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幕後老闆
2024-05-02 21:04:41
作者: 天初晴
不遠處的鬧劇眼看著結束了,原本聚集在錢嬌酒樓門口的人也逐漸散去。
事情已經結束,錢嬌也是個見好就收的人,況且如意酒樓的人早已經出面認錯,錢嬌斷不會抓著這麼件事鬧的不可開交。
「我們酒樓的東西從來都童叟無欺,不怕質疑和挑釁,所以大家盡可以放心進來用餐。」錢嬌對著大家保證。
「今日之事已了,我作為掌柜的問心無愧,所以今日酒菜全部有優惠。」說完酒樓門口眾人具拍手叫好。
原本是一場鬧劇,此刻反而被錢嬌抓住時機將場面反轉,夏侯珏負手在一旁看著只微微一笑,原本他還想出面幫著丫頭,誰知道她竟然比自己想像中厲害許多,夏侯珏心中不由得對錢嬌多了一絲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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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高閣之上的重重帷幕之後,男子身穿一身月白長袍,明明是晃眼的白,偏偏穿在他身上卻不顯鋒芒。
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搭在茶杯蓋上輕輕敲著,指節分明的右手握著一柄烏檀木摺扇,唯一不同的是並沒有做扇面,僅在扇尾掛著一枚通體晶瑩的玉佩。
一陣風掀起帷幕的一角,錢嬌不自覺抬頭好似看到不遠處閣樓上坐著一人,只是畫面閃的太快,再加上酒樓里賓客來去匆匆的,錢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錢嬌回過神又忙活去了。
帷幕落下,納蘭遠右手放下摺扇左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如意樓的大掌柜點頭哈腰的陪侍在一旁,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惹的這位爺不快,納蘭遠是如意大東家,平時不輕易露面,所以大掌柜此刻才如此戰戰兢兢。
放下茶杯,納蘭遠心裡早已經百轉千迴轉了無數個彎了。
見他皺眉,大掌柜不由得低聲詢問,「公子,小的著人換杯熱乎的來吧。」
納蘭遠微皺著眉,腦子裡停留的最後一刻是錢嬌回眸的那雙眼睛,澄澈通透卻隱隱有歷經滄桑的感覺,納蘭遠面上仍舊波瀾不驚,只是摺扇一下一下的掃著胸前垂下來的縷縷發梢。
大掌柜的見納蘭遠沒有反應,以為他是不反對,便朝著門後頭的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來,這些人也是會看臉色行事,今日做事比往日麻利許多,三兩下就換了被新茶上來。
熱鬧瞧的差不多納蘭遠右手仍舊搖著摺扇起身,身後跟了一群酒樓的掌事和小廝。
「將這兩個月的帳本送到我房裡來。」納蘭遠走在前面,聲音悠悠傳來,大掌柜心裡繃著的那根弦狠狠地震了一下。
經過白天那件事,再加上錢嬌處理得當酒樓的生意不但下滑反而比往日更加火熱。
晚上坐在桌前算帳的時候錢嬌不禁有些理解為什麼現代那些明星都喜歡炒作各種新聞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大家口口相傳之下,錢嬌的生意想不火都難。
同樣半夜燈火通明的書房,納蘭遠這裡對比起來明顯幽靜許多,屋內燃著幽幽香料。
貼身伺候的小廝斷了冰糖枇杷膏進來,茶盅上還有溫熱,放下枇杷膏見納蘭遠看帳簿看的認真,便去燭台旁將蠟燭撥弄的亮了些。
「少爺,大夫說了您嗓子還沒好全,夜深霧重,您還是早些休息的好,上次一病便拖了大半個月等會老夫人又該念叨了。」小廝嘟著嘴有些不滿的抱怨著,納蘭遠做事有定性,從來往桌前一坐便跟定住了一般,小廝跟了納蘭遠這麼多年對他的習慣早已經了如指掌所以才免不得擔心。
身邊有個這麼愛念叨的跟班納蘭遠也不免有些無奈的放下手中的帳簿,眨了眨乾澀的眼睛,看到不遠處桌上放著枇杷膏忍不住皺眉。
「老夫人特意命人送來的,讓我一定要看著您吃完才算。」小廝見納蘭遠皺眉的模樣有些想笑。
別看納蘭遠平時看起來清冷如高嶺之花的模樣,唯獨在孝道上對老夫人唯命是從,即便從小不愛苦藥也只能皺眉鼻子把這枇杷膏咽下去。
「如今已經什麼時辰了?」納蘭遠看了看窗外早已經暗下來的環境,才看完兩個月的帳簿而已,不覺間竟然過去這麼久。
「快子時了。」小廝心中對納蘭遠也是佩服,旁人半月的工作量,擱納蘭遠身上一個下午足夠,世人都說納蘭公子天資聰穎,那是不知道他自識字起便將帳簿當書看,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
看了一下午帳簿,納蘭遠發現自從錢嬌的酒樓開起來他這裡的生意竟然生生少了五成,且不說他這間酒樓多年下來積攢的好名聲和優異條件。
原本納蘭遠以為錢嬌一介女流是整不出什麼么蛾子來的,直到拿出前些時候的帳簿對比他才看出差別來。
「你覺得今日那對面的酒樓如何?」納蘭遠把玩著手裡的摺扇,玩味的看著小廝等他回答。
「一個姑娘家的竟然當街叫賣,簡直是失了體統,您看京中哪家大家閨秀跟她一般粗俗。」小廝對於錢嬌搶他們生意的事情略有耳聞,只不過他自然不會把錢嬌一介女流放在眼裡。
聽小廝這麼說納蘭遠不由得低低一笑,只不過想到錢嬌這個人便不自覺想到今天樓閣上瞄到的那一眼。
「咱們改下行程,過幾日在動身吧。」納蘭遠搖著扇子開口,眼神望向窗戶外面的方向。
「公子準備在這裡久留麼。」小廝點了點頭。
原本納蘭遠不過是路過過來視察停留兩天便走,可是他竟然選擇留下來,小廝心中不免覺得錢嬌的酒樓對他們的酒樓構成了威脅。
「公子,暗衛讓我將寫封信交給你。」小廝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便帶上門出去了,納蘭遠的暗衛是他手中的暗箭,所以有些信息納蘭遠一個人知道便可。
信中無非是一些工作匯報,只不過當看到夏侯珏三個字的時候納蘭遠不由得勾起一側唇角。
他當自己看花眼了呢,今天中午在錢嬌身邊站著的那個人原來真的是故人。
夏侯珏這個人做事向來隨性,納蘭遠猜想竟然他心甘情願留在錢嬌身邊,必然對她有點意思,不過更有意思的難道不是他們兩個身份懸殊,怎麼可能會有結果呢。
看完納蘭遠便將信封放蠟燭下燒了,餘下了些灰燼丟在桌上盛有水的托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