著夏侯鈺看了過去。
夏侯鈺覺得更加奇怪,心中一凜,忙問道:「二哥,這人是誰?」
早知道?若是二哥早知道此人是誰,那以父王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這件事,可是怎麼從沒有聽父王提起過?
再者,二哥一向護著自己,他不可能不提這人,也斷然不可能任由那人暗殺他數次。
「還記得為兄曾經問過你,為何娘親會獨獨對大哥另眼相看,而你我二人,卻要像繼子一般嗎?」
夏侯寧寂鳳眼斜長,稍稍一點笑意,這雙眼睛就會讓他的笑變得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