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借據

  「你不是想問太后是什麼人，你是想問，太后和我是什麼關係？」

  謝南洲撫摸她的胳膊，輕輕揉搓著，「太后回來主持，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梁王爺，可是太后的至親，梁王府辦喜事，太后勢必要參家，哪怕那個人是個傻子。」

  說起傻子，江隨雁道：「我聽四姨娘說，事發當晚，梁王府的王妃，就帶著十八盒彩禮上門，說是定親，之後的彩禮，會按照彩禮單子送過來，如果江家需要什麼，儘管增添，她一定會積極籌備，而其她的貴夫人，在這件事上，好像並未如同之前那般，四處宣揚，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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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南洲道：「沒有什麼奇怪的，梁王府在齊國是少有的權勢之家，皇上都要退讓其三分，他們掌管的鹽務，精鐵，兵器等，都是齊國最為重要的部分，梁王爺這一段時間都不在這裡，就是出去巡視了，放眼整個朝堂，那些世家加起來，也沒有梁府的錢財多，勢力大，你說，她們敢胡亂傳言，給梁家添堵嗎？」

  「原來是這樣。」

  江隨雁看著他，忽然道：「那我姐姐豈不是嫁了個好人家，豪門世家，哪怕丈夫是個傻子，我姐姐也水漲船高，地位超然。」

  「入了梁家，確實如此。」

  謝南洲眸光盯著她，微微一笑，「怎麼，不願意？」

  「姐妹一場，如何不願意。」

  江隨雁起身，走到窗戶邊，從一個小粉色的罐子裡，拿出幾片香片，放入香爐中燃燒，「若是她日後能安分守己，好好過她的日子，不要在招惹我，我必定不計前嫌，不再窮追不捨，我和她的姐妹之情，也就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見一見，足矣。但她如果仗著自己身份轉變，再次對我不客氣的話，我只怕是得罪的，可是梁家了。」

  房間內被燃氣的檀香味覆蓋，謝南洲起身，笑著走到江隨雁身邊，拉著她的手面向他，「梁家雖然是豪門世家，可這個梁三公子，卻不是梁家大房，也就是梁王爺這一脈的，他是梁王爺的三兄弟孫子，這個梁老三，當初和梁王爺因為爵位一事，鬧得很難看，雖然梁家為分家，梁王妃代替三房出面談成婚事宜，可實際上，三房的那對夫妻，絕對不是省油的燈，放心吧，她只怕是應付這一切，都夠艱難。」

  嫁了人，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江隨雁心頭鬆了口氣。

  江隨心只要不找事，她可以既往不咎之前種種，不是她大方，而是江隨心嫁的人家，只是表面光鮮，日後的日子十分艱難，那麼，還有比活著更難受的事情嗎？

  管家敲門，「主子，公子回來了。」

  江隨雁和謝南洲一同出去。

  大廳之內，謝建章明顯臉色不對，看到謝南洲過來，也不管身後的江隨雁，他上前詢問，「小叔，這麼著急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我還在當值。」

  謝南洲目光直勾勾盯著他，「建章，你老實告訴我，國庫借據，可有你的手筆？」

  謝建章登時雙眼發直，過了好一會，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叔，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之前，我確實是手頭沒有錢，就，就想著別人都去國庫借，我也可以，我剛開始並不敢的，是姑父找我，說這些都沒有問題，我才敢的。」

  謝南洲揚起唇角，「你姑父，你姑父何時找你？他是不是也去了國庫，寧鎮侯府的人知道嗎？把整個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

  江隨雁在旁邊聽著，謝春臨嫁給了寧鎮侯府的曹越澤，曹家當時在都城是有一席之地的，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曹侯爺的幾個孩子都不成器，成日惹是生非，不做正事。

  曹越澤是曹侯爺的第二子，但不得曹老夫人喜歡，總是想要把侯爺的爵位，給了他的大兒子。

  原本按照長幼之分，這個位置也確實是大兒子的，可是曹旭鵬因為打死了一個百姓，被應天府的人抓了起來，流放三百里，算是警告。

  如此行徑，怎麼能繼承侯爵的位置呢？

  曹侯爺就想著，把位置給二兒子，結果這個當母親的，就是不同意，說什麼就算是老大殺人放火，只要沒死，也輪不到第二個繼承。

  曹侯爺被曹老夫人氣得不行，躺在床上半年多了，就是不咽氣。

  而這個曹越澤其實也不成器，不過是沒有打死過人罷了。

  他也是青樓小倌的常客，並且這樣的行徑，還教壞了自己的兒子，謝春臨每每想到這裡，就氣得破口大罵，說天底下沒有這樣當父親的云云。

  上次，謝春臨的兒子因為一個妓子和旁人打起來，還是謝南洲出面把人撈出來，現下，國庫一事又牽扯了曹越澤，江隨雁十分不悅，這個人肯定是蠱惑了謝南洲。

  果不其然，謝南洲說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之前的謝南洲，對謝府管控確實是嚴格，謝建章在外面賭債都要找到謝府來了，他害怕被謝南洲知道受到懲罰，就想著從哪裡撈一筆銀子還債。

  曹越澤很恰當的出現了，說誰誰從國庫借了銀子，不用還。

  而謝建章呢，沒有腦子，就想著這個姑父去了。

  「小叔，我就借了三次，我不敢多拿，三次也不過是一千兩銀子，我後面的銀子都是自己還的，小叔不信，可以問問我母親，她給了我不少體己錢。」

  謝建章擦了擦額頭冷汗，「小叔，我真的沒有騙你，就三次。」

  謝南洲冷漠的目光盯著他，「三次，你說你只簽了三次，那為何，國庫的登記借據，你足足有三十二次，而且次次都是你的名字。」

  謝建章瞪著雙眼，「不可能，絕不可能，我根本不敢呀小叔，你是什麼樣的，我最清楚，我能借三次，還是我鼓足了勇氣去的，我不可能寫那麼多借據。」

  「不信，那就跟我去戶部查，若是上面不是你的筆跡還好說，可如果是，你知道後果。」

  謝南洲起身，對著聶馳宇道：「帶著公子去戶部。」